第326章 广陵王至长安
州部划分紧锣密鼓,朝廷上下踊跃至极,毕竟是划分天下,说起来都提气,要是能確定一州疆域,必然青史留名。
没看太史正在那看著吗?
丞相府內百官云集,就连霍光、桑弘羊都被邀请而来,要说对大汉天下疆域了解,没人比他们更清楚了。
一个大司马大將军,一个少府卿,更是促成大汉税製革新之人,天下均已在心中。
“陛下欲在孝武朝刺史部的基础上重新划分州部,可谓是神来之笔,州部建立,从此各郡皆有监督,但州部却並无太多实权。”
“一不能插手地方政务,只有建议监督之权,並不触及郡守职权。”
“二来,州部刺史、校尉、廷尉、上计、巡察使五部建立,地方许多政务不必直接报奏长安,一些平常事务可及时处理,毕竟有些地方路途遥远,能极大提高效率!”
“三来嘛....
”
韦贤嘆道:“如此一来,朝廷对地方掌控將极大加强,算是在地方官吏头上悬著一把刀。”
“之前朝廷对地方鞭长莫及,地方上也多是敷衍了事,但建立州部之后,谁还敢欺瞒朝廷?州部的人可隨时盯著呢!”
霍光闻言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当时某人好像还反对来著?怎么?现在不反对了?”
韦贤:..
眾人暗笑不已,但韦贤却不在意道:“哎,都是为朝廷,为陛下办事,什么反对不反对的......还好,还好!”
不过对天子將派遣巡察使的权利交给了丞相府,还是激动不已,自从分內外朝之后,丞相府几乎形同虚设。
瞧瞧前几位丞相,哪有半点丞相的威严?就差沦为笑柄了。
巡察使好啊,你尚书台和廷尉、大司农都得到了好处,但我丞相府也不差,甚至还隱隱高出一头,毕竟巡查使的设立就是为了监督州部官吏所设。
可谓是见官大半级,谁见了不客客气气的?
看到韦贤得意的嘴脸,桑弘羊撇了撇嘴:“你就没想过谁来监督巡察使?”
这下不光是韦贤,其他人也愣了。
“富国侯的意思是?”韦贤不解道。
“你啊,自个猜去吧,行了,老夫还有事就先走了!”
桑弘羊可没想去给他们解惑,並且这事背后是陛下,自己还是不要张扬的好。
看到还在沉思的韦贤,霍光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丞相的威严终於要在你手中重新恢復了些许,只是不知能不能把握住.......哈哈,算了,当本公没说!”
“走嘍,这些事情本公就不参合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去看看本公的外孙。”
说完就朝外走去,边走还边挥手道:“不用送了~”
“都一个个有病不成?说话说一半,什么玩意儿~”
韦贤想了半天,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只以为这两人在这消遣自己,冷哼一声就准备离开。
但还不等他迈步,就见一人急匆匆走来,道:“丞相,宫中传来消息,说是广陵王明日就到,陛下欲亲自出城迎接,命除宗正府和太常之外其他人不必前往!”
“怎么回事?陛下亲自迎接?他广陵王什么时候这么大脸面了?”韦贤眉头一皱,天子迎接诸侯王?这是什么道理?
“不行,此事不合礼制,本公这就进攻劝諫陛下!”
只是来人犹豫道:“丞相,依下官之意还是不要去了,毕竟此乃陛下家事,陛下只让宗正府和太常前往就可见一般。”
“陛下是以晚辈身份前往迎接,毕竟那位辈分实在太大了。”
韦贤一愣,顿时恍然,是啊,广陵为虽然年纪才五十多岁,但辈分却是陛下祖父辈的,並且还是孝武皇帝至今遗留的唯一在世子嗣。
“行了,此事本公知晓了,就按陛下之意吧!”
韦贤也没多想,不去更好,那刘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此次来长安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么蛾子,他可不想参合。
东门外,官道上,一行数百人的车队正在缓缓而行,就算刘胥再怎么精简人数,但最后加上护卫还是来了数百人。
“长安啊.......孤王回来了~”
看著越来越近的长安城,这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自己最无忧无虑成长的地方。
这个地方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
“大王,长安传来消息,陛下已经在灞桥等候,我等是不是要加快速度?”
广陵国相赵长年小心道,这段时间大王越发怪异,甚至让他们都有些陌生,没了以往的醉生梦死,有时还出城骑马打猎。
这让早已习惯大王乖戾的他们有些无所適从,前些时日送去几名美貌女子,竟然破天荒地送了回来,还说以后谁要是再送就罚俸。
更让他不解的是,以往亲近士人的大王突然开始疏远了...
“嗯,加快速度吧,不可让陛下久等!”
刘询心中一颤,虽然信中言说会亲自相迎,但也以为只是说说而已,最多让官员迎接就不错了,没想到天子竟然真的来了?
“不行,牵马来,孤王率数人先行一步!”
想到这里他更不敢怠慢了,多年的隱忍早已让他看清楚了很多东西,天子给他脸面,那他就得兜著。
別看他辈分高,但人家是天子,能出城相迎已经给足了自己顏面。
要是还不知好歹,那就是愚蠢了!
很快一匹骏马被牵到跟前,他翻身上马,带上三五人就要上路。
“大王,是否多带些人.......”
不等赵长年说完,刘胥就甩开了他,冷哼一声:“你要死別连累本王,这里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你带那么多人做什么?”
“等下將护卫留在城外扎营,只带上隨行侍女奴僕进入长安,记住,谁要是敢在长安期间以本王名义做下恶事,本王让他生死两难!”
“让开!”
刘胥骑马离开,赵长年脸色变的阴鬱,他不知道刘胥为何变化如此之大,不但在封地收敛了许多,对待士人的態度也发生了些许改变。
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刘胥可不管这些,就算知道也嗤之以鼻,以前是想为自己留条后路,但现在不需要了,他有更好的选择。
他那天子侄孙有一点说的没错,这天下是我刘氏皇族的,不管怎么样都不能便宜了外人。
这些士人打的什么算盘他清楚,以前不管是因为没得选,但现在不同了......因为他有了其他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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