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丰厚战利品
隨即,水湖鼠周身妖力涌动,如同江河决堤般汹涌澎湃。
玄黑色的水幕如同倒悬的天河,將整座形如骷髏的凶岛彻底笼罩。
战场也暴露在眾位修士面前。
主峰上那座“万骷殿”,早已化作齏粉,只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瀰漫著刺鼻的焦糊与浓郁的血腥。
巨坑边缘,散落著几块沾染著暗红血跡、勉强能看出是衣袍碎片的焦黑残骸。
见此一幕,筑基、金丹修士看清主峰那末日般的景象。
尤其是辨认出巨坑边缘那属於血骨上人的残尸时,无边的恐惧涌上他们心头o
“老......老祖......死了?!”
“洞府......毁了,全毁了!”
“逃!快逃啊!”
什么忠诚,什么凶悍,在绝对的死亡面前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残存的数百修士如同炸窝的螻蚁,朝著四面八方、朝著那笼罩天穹的玄冥重水幕疯狂衝击,试图逃离血骨岛。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挣扎只是徒劳。
“吱,都给鼠爷老实待著!”
水湖鼠尖细却带著无上威严的咆哮响彻岛屿。
它悬浮於半空,肥硕的身躯此刻散发著四阶中品大妖的恐怖威压,绿豆小眼闪烁著冰冷凶光。
只见它两只前爪对著下方混乱的人群隨意一挥。
哗啦啦—
笼罩天穹的玄冥重水幕骤然波动。
无论筑基还是金丹,在那蕴含著磅礴水元之力与冻结神魂寒意的水链面前,都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蛾,瞬间被捆缚。
刺骨的寒意侵入经脉,冻结灵力,让他们连自爆金丹都做不到,在冰冷的地面上瑟瑟发抖。
许平负手立於主峰废墟之上,玄袍纤尘不染,对水湖鼠的镇压手段视若无睹。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大网,早已覆盖整座岛屿,仔细搜寻著任何可疑之处。
忽然,当许平的神识蔓延至一处牢笼时,他沉静如渊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惊愕。
那古井无波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动。
“她......怎么会在这里?”
神识探查的反馈,位於岛屿西侧,一座布满禁制的囚牢中清丽的身影,清晰地映照在许平识海之中。
那张苍白却难掩秀丽的脸庞......赫然是南川故人,段霜!
“血骨上人所说的特殊体质金丹女修......竟是她?”
电光火石间,许平已明白过来。
两界通道开启,战火纷飞,段霜被捲入空间乱流或被风元修士掳掠至此,落入血骨上人之手,並非不可能。
只是这巧合,实在令人唏嘘。
心念一动,许平身影已化作一道青色惊虹,无视了沿途残破的建筑与瀰漫的血雾,瞬息间便降临在那座阴森囚牢之外。
囚牢內,外界惊天动地的轰鸣,以及隨后诡异的死寂,都让段霜心弦紧绷到极致。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血骨岛的天,变了。
绝望与一丝渺茫的希冀在她心中交织。
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青色遁光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囚牢厚重的玄铁门外。
光芒散去,一个身著玄袍、气息渊深如海的身影显现。
段霜心头猛地一沉,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是血骨上人的心腹?
还是陌生的修士?
她强压下颤抖,抬起苍白的脸,努力维持著最后一丝属於金丹修士的镇定,星眸死死盯著门外身影,试图看清来者。
然而,当那道熟悉又带著一丝久別重逢的感慨,穿透厚重的牢门,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时。
“段道友,好久不见。”
段霜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僵住。
这声音......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门外那逐渐清晰的面容。
玄袍依旧,气质却已截然不同......但那张脸,她却难以忘记。
“许......许道友?!”
巨大的震惊与狂喜如同洪流,段霜声音都带上了难以置信的颤抖。
“正是许某。”
许平微微一笑,挥手间,囚牢那足以困死金丹后期的阴毒禁制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
他一步踏入囚室,看著眼前憔悴却难掩欣喜的故人,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许道友是如何来到此处的?”愣神间,段霜下意识询问。
“此事说来话长,容后再敘,当务之急,是先解了道友身上禁制。”
“禁制?”
段霜闻言,星眸中刚刚升起的欣喜又被浓浓的担忧取代,“是血骨老魔亲自种下的蚀骨锁魂咒”,歹毒异常,就算是寻常的元婴修士都难以破除..
”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许平已並指如剑,两道青色流光,快如闪电般分別没入她的眉心识海与丹田气海。
“血骨上人,已被我斩杀。”
轻描淡写的话语,如同惊雷在段霜耳边炸响。
她甚至来不及消化这石破天惊的消息。
就感觉识海中那如同跗骨之蛆的阴毒禁制之力,以及丹田內那封锁灵力禁制符文。
在两道带著奇异生机的青光衝击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瓦解。
久违的、自由掌控法力的感觉重新充盈四肢百骸。
萎靡的神识也瞬间清明。
“许道友......大恩不言谢!”
段霜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震撼与感激,对著许平,郑重无比地行了一个大礼。
血骨上人,元婴初期巔峰的凶魔,竟被许道友......斩杀了?!
这些年,许道友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许平伸手虚扶,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托起,笑道:“你我多年故交,生死相托,何须言谢?”
言语间那份真挚与从容,让段霜心头暖流涌动。
忽然,段霜似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急声道:“许道友,血骨老魔虽死,但他却有靠山,我们需立刻离开此地,迟则生变。”
“靠山?”
许平闻言,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笑意,“段道友不必忧心,此事,我已知晓。”
“我也有把握,对付血骨上人那背后的靠山。”
段霜本能还想说几句,但想到许平绝非妄言之人。
况且他能斩杀血骨上人这位元婴初期巔峰修士,可见其的实力。
“许道友既然如此说了,妾身岂有不相信之理。
段霜心中的担忧逐渐消散,秀脸上重新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道紫蓝色的遁光从远处飞来,正是水湖鼠。
它恢復了人形大小,但身上散发的四阶中品威压却让人不敢小覷。
“主人,小鼠已经將血骨岛上的所有修士全部镇压了。”水湖鼠来到许平面前,露出諂媚的笑容。
“水湖鼠?
“6
段霜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虽然水湖鼠跟之前相比变化巨大,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许平的灵宠。
更让她心惊的是水湖鼠身上散发的恐怖威压,那种压迫感甚至比血骨上人还要强烈得多。
血骨上人已经是元婴初期巔峰的修士,那水湖鼠岂不是达到了四阶中品的层次?
段霜感觉今天已经被许平震惊得有些麻木了。
先是许平能够斩杀血骨上人,现在连他的灵宠都有了如此恐怖的实力,也难怪许平面对血骨上人的靠山时如此有自信。
“嗯。”
许平微微点头,“选出其中罪孽深重之辈,其余修士就放了吧。”
他並不是嗜杀之人,自然不可能为了万魂幡就滥杀无辜。
“是。”
水湖鼠点头应道。
妖兽的神识虽然比同阶修士弱一些,但分別一些筑基和金丹修士,还是可以做到的。
许平收回目光,转向身侧。
段霜一袭素雅白裙,静静而立,脸色依旧带著几分大病初癒的苍白,但气息已平稳许多,不復月前那般虚弱。
“段道友法力神识初復,根基犹虚,不宜久耗。”
许平语气温和了些许,“岛上洞府眾多,灵气尚可,道友不妨择一处静地,好生调息温养,以免留下道伤,损及未来道途。”
“妾身明白。”段霜盈盈一礼。
被囚禁这么久,她的神识和法力都有不程度的损伤,是需要调息一番。
血骨岛已经被许平全部镇压,所有的洞府都空了出来。
於是,段霜就选了一处准四阶洞府闭关调息。
至於许平则还有忙。
他要將血骨岛当做自己的大本营,自然是要將整座岛屿的阵法重新布置一番。
一个月后。
整个血骨岛已经焕然一新,之前战斗的痕跡已经全部消失不见,阵法也重新布置完成。
做完这一切后,许平终於有时间来查看自己的战利品。
血骨殿。
许平盘坐在石床上,手掌一番,一枚血红色的储物戒指赫然出现在手中。
轻而易举破除掉上面的禁制后,许平的神识探入其中。
神识所及,一片珠光宝气、灵机盎然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灵石、符籙、功法这些杂物就不说了.
.
单是其中两件灵宝便让他眼前一亮。
一件是攻击性灵宝,通体流转著锐利锋芒,一件是防御性灵宝,宝光內敛、
厚重沉凝。
两件灵宝一攻一防,品质皆是上佳,威力非凡。
除此之外,储物戒中还有大量四阶妖兽的材料,皮毛骨角俱全,足够他炼製一具四阶傀儡。
“不错、不错,果然身家丰厚!”
如此丰厚的收穫,令许平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血骨上人盘踞外海多年,劫掠无数,身家之厚,足以抵得上南川界域两位元婴初期巔峰修士的总和。
光是这两件攻防兼备的灵宝和四阶傀儡材料,便价值连城。
待收拾完各大物品后,许平的神识忽然停留在储物戒角落的几样东西上。
一枚通体漆黑、散发著幽幽寒气的骨片,不知是何物,暂时收起。
几块標註著外海隱秘航线与资源点的海图玉简,价值不菲,收好。
最后,是一枚色泽温润青色玉简,安静地悬浮在一角,与周围的血道邪物格格不入。
“这是...
”
许平心中一动,神识化作无形之手,將其轻轻摄来。
神识沉入玉简。
片刻之后,许平面露喜色:“竟是......符籙传承,而且是四阶中品。
这种层次的符籙传承对他也言也是有用处。
这些年他的符籙造诣虽然达到了准四阶层次。
但苦於没有四阶以上的传承,也就一直停滯不前。
如今有了这门符籙传承,在他的神识和熟练面板辅助下,画出四阶符籙、甚至四阶中品符籙,也只是时间问题。
也算是丰富了他的手段,还可以用来换取傀儡材料。
“收好,等以后有时间了在慢慢琢磨。”许平將这枚符籙传承收好。
至此,血骨上人的身家,除了那杆威名赫赫的魔道至宝,已基本清点完毕。
许平手掌一番,將万魂幡取了出来。
万魂幡造型古朴,一桿长约七尺、通体由不知名漆黑骨骼打造,幅面无风自动,更是有著黑气涌动。
万魂幡的凶名许平早有耳闻。
此幡乃魔道第一凶兵,其威能全繫於幡中所拘幽魂的数量与质量。
幡中幽魂越多越强,万魂幡的威力便越盛。
传说中,只要幡中拘满足够数量和强度的幽魂,万魂幡之威甚至可以威胁到化神境的大能。
不过许平也清楚,想要让万魂幡成长到那种逆天层次,所需要的幽魂数量和品质绝非他现在所能企及。
即便如此,这杆魔幡本身已是不可多得的灵宝,其实力之强,在同阶灵宝中堪称顶尖。
许平定定心神,开始祭炼万魂幡。
此宝虽邪,却是实打实的强大战力,自然是要好好利用。
血骨上人已死,主魂印记消散。
许平只耗费了一日光景,便將这魔幡初步祭炼成功,打下了自己的神识烙印。
心神沉入幡中。
幡內自成一片灰濛濛的幽冥空间,阴风怒號,怨气如海。
无数面目模糊、气息强弱不一的幽魂在其中漫无目的地飘荡、嘶吼。
其核心处,两道气息最为强悍,隱隱达到元婴初期层次的狰狞主魂,正被无数灰黑色的锁链禁。
虽然这两道元婴初期层次幽魂被许平的剑气斩灭了不少魂体,但气息依然凶恶,只要有足够幽魂,很快便能恢復如初。
“好一桿凶幡!”许平暗自感应。
此幡如是全胜威能,在灵宝之中绝对属於顶尖层次。
全力催动,万魂齐出,怨气噬魂,元婴中期巨头忌惮一二。
然而,当他尝试感应將此幡提升至传说中“通天灵宝”层次所需的条件时。
一股冰冷的信息反馈回识海,让他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主魂,需至少两位元婴中期修士、四位元婴初期修士的完整幽魂。
至於低层次的辅魂,那更是不计其数。
“嘶......难怪血骨上人,耗费百年心血,也只能將此幡祭炼到如此地步!”许平咋舌不已。
这条件,简直苛刻到了极致。
斩杀元婴中期修士或四阶中品妖兽已属不易,还要生擒活捉,以秘法抽取其精魄,保留怨念实力.......难度更是倍增。
以他现在的实力击败元婴中期巨头容易,斩杀就非常艰难,更別说生擒了。
毕竟元婴中期元婴的瞬移之术,完全不是元婴初期能比的。
“此事急不得,需徐徐图之。”许平心中已有计较。
外海四阶妖兽眾多,待他实力更进一步,斩杀四阶中品妖兽取其精魄怨魂並非不可能。
届时,妖兽躯体炼製傀儡,兽皮用於制符,精魄怨魂炼入万魂幡......物尽其用,堪称完美。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煞气。
许平心念一动,《辨煞灵瞳术》运转。
只见静室之內,自身三尺范围,那浓郁如血焰的妖煞之气依旧翻滚蒸腾。
这煞气不仅是真龙殿追杀的灯塔,更是他猎杀妖兽、收集万魂幡资粮的最大阻碍。
“等待处理好合欢老魔的事,便正式开始消磨煞气。”许平心头暗道思索。
虽然他不信血骨上人与合欢老魔相交莫逆,但两人也肯定有关係。
只要將合欢老魔打发走,他才能真正掌握血骨岛,很多事,才能安排下来。
毕竟要是合欢老魔的战力超过他的预料,这血骨岛他可坐不稳。
“且先等待吧。”许平运转功法,开始调息法力。
两月时光,悄然滑过。
这些日子,血骨上人被灭杀一事,悄然在外海流传出去。
除了在低阶修士中引起欢呼,外海的顶尖势力却毫无波澜。
毕竟血骨上人虽然残忍,但修为不过元婴初期而已,引起各大顶尖势力的注意。
这一日,正值晌午。
血色的日轮高悬於铅灰色的海天之上。
突然。
“道友出来一见!”
一道长啸响彻整个血骨岛,下一刻,一股带著靡靡甜香却又蕴含无尽威严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血骨岛。
洞府內。
许平紧闭的双眸豁然睁开,瞳孔深处,两点凝练到极致的青色。
“合欢老魔.......来了!”
许平长身而起,玄袍无风自动。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洞府之中。
水湖鼠怒吼一声,化作一头近十丈高的凶煞巨鼠虚影,与许平一同迎了上去。
“许道友。”
瞧著天上合欢老魔那让人窒息的威压,段霜眼眸闪过一丝担忧和紧张。
虽然她相信许道友,但这合欢老魔的威压太过恐怖,比一般的元婴中期强大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