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诡镜上的文字迅速的浮现，关於洛凡询问的答案，直接显现在镜面上！
八阶凶兽，一只！
七阶凶兽，两只！
六阶凶兽，五只！
五阶以下的凶兽，五百只！
三阶以下的凶兽，一万八千只！
洛凡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脸色凝重。
这个阵容，太夸张了。
圣城这边，等级最高的就是城主丁婉寧，也不过五阶序列者。
五阶对八阶，差了三个大阶位，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就算加上上环那些四阶序列者，加上韩向冬，也远远不够。
而且，八阶凶兽的智慧已经不亚於人类了。
它无端端地组织这么大的阵容来衝击圣城，到底是为了什么？
单纯的猎杀人类？
洛凡觉得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定还有別的原因。
他想起了黄金诡镜之前那个报价！
两颗六阶诡晶，就能知道兽潮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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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颗六阶诡晶，他拿得出来，但凭什么让他出？
洛凡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差点忘了。
城主不是说了吗？诡晶圣城出。
有疑问丟给她啊，愿不愿意出这个价格，就看她的意愿。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
夜色已深，月亮掛在天边，洒下一片清冷的银光。
这个时候去找城主，似乎不太合適，毕竟男女有別。
但转念一想，黄金诡镜上的答案关係到整个圣城的生死存亡。
自己得到了消息，第一时间去告诉城主，这完全合情合理。
若是拖到明天早上再说，反倒显得自己不懂事了。
洛凡披上外套，推开门，走出院子。
上环的夜晚很安静。
路灯在风中轻轻摇晃，把青石板路照得忽明忽暗。
洛凡走得不快，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走了没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耳朵，然后开口了。
“別藏了，出来吧。”
身后的夜色中，一片寂静。
洛凡没有催，只是站著等。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阴影中浮现，慢慢走到他身边。
练紫琼！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紧身衣，马尾扎在脑后，腰间掛著两把短刀。
她看著洛凡，眼中带著惊讶。
“你怎么发现我的？”
洛凡想了想，摇了摇头：“说不太上来，就是有种感觉。”
练紫琼的潜行能力他清楚，暗影刺客序列，隱身、潜行、暗杀，都是顶尖的。
他以前也很难发现她。
但自从获得神格碎片之后，他的感知似乎变得敏锐了很多。
连不可名状的特性对他都无效了，有人潜行跟在身后，会有所察觉，似乎也说得过去。
看洛凡並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练紫琼也没有追问，
毕竟，儘管关係再好，可询问別人的核心秘密，这还是很不恰当的。
“你为什么跟著我？”洛凡问。
练紫琼道：“我好奇，你大晚上的出门干什么？”
洛凡没有瞒她：“我查到了明天兽潮的规模，想去找城主聊聊。”
练紫琼眼睛一亮：“怎么查到的？”
洛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没有细说。
练紫琼识趣地没有追问，只是觉得洛凡身上的秘密，似乎越来越多了啊。
“我跟你一起去。”她说。
洛凡看了她一眼。
练紫琼解释道：“我用潜行跟著你。”
“一来，可以试试我的潜行能不能被城主府的人发现，如果成功了，说明明天趁乱潜入的方案可行！”
“二来，我可以顺便熟悉一下城主府的布局。”
“最后，就算万一被发现了，我也可以说是不放心你，偷偷跟过来的。”
洛凡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个理由，说得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往上环深处走去。
练紫琼走了几步，身形就消失在夜色中，连脚步声都听不到了。
洛凡知道她就在身边，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可能也发现不了。
暗影刺客的四阶潜行，確实厉害。
城主府的大门紧闭，门口掛著两盏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洛凡走上前，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守卫探出头来。
看到洛凡，他愣了一下。
“洛凡先生？这么晚了……”
“我有急事找城主，麻烦通报一下。”
守卫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转身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门重新打开，守卫侧身让路：“城主在书房等您。”
洛凡走进城主府，穿过前院，往书房走去。
他走得不快，心里知道练紫琼就在身边某个角落。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也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很好！
书房的门敞开著，灯光从里面透出来。
丁婉寧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著一支笔，正在批阅什么文件。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头髮隨意挽在脑后，和白天那副正式的模样判若两人。
看到洛凡进来，她放下笔，抬起头。
“洛凡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洛凡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我查到了明天兽潮的规模。”
丁婉寧的眉头微微一动，身子都坐直了一些，神色认真：“说！”
洛凡把黄金诡镜上看到的数字一五一十地报了出来。
八阶凶兽一只，七阶凶兽两只，六阶凶兽五只，五阶以下的凶兽五百只，三阶以下的凶兽一万八千只……
书房里安静了。
丁婉寧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睁开眼，看著洛凡。
“消息可靠吗？”
洛凡点头：“可靠。”
丁婉寧没有再问。
她知道洛凡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八阶凶兽。
圣城最高战力不过五阶。
这怎么打？
“城主，为了调查这个阵容问题，我花费了一颗六阶诡晶作为代价！”洛凡跟著说道。
“六阶诡晶？”闻言，丁婉寧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代价不小啊，毕竟，六阶诡晶，那需要诛杀六阶诡异才能获得。
“嗯，这颗六阶诡晶，圣城出！”但自己之前就答应过洛凡了，丁婉寧没有討价还价的意思。
听丁婉寧的回答，洛凡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跟著道：“城主，阵容查到了，但还有一个问题，我没问。”
丁婉寧看著他。
“八阶凶兽，为什么要发动这次兽潮？”
洛凡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需要两颗六阶诡晶。”
丁婉寧沉默了。
又是两颗六阶诡晶的代价？
只是为了得知那兽潮袭击圣城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