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张景行vs左若童
此刻的练功场,早已被闻讯赶来的弟子们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人头攒动,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就说这些天感觉门里的氛围不对劲,偶尔路过师父住所,总能听到师父和似冲师叔在爭吵,然后就看到似冲师叔唉声嘆气,愁眉不展的从里面走出来“”
。
“不就是一场切磋么?难道师叔还担心师父不敌那位龙虎山的张小道爷?”
“那肯定不是这个原因,张小道爷本事虽高,但跟咱师父还差了不止一个档次,我觉得这里头应该还有別的事儿,误,小陆瑾不是跟师父他们一起回来的吗?知道咋回事儿不?”
人群中,被一眾目光齐射的陆瑾扯了扯嘴角。
他也是一脸迷茫的摇了摇头,如实说道:“別看我,我也不清楚,不过看师父他们如此郑重其事,应该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吧,我想澄真师姐应该清楚吧,一会她来你们问她吧。”
没能从陆瑾这里得到確切的答案,一眾三一门弟子更是心痒难耐,开始七嘴八舌地胡乱猜测起来,练功场上顿时闹声一片。
“都给我消停点儿!闹哄哄的像什么样子!”
这时,一道带著明显火气的呵斥声从人群一侧传来。
眾人甚至无需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似冲师叔来了。
只见他面色沉鬱,大步走来,身旁还跟著神情同样凝重的澄真大师姐。
近日似冲师叔许是因为心中有事,睡眠不佳,气性有些大,一眾弟子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他霉头,纷纷闭上了嘴巴,练功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张景行也从另一侧缓步走来,出现在了眾人的视野中。
一看到他,似冲面色骤然一凝,好似猛虎下山般一个箭步衝上前去,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跟在张景行身后的张怀义嚇了一跳,好悬没应激的开了金光咒。
“小子,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似冲一双大手紧紧抓住张景行的胳膊,目光灼灼如炬,死死盯著他的双眼,像是要从中看出答案。
张景行毫不避讳地迎上他那锐利的目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深邃如古井,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那安寧的气息,仿佛具有某种魔力,能够抚平人心的躁动。
他只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字,便让似冲鬆开了抓著他的手。
“有。”
这个字很轻,很淡,没有过多的力量,亦没有附加任何情绪,平淡得就好像被人问及今儿个有吃饭么”一样。
然而,正是这份平静和简单,反而透出一种无法置疑的篤定。
“有就好,有就好...”
似冲缓缓吐了口气,一步步默默退回到了一旁。
他仿佛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紧绷的身躯微微鬆弛,脊背甚至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虽然他心底深处仍旧縈绕著挥之不去的担忧,但不知为何,对於张景行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他竟生出一种近乎盲目的深信不疑。
一眾三一弟子看向二人,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加浓重了。
但此刻,没人敢上前去询问似冲师叔。
有人將目光投向澄真,希望从她那里得到些许提示,可澄真只是静静地站在似冲身后,微微垂著头,根本不接收他们投去的任何眼神儿。
没让眾人等多久,左若童踏著赤足大步走来。
他周身气息愈发空灵縹,隱隱与周围天地融为了一体。
一眾弟子见状,立刻收敛心神,齐齐恭敬地喊了一声“师父”。
似冲神色无比严肃,快步上前两步,嘴唇翕动,似乎还想做最后的劝诫。
但还没等他开口,左若童便已然抬手,轻轻打断了他。
这位气质愈发縹緲之人,淡淡开口:“似冲,不必多言,我意已决,此必经之路,绕不过去的,你不用劝了。”
似冲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將所有话语都咽了回去。
他深知自己师兄心志之坚,决定之事就是一百头牛也拉不回来,他只得默默退回了原位,紧握的双拳透露出內心的紧张与担忧。
隨后,左若童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的三一门弟子,声音清朗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清晰地传遍整个练功场:“今日,我与张道友共探逆生之路,不管结局如何,你们都不得迁怒於他,否则,便自行离开三一门吧。”
他没有说切磋或是比武,而是称之为共探逆生之路。
只是这番肃穆到近乎决绝的话语,却令所有三一弟子心中剧震,不听话就要被逐出师门?事情竟然严重到了如此地步?
左若童並未理会弟子们脸上浮现的惊诧与不解,他的目光已然越过眾人,落在了场地中央那道静静挺立的身影之上。
“道友,我们可以开始了。”
张景行深吸了口气,也没亮出什么架势,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
只是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息已然自他体內瀰漫开来,乾燥炙热,令周遭的空气都发生了轻微的扭曲。
“那就请门长,先请。”
残阳如血,院落空寂。
风止,叶落,唯余两道孤影相对而立,无形的气机交锋使得空气凝滯如铅,沉重得令人窒息。
忽地,左若童动了!
他向前大迈一步,仿佛缩地成寸般,瞬间跨越了数丈距离,眨眼间出现在张景行身前咫尺之处。
莹白如玉的手掌隨之探出,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恍若五指山一般,不见波澜,却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大势,径直朝著张景行盖压而下!
感受那扑面而来的威压,张景行前所未有的重视,眼前这位大盈仙人,是自打他出山以来,所遭遇过的最强大的对手,没有之一!
他没有以金光咒来对敌,在这种级別的较量中,花里胡哨的金光化形反而会成为累赘,平白消耗自己的。
更何况,这场战斗他需要无比专注,不得有一丝一毫的分神。
哧滋滋—
灿白的雷霆自张景行周身奔涌而出,旋即迅速压缩凝实。
但这一次,雷霆並未压缩至极形成雷针,而是仿若一具反甲般縈绕在自身周围,相隔甚远就让人感受到一种会被撕裂的气息。
同时他扬起一掌,迎著那盖压而来的莹白手掌拍出。
掌锋之前,是同样高度凝练的雷霆,好似雷浆滚液,乾燥炙热,耀眼夺目,散发著淡淡的毁灭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