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一眾金丹高手,此刻无不是面色骤变,瞳孔中写满了惊骇与不可置信。
阎君那原本始终带著几分从容的面庞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几近疯狂的狰狞之色。
他的声音尖锐得如同厉啸,穿透了这片天地:“老不死的,你怎么敢……你竟敢妄图动用紫府级別的力量,你这是在找死!”
然而,对面那具阴尸,那双浑浊眼眸中的神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混沌、涣散。
它或者说是他,看向阎君的目光里,已经只剩下了最为纯粹的、满得要溢出来的杀意。
“疯子!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老子不陪你玩了!”
阎君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这一句话后,二话不说,体內灵力疯狂涌动,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开始了逃遁。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冯彦所化的那尊庞大阴尸动了。
一只由浓郁阴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鬼手,仿佛能够遮天蔽日的蒲扇一般,带著无法言喻的压迫感,朝著阎君逃跑的方向狠狠抓去。
其余那些金丹高手眼见那恐怖阴尸的首要攻击目標竟是阎君,一直悬到嗓子眼的心顿时落下了一半,齐齐鬆了口气。
他们哪还敢有半分迟疑,当即作鸟兽散,各自施展手段,疯狂地向四面八方逃窜而去。
“快走!这阴尸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暂时爆发出了紫府级別的实力!咱们先保住小命要紧,他这种状態肯定维持不了多久,不然乾坤五行阵第一个就会抹杀他!”有人边逃边惊惧地大吼。
此刻的阎君,却是有苦说不出。
他已经被冯彦的阴尸牢牢锁定,正自全力飞遁的他,突然感觉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瞬间凝固,化作了一汪无形的泥沼。
他的遁速,在剎那间锐减了七成之多,每前进一寸都变得无比艰难。
“空间停滯?”阎君的瞳孔猛然一缩,又惊又怒地吼道,“该死!非得逼老子动用底牌!”
话音未落,阎君一咬牙,手掌翻转间,从手指上的灵纹戒中取出了一柄通体晶莹、散发著凛冽寒气的冰晶长剑。
他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肉疼之色。
之前在炎阳城,从鬼手冯彦手中狼狈逃走之时,他便已经自毁过一把这样的冰晶长剑。
这种长剑,是他此行前来乾坤山之前,他的师尊亲手炼化给他保命用的。
一旦自曝,便能短暂地爆发出堪比紫府级別的恐怖威力。
更关键的是,这种力量极为特殊,很难被此地的乾坤五行阵锁定。
可这种保命的宝贝,他总共也没带几把,之前已经消耗了一把。
如今面对这具已然拥有紫府级战力的阴尸,他哪还敢有半分托大?
虽然心中万般不舍,却也只能当机立断,猛地將手中的冰晶长剑掷了出去。
那柄冰晶长剑似乎完全不受周围空间停滯效果的影响,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直奔冯彦那只遮天鬼手而去。
就在长剑即將与鬼手碰撞的剎那,一股毁灭性的波动骤然从中爆发开来。
轰!
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冰晶长剑轰然爆炸。
那足有几十米之巨的庞大鬼手,被这股恐怖的衝击力震得向后倒飞出去。
而刚才还紧紧束缚在阎君身上的那股空间停滯效果,也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一般,瞬间支离破碎,彻底溃散。
阎君大口喘著粗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敢有丝毫停留,立刻找准一个方向,拼命遁逃而去。
不过他並没有逃得太远,而是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外停了下来。
他的首要目標始终是抓住那个叫陆晴雪的女子,眼前这具该死的阴尸,即便爆发了紫府级別的实力,也肯定无法持久。
他只需耐心等待,等对方力量衰退,便是他的机会。
而那具阴尸,在失去了阎君这个首要目標后,动作有了片刻的凝滯。
冯彦凭藉著最后一丝残存的清醒意识,艰难地操纵著巨大的阴尸,將一旁惊魂未定的陆晴雪一把抓在手中,而后遵照她之前所指的方向,朝著东南方奋力飞去。
在急速飞行的过程中,冯彦所化的那具庞大阴尸开始逐渐缩小,阴气也缓缓收敛。
隨后,冯彦的本体与他炼製的这具阴尸,开始慢慢分离。
远远地用神念探查到这一幕的阎君,神色顿时一喜,嘴角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哼,虽然不知道你是通过何种手段暂时遮蔽了乾坤五行阵的感应气机,可这种级別的力量,果然不是你能一直保持的。这下,我看你往哪里跑!只可惜,又白白浪费了我一张珍贵的底牌!”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正在全速赶路的陆云等人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远处传来的剧烈战斗波动。
陆云微微眯起眼睛,细细感受了一番虚空中残留的灵力震盪,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诧异。
“好强的波动,竟然有紫府级別的力量爆发出来。”
站在他身旁的青灵和叮噹两女,此刻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焦急之色。
叮噹更是急得眼眶都红了,用力拽著陆云的衣袖:“陆云,快一点!我家主人可能有危险,你……你再快点!”
陆云没有多言,只是微微頷首,当即催动脚下的漆黑岩雕。
那岩雕仿佛通灵一般,猛地一扇巨大的翅膀,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下一瞬,其身影便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消失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