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省。
“二爷,我已经將人手全部撒出去了,布控了毕永年可能出现的所有落脚点,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摸到他的具体位置。”
黄大山是叶家特意给叶锦安排的家臣,跟隨叶锦多年,对於叶锦交代的事情,一直都是不折不扣、立即执行,从没有丝毫推諉和拖延,是叶锦最信任的人之一。
叶锦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听到黄大山的匯报,並未第一时间回应,只是缓缓转动著手中的雪茄,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转头,语气平淡:
“胶东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黄大山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叶锦会突然转移话题,从毕永年的事情跳到胶东的局势。但他身为家臣,不仅要执行叶锦的命令,更要主动整合各方信息,隨时为叶锦答疑解惑,这是他的分內之事。
短暂的愣神后,黄大山恭敬地匯报导:
“二爷,刚刚收到胶东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王文鐸在那边搞出了很大的阵仗,动静不小。”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信息,继续说道:
“具体来说,他先是联繫了徐家的徐末,让徐末帮忙加急办理中央文件;紧接著,又通过关係,申请胶东省迷彩出兵支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胶东的局势已经彻底进入白热化阶段,孔家那边,肯定会全力护盘,绝不会坐视王文鐸乱搞。”
听到黄大山带来的消息,叶锦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缓缓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抹浓厚的兴致:
“哦?有意思。什么事儿,能让王文鐸这小子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我可记得,他除了去胶东上任之前,给上面提了几个任职相关的要求外,其他时候,他可从没跟上面张过嘴,更没这么兴师动眾过。”
他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接连拋出一连串问题,语气里的探究更浓:
“而且,他要中央文件干什么?调动省迷彩的人,又要干什么?难不成,他在胶东挖到什么宝贝,或者捅了什么天大的娄子,需要这么大的阵仗来兜底?”
黄大山早有准备,闻言立刻有条不紊地匯报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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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推测,王文鐸那边,应该已经控制了兴合化工的李立伟。而且,他大概率是从李立伟口中,找到了李立伟当初留在兴合化工善后清理的关键人物。”
“这个人在兴合化工的地位不一般,不是普通的工作人员,而是专门负责做內帐的会计,手里握著一份极其重要的帐本”
黄大山语气稍顿,补充道:
“不过,也可能是消息泄露,也可能是孔家提前察觉到了危险,抢先一步动手,控制了那个会计。王文鐸被逼无奈,才动用了李彦民这步棋。但王文鐸担心李彦民的安全,怕他出事儿,才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疯狂给李彦民身上加码,用中央文件和省迷彩的力量,確保他的身份和人身安全。”
叶锦听完,缓缓靠在椅背上,摸著下巴,砸吧砸吧嘴,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和玩味:
“嘖嘖,这下有意思了,王文鐸这小子,怕是直接捅到孔家的肺管子上了。兴合化工...呵呵。”
他自顾自地低语了一句,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立刻对黄大山吩咐道:
“毕永年那边,继续找,不能鬆懈,但有一点记住,找到之后,谁也不许动他,也绝对不可以把消息泄露出去,哪怕是家里的人,也不能透露半个字,明白吗?”
“明白!”
黄大山立刻点头应下,语气坚定:
“二爷放心,我一定会叮嘱下去,严格按照您的吩咐做,绝不出现任何紕漏。”
叶锦微微点头:
“王文鐸这小子,打的算盘倒是精,想把我当成他手里的枪,借我的手收拾毕永年,顺便牵制孔家。既然他这么有兴致,我也准备陪他玩儿上一手黄雀在后,看看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另外,你立刻跟家里那边传个话,让他们密切注意京城那边的风向,尤其是孔家相关的动静。告诉他们,要起风了,而且是大风,这一次的风暴中心,就是孔家。让家里做好准备,静观其变,伺机而动,不要轻易插手,但也不能错过机会。”
“是,二爷,我立刻去安排。”
...
与此同时,胶东阳光市,王文鐸的办公室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送走顾百顺等人后,王文鐸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把玩著手中的u盘。
办公室內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显得格外冷清。
u盘虽然拿到了,但王文鐸很清楚,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难题,才刚刚开始。
现在,何齐光在他手里,u盘的事情,大概率已经不是秘密了,孔家那边,肯定已经展开了全方位的护盘。
他心里清楚,想要真正动得了孔家,仅凭兴合化工的事故,还有这一个u盘,远远不够。
孔家在胶东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势力撑腰,想要扳倒他们,必须有足够的筹码,有足够的藉口,让上面有理由借题发挥,全力介入调查。
可眼下,最棘手的问题是,怎么把这个u盘安全送出去。
或者说,怎么才能巧妙地让上面注意到这份证据,找到合適的藉口,名正言顺地介入胶东的事情,借题发挥,彻底撕开孔家的遮羞布。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也打断了王文鐸的思绪。
“进!”
王文鐸抬起头,语气平淡。
房门被轻轻推开,戴思琪捧著一个包裹走了进来,包裹不大,外面裹著普通的快递包装,没有任何特殊的標记。
:“书记,刚刚传达室那边送来的,说是有您一个快递。”
王文鐸指了指自己的办公桌,语气隨意:
“放过来吧。”
他心里有些纳闷,自己最近並没有在网上买过什么东西,也没有让別人给自己寄东西,怎么会有快递?
戴思琪將包裹轻轻放在办公桌上,见王文鐸没有別的吩咐,便恭敬地说了一句“书记,那我先出去了”,隨后转身轻轻带上房门,退了出去,没有丝毫打扰。
王文鐸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包裹上,眉头微微皱起,心里的疑惑更甚。
莫非,是徐桐给自己寄过来的?
可一般情况下徐桐都会提前跟他说一声,这次怎么没有任何消息?
他伸手拿起包裹,仔细看了看外面的快递单,快递单上只有他的姓名和办公室地址,没有发货地址,也没有寄件人姓名和联繫方式,只有一行模糊的快递单號,看起来十分诡异。
看到这里,王文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小心翼翼地拆开快递包装,里面的东西,让他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快递盒內,一颗黄橙橙的子弹,被竖著固定在盒子中央,子弹的弹头朝上,泛著冷冽的寒光,透著一股赤裸裸的威胁;子弹下面,还压著一封摺叠整齐的信,信封没有署名,也没有封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