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无疑狠狠羞辱了初生圣宗。
技不如人，他们没法反驳。
八十万对五十万，帝尊对帝君，天命仙器对凡铁…全方位的碾压，全方位的落后。
这是事实，血淋淋的事实，他们认。
可认归认，投降？
不可能。还要当奴隶？
放他娘的狗屁！
“万法老贼！初生永不为奴！”
“初生永不为奴！”另一个弟子跟著怒吼。
“初生永不为奴！”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此刻，弟子们齐声咆哮，声震云霄。
五十万弟子，死了四十万。
剩下的十万人，每个人都带著伤，每个人都失去了亲人，朋友，师兄弟。
万法宗主站在高处，俯瞰著下方那些螻蚁般的残兵败將，淡然一笑。
胜券在握，八十万大军在手，帝尊师尊坐镇，初生圣宗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他不懂，这些人还在硬撑什么？
“好死不如赖活，何必呢？”
“十年奴隶，对於修士而言，弹指一挥间。十年后，恢復自由身，还是天界第一宗门弟子，何乐而不为？”
“跟著一个即將消失的宗门一起陪葬，有什么意义呢？”
紫阳帝君脸色苍白，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差点被这几句话气到吐血。
他娘的，真不要脸。
把奴役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把羞辱说得这么理所当然，万法天宗的人，都是一个德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抬起头，直视著苍穹之上那道模糊的身影。
“万法老贼，本君知道，你们为何而来。”
万法帝尊的眉头微微一动。
紫阳帝君冷笑一声：“只是，杀了我们，这辈子也別想得到。”
万法帝尊神情震动。
他听出了其中的含义…初生圣宗，真的有仙气。
不是谣言，不是猜测，是真的。
这趟，来得不亏。
哪怕刚才消耗了数千年寿元，那又如何？
突破神帝，与天同寿，寿元要多少有多少。
几千年的代价，换一个突破神帝的机会，值了。
万法帝尊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现在，只要你们谁说出宝贝的位置，本尊就饶过他，而且还能助他突破帝尊。先到先得，机会只有一次。”
万法宗主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师尊真是好算计。这一招离间计，狠毒至极。
初生圣宗的那些人，肯定会互相猜忌，互相怀疑，害怕对方先说出来逃过一劫。人心叵测，在生死面前，什么忠诚，什么道义，都是狗屁。
到时候，他们一定会爭先恐后地背叛。
仅仅一招，轻鬆破局。
万法帝尊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下方，等待著那些人內訌，狗咬狗的局面。
然而…
紫阳帝君等人笑了。
“万法老贼。”紫阳帝君嘲讽道：“你未免也太天真了。背叛？你想让我们背叛宗门？下辈子吧。”
青阳帝君紧隨其后，声音如雷：“初生圣宗的人，骨头硬得很。你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做梦！”
韩长老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笑道：“老子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加入了初生圣宗。背叛？你就算杀了老子，老子也不会背叛！”
黄鹤长老更是直接，竖起中指，朝著苍穹之上比划了一下：
“万法老贼，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们初生圣宗，没有孬种！”
眾人齐心，没有丝毫退缩。
万法帝尊愣住了。
他活了十四万年，见过无数宗门覆灭。
每一次，他的离间计都奏效。
每一次，都有人为了活命出卖同门。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些人，明明已经山穷水尽，明明已经走投无路，却还是不肯低头。
他们的骨头，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摇了摇头，轻嘆一声：
“既如此，你们全部赴死吧。”
抬起手，青剑再次浮现，青光闪烁，杀意凛然。
“这一剑，因果律令將斩杀所有初生圣宗弟子。”
这一剑，会消耗他五千年寿元。
五千年，对於凡人来说是一百个轮迴，对於修士来说也是一段漫长的岁月。
可为了仙气，为了突破神帝，值了。
紫阳帝君抬起头，直视著苍穹之上那道模糊的身影，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来！”
万法帝尊不再多言，嘴唇翕动，开始默念口诀：“天地有法，万法归宗。因果轮迴，皆在一剑。青冥为引，天命为凭…”
口诀念到一半…
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废墟之上。
一老一少。
老的衣衫襤褸，遍体鳞伤，却依旧站得笔直。少的负手而立，面色平静，目光如刀。
眾人见状，大惊失色，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宗主！是宗主回来了！”
“还有圣子！圣子也回来了！”
“宗主回来了！我们有救了！”
紫阳帝君的眼眶瞬间红了，青阳帝君的嘴唇在颤抖，韩长老直接哭了出来。
他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找到了定海神针。
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百无忍，携圣子陆玄通，归来！
万法帝尊停下了口诀，青剑的光芒渐渐黯淡。
“终於来了个能主事的。”
“百无忍，识趣的话，乖乖认命，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百无忍抬起头，看著苍穹之上那道模糊的身影，笑了笑。
“抱歉。”他的声音沙哑，调侃道：“我现在虽然是宗主，但都听我家圣子的。你问问他同不同意。”
万法帝尊明显愣了一下。
宗主听圣子的？
当真是倒反天罡，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
旋即，目光从百无忍身上移开，落在旁边那个少年身上。
“圣子？”
“本尊听过你。不错，给你一个机会。带著初生圣宗投降，本尊收你一个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不是正式弟子，不是亲传弟子，只是记在名下的掛名弟子。
在他的认知里，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一个小小的大帝，能成为帝尊的记名弟子，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陆玄通笑了。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缓缓竖起中指，指向苍穹之上那道模糊的身影。
眼神轻蔑，不屑一顾，开口道：
“万法老贼。”
“快下来给你爷爷舔脚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