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重生六六年:赶山致富,把妻女宠上天!
    第二天一早。
    王卫国召集基地所有骨干开会。
    就在简陋的会议室里。
    坐了二十几个人。
    有管理干部。
    有技术骨干。
    还有赵铁柱和他的几名队员。
    “从今天开始,这里的代號是『龙渊』。”
    王卫国站在前面。
    没有用图纸,只是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
    龙渊。
    “所有对外文件、通讯,使用这个代號。內部,仍称基地。”
    他转过身。
    “我们的任务,是確保『龙元计划』第一阶段成果的绝对安全,並儘快实现稳定量產。”
    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当中,有些是军人,有些不是。但在这里,你们都是战士。守卫的,是未来战场上我们战友的生命线。”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只有呼吸声。
    “纪律,必须最严。”
    “保密,必须最高。”
    “標准,必须最苛。”
    王卫国放下粉笔。
    “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挺直了背。
    眼神坚定。
    “散会。”
    眾人陆续离开。
    许尚留了下来。
    “首长,关於量產,我有个想法。”
    “说。”
    “我们可以和长白山区的几个国营林场合作。”许尚拿出一个小本子,“他们那里有適合药材生长的原始环境。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指导,他们负责按標准种植、採收。这样既能保证原料质量,又能扩大规模。”
    王卫国想了想。
    “可靠吗?”
    “我考察过。”许尚翻到本子某一页,“这几个林场的负责人,都是老兵转业。纪律性强,人也可靠。而且,这能带动当地经济,地方上会支持。”
    “可以试点。”王卫国点头,“但合同要签死。质量標准、收购价格、保密条款,一条都不能含糊。你亲自去谈。”
    “是。”
    许尚合上本子。
    犹豫了一下。
    “还有件事……沈青青同志,想申请调过来。”
    王卫国抬起头。
    “她不是在后勤部干得很好吗?”
    “她说,那里太按部就班了。”许尚笑了笑,“她想做点更直接、更有挑战性的事。而且,她在物资调度和对外协调上的能力,对基地帮助会很大。”
    王卫国沉默片刻。
    “让她写个正式申请。按程序走。”
    “明白。”
    许尚离开后。
    王卫国独自在会议室坐了很久。
    他看著黑板上那两个字。
    龙渊。
    深渊藏龙。
    现在,龙醒了。
    就要有配得上它的地方。
    他站起身。
    走到窗前。
    外面,赵铁柱正带著队员巡逻。
    步伐整齐。
    眼神锐利。
    围墙外,是无垠的黑土地。
    更远处,是沉默的山峦。
    这里看起来偏僻、荒凉。
    但王卫国知道。
    有些东西,正在这里悄悄生长。
    它们会变成药剂。
    变成装备。
    变成未来战场上,那些看不见的优势。
    而这些优势。
    终將匯聚成力量。
    碾碎一切来犯之敌。
    他转身。
    走出会议室。
    步伐沉稳。
    像每一次走向战场时那样。
    车子驶入林场时,天已傍晚。
    老宅门口聚了些人。
    远远看到车队,又迅速散开了。
    王卫国推门下车。
    院门上新掛的“光荣之家”牌子擦得鋥亮。
    旁边还多了块“英模之家”的铜匾。
    红绸还没摘。
    王长林站在门口。
    背挺得笔直。
    手里拄著那根老拐杖。
    王卫国快步上前。
    在台阶前停住。
    抬手敬礼。
    “爷爷,我回来了。”
    王长林点点头。
    眼圈有些红。
    但没说话。
    只是用力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这时,县里的书记和县长才敢凑过来。
    后面还跟著几位省里来的干部。
    笑容有些拘谨。
    “王老,王將军。”
    书记捧著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省里刚下的文件。”
    “关於当年那件事的正式结论。”
    王卫国接过文件。
    快速扫了一眼。
    是恢復名誉的决定。
    盖著鲜红的公章。
    他递给爷爷。
    王长林戴上老花镜。
    手有些抖。
    纸页哗啦轻响。
    他看了很久。
    抬起头,长出一口气。
    “公道……总算来了。”
    声音沙哑。
    省里来的领导上前握手。
    “王老,王將军。”
    “我代表省委,向您和您的家庭,表示最诚挚的歉意,和最崇高的敬意。”
    王长林握了握手。
    王卫国也握了握。
    手很稳。
    脸上没有得意,也没有怨恨。
    平静得像一泓深潭。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王卫国开口。
    “重要的是现在,是將来。”
    领导连连点头。
    “是,王將军说得对。”
    家宴摆在院子里。
    三张大圆桌。
    菜是家常菜。
    但来的人分量很重。
    张济仁老爷子坐在王长林左手边。
    许尚、周华挨著王卫国。
    席间谈了些前线的事。
    王卫国说得简单。
    “都是战士们用命拼出来的。”
    周华忍不住插嘴。
    “首长您太谦虚了。”
    王卫国看了他一眼。
    周华立刻闭嘴,低头扒饭。
    许尚推了推眼镜,转移话题。
    “药材基地那边,新一批黄芪收成了。”
    “品相特別好。”
    王卫国点点头。
    “辛苦你了。”
    饭后,客人陆续离开。
    院子里安静下来。
    王长林坐在藤椅上。
    看著孙子。
    “累了就去歇会儿。”
    王卫国摇摇头。
    在爷爷旁边的小凳上坐下。
    “不累。陪您说说话。”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林场传来放工號声。
    “那个姓胡的,倒了。”
    王长林忽然说。
    王卫国知道爷爷说的是谁。
    胡德海。
    当年陷害爷爷的主要对手。
    “听说了。”
    王卫国语气平淡。
    “不是你的手笔吧?”
    王卫国笑了笑。
    “我还没那么閒。”
    他確实没出手。
    但胡德海倒台的速度快得惊人。
    贪污,瀆职,生活作风问题。
    桩桩件件,证据確凿。
    据说纪委上门时,胡德海正对著镜子试穿新做的中山装。
    看到来人,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嘴里反覆念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有这天……”
    王卫国確实没动手。
    但他回来的消息,他肩上的將星,本身就是一记无声的惊雷。
    震垮了心虚的人。
    “也好。”
    王长林长嘆一声。
    “恶人自有恶人磨。”
    第二天清晨。
    爷孙俩上了山。
    走的是老路。
    爬到半山腰一处平台。
    王长林停下,望向远方。
    层峦叠嶂,林海苍茫。
    “四十年前,我在这儿打过游击。”
    老人声音悠远。
    王卫国站在爷爷身边。
    “那时候,条件比你们现在苦多了。”
    “枪是老的,子弹不够,吃的是树皮草根。”
    “可心里有盼头。”
    王长林转过头,看著孙子。
    “你现在,也有盼头吗?”
    王卫国迎著爷爷的目光。
    “有。”
    “是什么?”
    “让以后的人,不用再吃我们吃过的苦。”
    王长林笑了。
    皱纹舒展开。
    像秋天的山菊花。
    “这话,我信。”
    一周假期转眼就过。
    临走前一晚。
    王长林把孙子叫到里屋。
    从炕柜最底层,摸出一个小布包。
    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把老旧的驳壳枪。
    枪身磨得发亮。
    木柄上有深深的握痕。
    “这是我当年的配枪。”
    王长林抚摸著枪身。
    “击毙过七个鬼子,三个汉奸。”
    他递给王卫国。
    “现在,传给你。”
    王卫国双手接过。
    沉甸甸的。
    不止是枪的重量。
    “爷爷……”
    “拿著。”
    王长林打断他。
    “不是让你用。是让你记住,枪为什么而响。”
    王卫国重重点头。
    “我记住了。”
    第二天,车队再次集结。
    王卫国一一握手告別。
    最后站在爷爷面前。
    “爷爷,保重身体。”
    “我有空就回来看您。”
    王长林摆摆手。
    “不用总惦记我。”
    “把你的正事干好。”
    王卫国立正敬礼。
    转身,上车。
    车队缓缓驶离。
    扬起一路烟尘。
    王长林站在门口。
    望著车队远去。
    直到消失在山路尽头。
    这才转身,慢慢走回院子。
    背似乎更驼了些。
    但眼神,依旧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