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旗正在教二丫学习的时候,赵队长推门进来。
“赵队长,你是来找我,还是有別的事情?”张红旗笑著问道。
“我来找你的。
这不是,討论了半天,也没定下拖拉机手的人选。
才突然想起来,我们还不確定什么样的人能当拖拉机手。
或者说想要成为拖拉机手有什么条件。”赵队长掏出烟,一边给张红旗让烟,一边说道。
“这个啊!
拖拉机手没有那么框框。
只要身体健康,能认识字就行。
男女不限!”张红旗接过烟,笑著回答道。
“必须要识字吗?”赵队长又追问了一句。
“那肯定的,拖拉机手得会简单的维修。
不识字,怎么学习修理技术?
连说明书都看不懂,怎么学驾驶,学习操作农用机械?”张红旗很乾脆的说道。
其实,学习修理和学习驾驶技术,认不认字並不是关键条件。
在过去,很多大字不识几个的驾驶员,人家照样开车,照样修车。
开的还比一般人好。
更有牛人,字不认识多少,但是用耳朵一听,就知道汽车哪里出了问题。
张红旗作为学校的校长,自然要把识字放在第一位。
作为筛选拖拉机手的第一个条件。
这样可以提高他在屯子里的地位,还可以让所有村民更加重视教育。
赵队长来找他,也是想著通过他的嘴,给拖拉机手设置一些筛选条件。
这样他们大队干部才好操作。
不然,大家都想当拖拉机手,大队部选谁,都会得罪一堆人。
张红旗作为第三方提出筛选条件。
这个谁也没办法改变,也不会因为这个怪罪张红旗。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赵队长很快离开。
张红旗继续给二丫讲课。
“红旗哥,不认字咋学开拖拉机啊?
赵队长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跑过来问你啊?”二丫有些疑惑的问道。
“呵呵!
赵队长是希望,这些条件,通过我的嘴说出来。
因为,我和大家没有利益关联,说出来的话也更加公允。”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张红旗虽然落户靠山屯,但是他在靠山屯却很独特。
和大多数人家,都是点头之交。
地位很是超然。
“好了,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
好好学习,我教给你的东西。
这是你未来立身的本事!”张红旗敲敲二丫的头,让她专心听讲。
“这是脛骨,也就是小腿骨,之前讲过。
最常见的骨折在这里……
治疗方法·······
骨骼復位的手法······”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太阳偏西的时候,张红旗停下讲课。
让二丫回家好好复习今天下午讲的內容。
然后,离开卫生室。
等张红旗赶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王老头出来,准备打下课铃。
“校长回来了?”看到张红旗,王老头笑著打了个招呼。
“嗯!回来看看!”张红旗点点头,掏出烟,给王老头让了一支。
王老头接烟也没耽误打铃。
隨著放学铃声响起,校园里渐渐热闹起来。
外屯子的人,出了教室就蹦跳著往食堂跑。
本屯子的孩子,自然是向著学校外面跑去。
嘰嘰喳喳的,春天的寒冷也阻挡不住孩子们的热情。
跑到学校门口,看到张红旗,立马放缓脚步,恭恭敬敬的问好。
张红旗也笑著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等大多数孩子,都离开。
张红旗才和胡美丽,带著小树林等孩子一块离开学校。
回到北山坡,二丫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忙活著。
胡美丽走进厨房帮忙做晚饭。
孩子们则进屋去做作业。
张红旗看了看水缸里,水不多了,拿起水桶扁担,冰鑹子。
到后山去打水。
等晚饭做好,大丫和白洁相继来到北山坡。
大家说说笑笑开始吃饭。
“红旗,拖拉机手选出来了!
估计,这两天就要开始培训。”白洁对著张红旗说道。
“这么快?”张红旗有些意外。
“能不快吗?
再拖下去,都要打起来了!
这次拖拉机手,全部从民兵队和妇女突击队里挑选。”白洁很是得意的说道。
一开始大家只是想从民兵队里选,但是在白洁的力爭下,才同意给妇女突击队两个名额。
虽然只是两个名额,也足够白洁在屯子里露把脸。
她以后,在妇女突击队说话更加好用。
“那挺不错啊!
妇女能顶半边天!
兵团里就有不少女拖拉机手。”张红旗笑道。
“这话说的没毛病!
我就是这么懟他们的!
敢不给妇女突击队名额,老娘让他们一个个,晚上都上不了炕!”白洁得意的笑道。
吃完饭,三丫,四丫主动收拾碗筷。
张红旗把剩饭泡上狗粮,把黑王等狗子餵饱。
铁牙和蓝星已经可以吃食物,同样用汤汁泡了狗粮,餵给它们。
“铁牙和蓝星真不愧是狼崽子,个头长的就是快!”白洁感慨道。
“铁牙和蓝星的血统不一般。
要不我也不会收养它们!”张红旗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铁牙和蓝星的头
铁牙和蓝星很不给面子,灵巧的躲开,对著张红旗呲牙。
张红旗也没惯著它们,一巴掌把它们拍倒在地上。
这种狼崽子,光靠养是不行的。
该打的时候,就得打。
打的次数多了,才会老实听话。
白洁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张红旗打铁牙,一点不心疼。
还乐呵呵的给张红旗出主意。
三丫和四丫把家里收拾利索,大丫和白洁、胡美丽才带著孩子们离开,各回各家。
送走所有人后,张红旗照例洗澡,钻进被窝里看书。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院子里偶尔传来狗子们的动静。
等到十点多,张红旗才起床穿好衣服。
悄然离开北山坡,摸著黑来到胡美丽家。
从墙头跳进去。
推开房门,走进屋。
里面白洁和胡美丽已经等著他。
晚上,打牌是三个人的日常。
早就约好了只有三个人明白的暗號。
只要发出暗號,就明白晚上要打牌。
对於白洁和胡美丽打牌的邀约,张红旗从来不会拒绝。
打完牌,回到北山坡睡觉。
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