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的冬日,天黑得总是格外的早。
五辆黑色奔驰组成的车队,驶入了燕京某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
车门推开,景修然率先迈下车。
紧接著,景父景母也从后座相继走下。
老两口今天穿得格外正式,景建国是一身中山装,周慧兰则披著一件苏绣羊绒披肩。
只是,再怎么准备,面对即將到来的会面,二老多少还是有些不安。
“修然啊,咱们带的东西是不是还不够?”
周慧兰看著后面正往下搬礼物的保鏢,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咱们这第一次上门,可不能失了礼数。”
景修然无奈地笑了笑。
“妈,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全是您和我爸亲自挑的礼物,不会出错的。”
景建国在一旁清了清嗓子,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行了行了,咱们今天是来见亲家的,又不是来谈生意的,心意到了就行。走吧,別让人家急了。”
一行人带著大包小包,直达刘师师家的別墅区。
隔著老远,景修然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刘师师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她一看到景建国和周慧兰,立刻迎了上来。
“叔叔、阿姨,你们一路辛苦啦!”
周慧兰一见著准儿媳妇,拉著她的手怎么也看不够。
“哎哟,师师啊,快让阿姨看看。”
“这才多久没见,怎么感觉又瘦了?是不是修然这臭小子平时没照顾好你?”
“没瘦没瘦,修然对我可好了,只要他在魔都,天天都带著我去吃好吃的,我都怕自己以后胖得接不到戏呢。”刘师师偷偷朝景修然眨了眨眼。
就在这时,听到门外动静的刘父和刘母,也满脸笑容地从玄关处迎了出来。
刘父极为热情地率先开口打招呼:“亲家公!亲家母!哎呀,可算是把你们给盼来了!早就说要见见,一直拖到现在!”
景建国也赶紧快步上前,握住了刘父伸过来的手,爽朗地笑著回应:“亲家公亲家母,大冷天的怎么还麻烦你们亲自来门口迎,这真是让我们过意不去啊!”
景修然此时从身后的安保人员手里接过两个分量最重的礼盒,走上前致意:“刘叔叔,阿姨,这是我和我爸妈准备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喜欢。”
“哎呀!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这太破费了!”刘母也热情地招呼著。
“快进屋!外面风大!饭菜都已经备好了,就等你们入座了!”
安保人员將一大堆礼物搬进玄关后,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刘父看著那堆积如山的礼盒,心里也是极为受用。
倒不是因为钱的问题,而是自己这个未来女婿,对自家闺女重视的体现。
两家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屋。
刘家的这套別墅装修得极为考究,低调中透著书香气。
宽大的餐桌上,此刻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餚,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眾人依次落座。
两家父母都是极明事理的人,饭桌上的话题从各地的风土人情聊到家常里短,根本不需要刻意找话题,聊得极为投机。
一顿晚饭,吃得可谓是宾主尽欢。
饭后,一大家子人移步到了宽敞的客厅,刘父亲自泡上了一壶上好的茶叶。
茶香裊裊升腾。
气氛烘托到了这儿,话题自然而然地过渡到了今天这场会面的核心——两个年轻人的婚事。
刘父给景建国递了一杯茶,隨后看著坐在对面的景修然和刘师师,语气变得有些感慨:“亲家公,亲家母。我现在看到修然和师师这俩孩子,感情能一直这么好,我们做父母的,这心里头啊,真是说不出的高兴。”
他目光转向景建国:“老哥哥,今天没有外人,我就和你们交个底。实不相瞒,前几年师师刚跟我说她在和修然谈恋爱的时候,我这心里头,其实是有些打鼓的。”
刘父嘆了声气,继续说道:“修然这孩子,太优秀了。我就怕师师跟著他,以后要承受太大的压力,怕她受委屈。”
“但是这几年看下来……”刘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修然这孩子,是真没得挑!为人正派,做事有担当!”
“年纪轻轻,不仅事业做得那么大,最难得的是这份心性!在这个圈子里,还能把师师保护得这么好,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把师师交给他,我这个当爹的,是一百个放心!”
刘母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满是对这个准女婿的喜爱:“是啊,修然这孩子懂事又体贴。我们家师师看著温声细语的,其实骨子里有时候特別倔。修然平时工作那么忙,却也总是包容她。能找到修然这样的女婿,那是我们刘家修来的福气。”
然而,面对刘家父母这番夸奖,坐在对面的周慧兰却赶紧放下茶杯,连连摆手。
“哎哟,亲家公亲家母,你们可千万別这么夸这臭小子!”
周慧兰充分发挥了华夏母亲的“谦虚”特质,毫不留情地当眾揭著自家儿子的老底。
“这小子在家里,毛病多著呢!”
“平时忙起来,连个电话都不知道往家里打。认准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师师这么乖巧懂事的姑娘,能看上他,那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周慧兰对著刘师师道:“师师啊,要是修然以后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不饶他!”
景修然坐在一旁,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得,这哪是亲妈,这分明是去给人家当助攻的。
刘师师则是憋著笑,趁著长辈们不注意,悄悄的握住了景修然的手。
听著周慧兰的话,刘父爽朗地笑出了声,隨后把话题重新拉回了正轨。
“亲家公亲家母,关於两个孩子的婚事,我和她妈也商量过了。现在年轻人都讲究个自由,修然和师师的事业现在也都在上升期,尤其是修然,每天日理万机的。”
“我们做长辈的,就不给他们添乱了。这结婚的事儿,他们俩自己做主。过几年再结也不急,只要他们俩感情好,比什么都强。”
景建国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亲家公说得对!我们也是这个意思。感情到了,什么时候办办事都行,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四个家长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毕竟到了景修然这个层级,一场婚礼牵扯的东西实在太多,绝不是一拍脑门就能定下来的。
此时,刘父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老父亲的担忧。
“不过……有个问题,咱们还是得提前合计一下。”
刘父看向景修然:“修然啊,叔叔知道你现在事业主要都集中在魔都那边。”
“可是师师呢,从小在燕京长大。”
“我就想问问,你们俩以后成家了。这定居的地方……是怎么打算的?”
刘父的话里,透著一个父亲最朴素的私心。
燕京和魔都,一南一北。
他当然希望女儿能留在自己身边,但又深知景修然的事业在魔都,这个问题如果不提前沟通好,以后难免会成为小两口之间的矛盾点。
此话一出,景建国和周慧兰对视了一眼,刚准备开口表態,说修然在哪都可以。
却没想到,一直乖巧听话的刘师师,突然脆生生地插了句话。
“爸,这个问题您就別瞎操心了。”
“这怎么能叫瞎操心呢?”刘父眉头微皱,“这买房置业,以后有了孩子还要考虑户口和上学,哪样不是大事?”
“哎呀,爸!”
刘师师有些娇嗔地拉长了尾音,隨后拋出了一个让刘父有些发愣的消息。
“修然前段时间,早就把这些事情都办妥了。他在燕京和魔都,都已经买好我们俩以后的新房啦。”
“啊?”刘父明显愣了一下,“燕京也买了?在哪个地段?多大的面积?”
刘师师十分隨意地轻描淡写道:“燕京这边那套,就在颐和园旁边的那个院子呀,您不是知道吗?”
刘父手里的茶杯微微晃了一下,颐和园旁边那个別墅区?
他作为生意人,自然有关注地產方面的消息,深知这处地段的含金量。
那可是真正的寸土寸金的地方!
刘母在一旁听得也是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问道:“啊……这得花不少钱吧?”
刘师师略微回忆下,开口说道:“两边加起来,差不多七个亿吧!”
此时景修然適时地接过了话头:“叔叔,阿姨,这两套房子,已经落在了师师的名下。算是我送给师师的订婚礼物。”
“无论以后师师想在哪边住,都很方便。”
两套房……七个亿?!
还全部落在女方名下?!
听到这个消息,刘父刘母瞬间陷入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