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冲喜?!让我给你们来波大的!
”如果本君没猜错,那人应该只是个木灵!”
太阴星君此话一出,路晨心中顿时泛起波澜。
“木灵?也就是说那傢伙真的只是个傀儡?”
“正是。”
路晨倒吸口气,语气逐渐凝重起来:“柏木四將,巡天丁甲,外加绝阴大阵还不够,竟还搞了个木灵在常素卿身边,这里三层外三层得保护,这灵柏仙算计得还真是周详啊!
关键是,我目前也只发现那老头是木灵,难保常府没有其他木灵。”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娘娘,这些木灵应该实力不俗吧?”
“若按人间修为品阶划分,至少也有六品以上。这还是在如今天道压制之下。若放从前,由祂点化的木灵,便是八品,九品也不为过。毕竟祂再怎么说也是先天神祇,柏木之主,所造木灵自然非同寻常。”
“我去!”路晨哭笑不得:“那我这四品修为对上六品木灵,岂不是一个照面就被秒杀了?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搓了搓手:“娘娘,事到如今,能想的法子我都想遍了,唯独这硬实力上的差距,我实在没法子弥补。您可得出手帮我一把,不然这事办起来,实在太不稳妥了!”
太阴星君闻言,却轻笑一声:“路典薄,说来说去,你还是跟本君要好处来了,怎么,这区区几个木灵,还能难得倒你?
你那眉心处的灶膛火种,难道是摆设?
本君可瞧得清清楚楚,里头可存著不少三昧真火。
此火,正是那木灵先天克星。”
路晨:
唉,这太阴法眼有时候也真不好,连半分遮掩的余地都没有。
他嘿嘿一笑:“娘娘,话虽如此,可修为差距毕竟摆在这,小神是怕————”
“有什么可怕的?眼下你在暗,他在明,你既占先手,又有一击制敌的手段,如此优势尚不知善用,岂非將修行视作儿戏?难道对路典簿而言,非得十成把握,才算稳妥?”
路晨再次沉默。
抠就抠唄~
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要是换了瘟君他们————哪怕是向来小气的阎王,到了这种节骨眼上,也总得赏些保命的法宝或是助力。
哪像这位娘娘,光动嘴,实际半分好处都不给。
路晨忍不住暗自腹誹。
“嗯?路典簿莫非在心中非议本君?”
太阴星君神音再度传来,似笑非笑。
路晨神色一僵,忙道:“小神岂敢冒犯娘娘天威?绝无此意!”
他话锋一转,赶紧掠过话题:“娘娘,小神还有一事不明一那木灵餵给常素卿的柏木绿液,究竟是什么?我感觉————毒,应该是没毒吧?”
“不过是提前温养肉身,好让化身精魄与胎体融合得更圆满些。用你们人间的话说,便是为日后多激发几分潜能罢了。”
“看来这灵柏仙为了攀上娘娘这条线,真是煞费苦心。”路晨咂了咂嘴。
“好了,那些木灵,你自己想办法应对。至於那灵柏仙————他若真敢贸然出手,本君倒还真求之不得。”
路晨听出他话中凛冽的杀意,心中一定。
这最大的难关,总算有了著落。
“只要娘娘挡住灵柏仙,其余之事,小神自会周旋!”
“善。那本君便静候路典簿佳音。”
神音渐渐远去,消散无形。
路晨深吸一口气,目光越发坚定。
眼下万事俱备,只待常老爷子大寿之日来临,便是收网之时!
“月老啊月老,等办完这件事,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在盘算什么!”
接下来两天,路晨白天跟孙幼蓉,汪一鸣一同游玩海城,悠閒自在。
待到入夜,他便借著“烟火册”,再次潜入常府,仔细探查。
他要確认,除了那老头之外,是否还有別的木灵?
在经过仔仔细细几番查探后,路晨始终没有发现其他木灵的踪跡。
看来只有那老头一个是木灵!
路晨发现他每天雷打不动,必为常素卿燉一盅燕窝,並暗中滴入那诡异的绿液。
连看三日,路晨心中隱隱觉得那绿液似乎不止安胎那么简单,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算了,娘娘只命我阻止灵柏仙投胎,其他事————管那么多干什么?祂又没多给我半分好处。”
路晨撇撇嘴,不再深想。
反正任务完成就行了,至於后续,与他无瓜————
转眼,时间便来到了寿宴前夜。
常府之內,早已张灯结彩,红灯笼掛满府中各处檐角。
与此同时,府內的安保也变得愈发严密,整个常府被守得密不透风。
別说歹人。
哪怕是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殊不知这一切动静,都被后院那株不起眼的柏木尽收眼底——————
天庭,万化司,柏灵殿。
此殿坐落於万化司,上三峰之一的神木峰上,殿基正是一棵万年灵木。
树身泛著淡淡金光,仙气繚绕如纱。
殿周古柏环生,虬枝探向苍穹,翠叶凝著霞暉。
殿內並无繁饰,唯有壁上刻满万化司契文。
柏香与天庭灵韵交融瀰漫,暗藏天地化育之息,恰合灵柏仙司掌万化之职。
此时,殿中云台之上,灵柏仙缓缓睁开双目。
祂生得清雋出尘,面如温玉,眉眼疏朗间,似含千山翠色,自带一股先天神只的清冷与威严。
“时机——已到!”
祂嘴角微微上扬,指尖轻点。
一道黑色令牌自袖中飞出,悬於殿中,散发幽幽冥府煞气。
“上人有何吩咐?”
令牌中传来一道颇为热情的神音。
灵柏仙淡然一笑:“转轮贤弟,一切可安排妥当?明日”便是入胎之期。”
转轮王笑道:“上人放心,本王办事,岂会出错?只需按正常流程行事便可,倒是上人这边,莫要出了紕漏才好。”
灵柏仙頷首:“本仙这边,亦是周全。”
祂长吁一声,掩不住欣喜:“自本仙寻觅到娘娘的化身,至今已有数日天时,眼下,终於是到了开花结果之日。此番能得贤弟襄助,本仙感激不尽,放心,这份情谊,本仙定会记在心中。。
“”
转轮王朗声大笑:“上人言重了。能助上人成就大计,是本王的荣幸。何况上人出手阔绰,要说谢,也该是本王谢您才是!特此预祝上人马到功成!只要此番连通月宫,他日上人登临【万化司】真君之位,便指日可待!”
灵柏仙抚须微笑:“若真有那一日,將来贤弟若欲晋鬼帝之位,为兄亦会暗中相助。”
“那便先行谢过上人了!”
说话间,那黑色令牌之上的煞气骤然涌动,凝成一道身著冥府官袍的身影,对著灵柏仙深深一揖。
灵柏仙同样打了个稽首回礼。
转轮王虚影直起身来,语气忽然略显凝重:“不过上人,本王心中,仍有一事忧虑。”
“何事?”
“太阴娘娘。”
灵柏仙眸光微凝:“贤弟是担心————娘娘会亲自出手?”
“不得不防啊上人。听闻娘娘驾月巡天,法眼能观三界。上人所谋,恐怕难逃娘娘察觉。祂至今按兵不动,或许正是在等最后时刻,施以雷霆一击。”
灵柏仙却朗笑起来:“贤弟所料不差。依娘娘脾性,確会如此。但这並不妨碍!”
转轮王不解:“上人这是何意?若娘娘出手,岂不功亏一簣?”
灵柏仙笑道:“没错,若娘娘当真出手,此事定然不成,本仙也会损些道基,折点元神。但你不知,娘娘那边,损失只会更大。”
“哦?”转轮王来了兴致。
灵柏仙悠悠道:“如今天庭姻缘,婚嫁,送子诸事,部分由娘娘执掌,祂为女仙之尊。
若真亲自对化身精魄动手————那便是一等一的瀆职褻位之罪。
这般因果反噬,可比击杀寻常凡人严重百倍千倍。
轻则禁闭月宫,不得擅出。
重则削去神职,仅保仙籙,亦有可能。
如此一来,王母座前便少了一员得力臂助。
贤弟说说,於本仙而言,这到底是亏,还是赚?”
转轮王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想上人一石二鸟,背后竟有这般深意!
若投胎成了,自可藉机连通月宫,攀附太阴星君。
若不成,反倒正中上人下怀,令娘娘受贬,上人或可反客为主————
妙啊!当真妙计!小神佩服!”
灵柏仙微微一笑:“说到底,此计能成,也是因太阴星君素来清高孤傲,不善周旋。
若祂长袖善舞,交由祂人去办,又何至於陷入今日这般进退两难之境。”
转轮王附和:“正是。所以说做神仙,有时与做人並无二致。
总是人多好办事。娘娘身居高位,向来不屑与寻常仙家往来,遇事时连个得力的手下都没有,只得亲自出手————想想倒也令人唏嘘。”
灵柏仙眼瞼微垂:“好了,虽说投胎成与不成,皆对本仙有利,但相较之下,本仙仍更倾向前者。月宫机缘,终究非寻常仙家可得。还望贤弟再费些心,莫出差池。”
“既如此,本王再去查验一番,务必万无一失。”
“有劳贤弟。”
“上人客气。”
说罢,黑令上煞气渐散。
灵柏仙挥手以神力裹住令牌,收回袖中。
“唉,每次说完,殿里总是一股子浊臭————”
祂招来一缕柏香,驱散殿中残留的冥府气息,眉眼间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而隨著与转轮王交谈结束,下界的时光,也悄然流转到了隔日。
常老爷子大寿之日。
——“吱咯!”
酒店门口,只见一排车队稳稳停下,整齐排好。
汪一鸣降下车窗,招呼道:“路兄弟,走走走,给常老爷子拜寿去,顺便我也给你多引荐引荐,今天常家可是来了不少大人物啊!”
酒店门口,路晨与孙幼蓉对视一眼,笑道:“行,那有劳汪少主了。”
“客气什么!”
二人一同坐上头车,车队隨即缓缓启动,朝著常家府邸的方向驶去。
路上,路晨一边应付汪一鸣,一边则时不时打量那云层上愈发清晰的柏木四將。
暗暗攥紧了拳头。
在海城足足呆了三天。
眼下这场好戏,终於要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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