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影沉重，空气被压得发出尖锐的嘶鸣。
伊洛没有躲，她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朝下，五指微张。
隨后轻轻一压。
下一秒，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压力从天而降，直接砸在沈燃身上。
那个正从半空俯衝而下的身影，猛地坠下。
轰！
沈燃的身体从三米高空径直砸落，脸朝下，整个人拍在地面上。
地面龟裂。
裂纹从她身下向四周蔓延开来，碎石飞溅。
她的双手撑在地上，想要起身。
撑不起来。
大地像长了吸力，把她整个人死死摁住。
她的脸贴著碎裂的地面，嘴里呛进了灰尘。
她想发声。
发不出来。
那股重压从她的头顶一直贯穿到脚底，每一块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她的手指在地面上抓出几道白印，五指渗血。
没用。
五体投地。
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都升不起来。
场地內安静极了。
沈燃的长棍滚落在一旁，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伊洛就站在原地，右手依旧抬著。
她的表情很平静。
十秒后。
全息投影板上的文字刷新。
“战斗结束，伊洛胜！”
紧接著，排名数据跳动。
“排名由五等学员·100002名→一等学员·100名（虚位）”
又是一秒就结束了。
场外死寂了大概三秒。
然后，炸了。
“我......我没看错吧？！”
“这......这就结束了？！”
“直接秒杀？！”
“这......这位新学妹竟然这么厉害？！”
“沈燃可是六十名啊！比顾白舟还高六个位次！”
“她连手都没怎么动！”
议论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大。
他们刚刚还在为白绝那场酣畅淋漓的激战叫好，觉得这个白髮少年是个狠角色。
结果转头一看这位新学妹......
她比白毛学弟还要强得多。
那种利落强大的手段，让人后背发凉。
在她之前，他们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这种碾压级別的表现。
那个人就是他们的部长，楚天骄，楚月。
欢呼声再次响起，比刚才还要激烈。
有人吹了口哨。
有人拍红了巴掌。
白绝双手拢在嘴边，扯著嗓子嚎了出来。
“伊洛！nb！”
伊洛站在场中央，听到白绝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握了握拳，然后放下。
佩戴红十字臂章的学生跑进场地，將沈燃扶上担架。
沈燃被抬起来的时候，视线从伊洛身上扫过。
那双眼睛里没有不甘。
只有震撼。
两场定级赛结束。
宋棠带著白绝和伊洛再次来到了楚月的办公室。
楚月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一个苹果啃了一口，听宋棠匯报完结果后，啃苹果的动作停了一瞬。
略微惊讶。
但也就那么一瞬。
想到他们是林一带出来的人，天赋自然不会差。
这一切也就合理了。
楚月看著面前的两人，点了点头。
“不错，作为新生，你们两个算是很有天赋的那一批了。”
白绝摸了摸头髮，笑得挺灿烂，隨后抬了抬手。
“那个......部长，我有个问题。”
楚月咬了口苹果：
“你问。”
白绝指了指门外全息屏幕的方向：
“就是我和伊洛的排名，都是第一百名，但后面都写著虚位，这虚位是啥意思？”
楚月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虚位就是这个位置是虚的。”
“排名是积分制，你们现在的积分不够让你们真正躋身一等。”
“但你们能享受一等的挑战权限。”
她伸出一根手指。
“简单来说，你们现在最高可以挑战特等。”
“这样能让你们快速获取积分，提升真正的排名。”
“只要积分达到了一等的门槛，这个虚位就会变成真实排名。”
白绝恍然，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知道了。”
他转头看了伊洛一眼，两人的眼睛里都燃著同样的东西。
不用多说。
干就完了。
——
接下来的几天。
白绝和伊洛直接开启了狂战士模式。
每天打满十场个人战。
从早打到晚，中间连午饭都是啃著麵包在场地边上解决的。
白绝胜多输少。
他的极化在近战中极其凶猛，但偶尔遇到一些异能克制型的对手，也会栽跟头。
输了就復盘，復盘完第二天再打回来。
伊洛则不一样。
她一直在贏。
简直贏麻了。
一场接一场，连胜的数字不断攀升。
重力操控配合空间转移，进攻手段简洁到极致。
她不爱拖泥带水。
能一招解决的事，绝不用两招。
几天的时间，伊洛的名字开始在学院圈子里传开了。
先是有人在学院论坛发帖——“战斗部来了个新人妹子，连胜中，谁去试试？”
然后评论区炸了。
“试个屁，我上去直接被按在地上，重力操控太噁心了。”
“这谁啊？跟楚月当年入学时一个样。”
“简直就是翻版的楚月啊！小楚月实锤了！”
就这样，『小楚月』的外號就这么传开了。
因为在她之前，唯一保持过这种恐怖连胜纪录的，只有楚月。
而且楚月更加离谱。
从入学到现在，连续两年，每天拉满个人战场次。
全胜。
一场没输过。
所以学院里的人给楚月起了个外號......楚天骄。
伊洛被叫小楚月，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
这天晚上。
白绝和伊洛放学回到別墅。
大门一推开，白绝整个人往沙发上一摔，四仰八叉地瘫著，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好累啊！”
杨明从厨房端著一盘切好的西瓜走过来，放在茶几上，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纯战士吗？不是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吗？就这几天，就累了？”
白绝翻了个身，伸手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大口，汁水顺著嘴角淌下来。
“我是挺喜欢的，但这每天拉满的个人战，是个人都会疲惫厌烦好吧。”
“也不知道楚月是怎么坚持连续两年每天都拉满的。”
杨明在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
“这就是人家能成为个人榜第一、战斗部部长的原因。”
白绝嚼著西瓜含混地说：
“也许吧......反正我肯定是坚持不了两年，最多坚持一个月就不得了了。”
杨明转头看向另一边。
伊洛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正大口大口地吃著西瓜。
吃得很认真，腮帮子鼓鼓的。
“伊洛，你觉得怎么样？”
伊洛嚼完嘴里那口，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还好啊，我遇到的人都不太行，我不觉得累。”
白绝咬西瓜的动作停了。
他缓缓转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著伊洛。
“伊洛，你什么时候学会凡尔赛了？”
伊洛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什么是凡尔赛？”
白绝张了张嘴。
“......”
他决定不跟这个天然呆的傢伙计较。
杨明笑了一声，低头拿起一块西瓜。
——
门口传来脚步声。
林一推门进来，白丝跟在他身后。
白丝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卫衣，银色的长髮隨意地扎了个低马尾，目光淡淡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然后径直走到茶几旁拿起一块西瓜。
白绝招手：
“老大，小白，快来吃西瓜！”
林一走过去，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
白绝盘起腿，嘴里叼著西瓜皮问：
“老大，这几天你天天都出去，是干嘛去了？”
林一嚼著西瓜，语气平淡。
“这几天在外面抓了几个偽人，研究了一下。”
“偽人？！”
白绝猛地坐直了。
“最近学院里也在流传偽人的事，甚至还有人说我们身边就藏著很多偽人。”
他放下西瓜皮，表情变得认真。
“老大，你发现了什么？”
林一摇了摇头。
“他们与真正的人类几乎一模一样，只有意识上与人类有很大区別。”
他顿了一下。
“但现在有一些偽人的意识已经和真人差不多了，一般人分辨不出来。”
白绝皱起眉头：
“老大，你觉得他们是什么来头？”
话还没说完，杨明开了口。
“我猜老大是觉得他们和天山有关，不然不会天天出去抓偽人研究。”
林一点了点头。
“没错。”
他把吃完的西瓜皮扔进垃圾桶，靠在沙发上：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些偽人和天山脱不了干係。”
“也就只有他们那种组织，才能弄出这种东西。”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杨明：“那老大，接下来怎么做？”
“先静观其变。”
“天山的人还没有露出马脚。”
林一站起身，把外套隨手搭在沙发背上。
“而且，明天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白绝好奇地凑了过来：
“啥事儿啊？”
林一转过身，黑色的眼瞳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平静。
“见六道的其他五位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