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万法帝尊似乎明白了什么。
仙气，紫霄联盟，初生圣宗…这些碎片在他脑海中飞速旋转，拼凑出一幅完整的画面。好一招借刀杀人。
紫霄联盟覬覦仙气，却不亲自出手，而是借他万法帝尊的刀，去砍初生圣宗这块硬骨头。
他们知道自己对仙气志在必得，知道他寿元无多，知道他急需要突破神帝的契机。
所以他们放出消息，引他上鉤，让他心甘情愿地当这把刀。
万法帝尊转过头，瞪了岁月老人一眼，眼中满是怒其不爭的恨意。
这个孽徒，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还害得他白白浪费了八千年寿元，落得如今这副田地。
可他不能发作，不能翻脸。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跟著万天明走，去看看紫霄联盟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好。”万法帝尊神色不悦，声音冷得像冰。
万天明笑了笑，侧身让开一条路，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请。”
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虚空之中，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初生圣宗废墟，和八十万还在烧杀抢掠的万法天宗弟子。
目睹全程的江血屠和帝阁阁主站在虚空之上，一脸懵逼。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得连他们这两位帝尊都没反应过来。
江血屠的脸色很难看。
那一剑，恐怖如斯。手持天命级仙器的万法帝尊，全力一击，足以问鼎苍穹。
即便是他，也不敢硬接那一剑。
若是正面交锋，他至少也要付出重伤的代价。
而初生圣宗那些人，连帝尊都没有，怎么可能挡得住？
江无殤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傻了。
他们…都没了？
江无殤的眼泪，一瞬间夺眶而出。他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跪在虚空中，双手撑著膝盖，泪水顺著脸颊滴落，在虚空中化作一颗颗晶莹的水珠。
“陆兄！我的陆兄弟啊！”他的声音嘶哑，带著无尽的悲痛和自责，“你怎么就没了！我对不起你啊！”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江血屠，眼中满是愤怒和怨恨：
“爹，都怪你！不是让你隨时出手吗？为何无动於衷？眼睁睁看著陆玄通死在我们面前！”
江血屠满脸无辜，苦笑著解释：“刚才阁主说他来解决，为父预防紫霄联盟的人，所以才慢了一拍。”
他是真的冤枉。
他以为帝阁阁主会出手，以为紫霄联盟的人会来，还有时间。
可他没想到，一切发生得那么快，快到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江无殤欲哭无泪：“可紫霄联盟的人没有来！你也没有出手！”
江血屠满脸尷尬，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確实没有出手，这是事实，无可辩驳。
江无殤绝望了。
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刃在阳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寒光。
抬起头，看向苍穹，眼中满是视死如归。
“既然陆兄已死，我们同生共死。”
“我已不能独自苟活，这就隨他而去，共赴黄泉。”
说罢，他举起剑，对准自己的心口，就要刺下去！
江血屠被嚇傻了。他的儿子，他唯一的儿子，他寄予厚望的儿子，要为了一个外人自杀？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脑子有病吧？
幸亏关键时刻，帝阁阁主出手了。
他屈指一弹，一道金光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江无殤手中的剑。
叮的一声脆响，剑身断成两截，叮叮噹噹落在地上。
“何必如此慌张？”帝阁阁主无奈地摇了摇头，安慰道：“本阁主相信陆玄通，他没那么容易死。”
“刚才那一剑，有蹊蹺。”
江血屠好奇地转过头：“何出此言？”
帝阁阁主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如渊：“本阁主的精神力，神帝之下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这是事实，他的精神力造诣，在天界帝尊中无人能及。
別人感应不到的东西，他能感应到。別人看不穿的虚妄，他能看穿。
“那一剑还未落下的时候，初生圣宗的人就已经消失了。”
声音如同惊雷，在江血屠和江无殤耳边炸响。
“不是被剑气斩杀的消失，而是主动离开的消失。陆玄通应该用了某种手段，將他们传送到了別处。”
江血屠不信。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怀疑：“阁主，你莫非是为了安慰我儿，编造的谎言？”
一个大帝修士，以一己之力传送数十万大军，其中还有十多位大帝？
吹牛逼呢？哪怕是江血屠自己，想要做到这一点，都要费一番功夫，至少需要提前布置阵法，需要消耗大量的灵石，精力。
更不可能说瞬间传送，还能躲过帝尊强者的探查。
他有理由怀疑，阁主在安慰江无殤。
阁主笑了笑，笑容神秘：“你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相信。”
江无殤站在一旁，泪痕未乾，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
捡起地上的断剑，看著剑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
“不行。”
“我还不能死。我要突破神帝，斩杀万法帝尊，还有那些伤害陆兄的人，让他们全部下地狱。”
“以此祭奠我的陆兄。”
他將断剑插入腰间，抬起头，眼中满是熊熊的斗志。
阁主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他转过头，看向江血屠，忽然开口：
“江贤弟，有没有兴趣来我帝阁一趟？保证有你喜欢的东西。”
江血屠疑惑地皱了皱眉：“什么？”
阁主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你来了就知道了。”
江血屠被盯的浑身发毛，但直觉告诉他，如果不去，这辈子都会后悔。
“好。”
…
另一边。
域外星空。
六大神王再次匯聚。
死族神王激动的说道:
“诸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初生圣宗，宣布灭宗。”
其余神王高兴。
“还有一个消息，天界找到了传说中的…仙气！”
此话一出，六大神王露出贪婪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