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卫国走出帐篷,看著初升的太阳。
金光刺破晨雾,洒在无垠的沙海上。
壮观,又苍凉。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
转身,吹响了集合哨。
新一天的对抗,即將开始。
而他手中,那把未来的“剑”,正在遥远的实验室里,一点点锻造出雏形。
命令来得急。
电台的蜂鸣声在深夜的指挥部里格外刺耳。
王卫国抓起听筒。
只听了十秒钟。
“知道了。”
他放下听筒,转身看向身后刚刚结束夜间渗透训练、浑身泥泞的十名队员。
汗水还顺著他们的下巴滴落。
眼神却已经亮了起来。
“南方,丛林,一支境外僱佣兵小队。”
王卫国声音平稳。
“七到九人,受过专业训练。目標是我们新建的三號观测站。”
他顿了顿。
“上面问,是调边防部队围剿,还是我们自己去。”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十双眼睛,齐刷刷盯著他。
王卫国嘴角微微扬起。
“我说,这是最好的毕业考试。”
他走到沙盘前。
手指点在南方边境那片被绿色覆盖的复杂地形上。
“明天清晨出发。只带你们十个。”
编號三的陆锋忍不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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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就我们十一个?”
“对。”王卫国看向他,“嫌少?”
“不是……”陆锋喉咙动了动,“对方是僱佣兵,实战经验……”
“所以才是考试。”王卫国打断他,“训练场上练一百次,不如实战走一遭。”
他目光扫过所有人。
“怕的,现在可以退出。不丟人。”
没人动。
十个人,像十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很好。”
王卫国转身开始整理装备。
“轻装。只带必要武器、三天口粮、急救包、通讯器。丛林装备,按之前教的准备。”
“是!”
天还没亮,运输机已经等在机场。
机舱里,引擎轰鸣。
王卫国闭目养神。
旁边的年轻队员们却有些坐立不安。
有人反覆检查枪械。
有人盯著舱壁发呆。
陆锋碰了碰身边的李洪波——那个在孤岛训练中脚踝受伤却坚持下来的队员。
“紧张?”
李洪波点点头,又摇摇头。
“有点。但更多是……兴奋。”
陆锋笑了。
“我也是。”
他看向前排的王卫国。
那个身影依旧沉稳。
仿佛不是去执行一次危险的实战任务。
而是去参加一次日常训练。
运输机在边境附近的备用机场降落。
接应的是当地边防团的一名连长。
他看向王卫国身后那十个年轻的面孔,欲言又止。
“王组长,就……这些人?”
“够了。”王卫国接过他递来的最新地形图和情报匯总。
快速瀏览。
“目標区域最近天气?”
“持续闷热,午后有雷阵雨。湿度百分之八十以上。”
“植被情况?”
“典型的亚热带雨林,藤蔓密布,毒虫多。还有几片沼泽区。”
王卫国点点头。
“车就送到这儿。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
连长还想说什么。
但看到王卫国那双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
“祝你们顺利。”
队伍很快消失在丛林边缘。
一进去,世界就变了。
光线瞬间暗淡。
空气黏稠得像能拧出水。
各种奇怪的气味混杂在一起——腐烂的树叶,潮湿的泥土,还有不知名野花的甜腻。
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轻微的噗嗤声。
王卫国走在最前面。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
眼睛不停扫视四周。
不是看敌人。
是看树,看藤,看地面的痕跡。
“注意脚下。”
他低声说。
“腐叶层可能有蛇。左手边那种红色叶子的植物,有毒,別碰。”
队员们紧紧跟著。
学著他的样子,观察,判断。
起初的紧张,渐渐被高度的专注取代。
走了约两小时。
王卫国突然停下。
抬手握拳。
全队瞬间静止。
他蹲下身,拨开一片巨大的蕨类植物叶子。
地面露出几个浅浅的脚印。
鞋印花纹特殊。
不是我军制式。
也不是普通胶鞋。
“是他们。”王卫国轻声说。
他仔细看了看脚印的方向和深浅。
“过去不超过六小时。五人左右,负重不轻。”
陆锋凑过来看。
“首长,您怎么判断的?”
“看边缘。”王卫国指著脚印,“湿度这么大,如果是昨天的脚印,边缘会被雨水泡烂。这几个还很清晰。”
他又指了指脚印里的积水。
“积水很少,说明踩下去不久,水还没来得及渗满。”
队员们恍然大悟。
这些细节,在训练手册里都学过。
但真正在丛林里看到,理解才深刻。
王卫国起身。
“他们往东去了。我们绕到前面去等。”
队伍再次出发。
这次,王卫国改变了路线。
他选择了一条更隱蔽、也更难走的兽道。
有些地方需要爬过倒伏的树干。
有些地方要涉过齐腰深的溪流。
水蛭很快盯上了他们。
李洪波感觉小腿一疼,低头看到一条黑乎乎的东西正往肉里钻。
他咬牙,准备用手去扯。
“別动。”
王卫国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身边。
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小竹盒,打开。
里面是暗绿色的药膏。
他抹了一点在手指上,涂在水蛭吸附的周围。
几秒钟后,水蛭自己鬆了口,掉在地上。
“这是张济仁老爷子配的驱虫膏。”王卫国收起竹盒,“对付水蛭、蚂蟥,还有大部分毒虫都有效。”
李洪波看著腿上那个小小的血点,心有余悸。
“谢谢首长。”
“记住,在丛林里,任何小伤口都可能感染。能不用手,就別用手。”
继续前进。
午后,雷阵雨果然来了。
不是淅淅沥沥。
是瓢泼般倾盆而下。
雨水打得树叶噼啪作响,能见度降到不足十米。
王卫国没有停。
反而加快了速度。
“这种天气,敌人也会放鬆警惕。”
他在雨幕中回头说。
“是我们接近的好机会。”
雨水顺著帽檐流下,模糊了视线。
但队伍的行进速度,一点没减。
傍晚时分,雨停了。
丛林里蒸腾起白色的雾气。
像一层纱,笼罩了一切。
王卫国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坡地停下。
“今晚就在这里。”
他选的位置很巧妙。
背靠一块巨大岩石,前方视野相对开阔,两侧有密集的灌木丛掩护。
“两人一组,轮换警戒。其余人休息。”
“不生火?”
“不生。”王卫国从背包里拿出压缩乾粮,“热量靠这个补充。火光和烟,在丛林里就是灯塔。”
队员们默默啃著乾粮。
就著水壶里已经有些温热的水。
王卫国却走到岩石边,开始採集一些植物的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