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结束,孩子们陆续离开学校。
三五成群的走出校门,有人抱著奖状,斗志昂扬,头抬得老高。
有人拿著奖品,给身边的人炫耀。
没拿到奖状、奖品的只能偷偷羡慕。
“好了,从今天开始,你们也放假了!
放假期间,可以跟著村里的妇女赶山,採摘点山货啥的
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尤其是女同志,不能单独跟著村民进山,尤其是不能跟著男性村民进山。
当然了,你们要想嫁到靠山屯,和我一样,直接落户靠山屯。
那就当我没说。
你们可以自由恋爱,这个是国家提倡的。
不管是嫁给村民,还是嫁给知青,这都是你们的自由。
队里是不会禁制的。
但是,一旦结婚,以后有招工、入伍、入学的名额,也和你们没有关係。
你们大部分都已经十八岁,少部分也都十六七岁了。
搁建国前,都已经结婚嫁人。
怎么选择,你们自己琢磨好。
同时也要自己的选择承担相应的责任。
还有你们男同志也一样!
別被村里的小姑娘眯了眼睛,或者著了人家的道。
不管是男知青还是女知青,一旦结婚,不管你们的结婚对象是知青,还是村民。
除了保留你们现在的老师身份外,招工、入伍、入学这些都和你们再没有半点关係。”
张红旗最后对一眾知青,认真叮嘱了一遍,才宣布放假。
不是张红旗操心多,这些知青老师,说是老师,其实很多人,在张红旗看来就是孩子。
最小的一个今年才十六岁。
最大的韩青青也不过十八岁而已。
如果他们只是知青,张红旗也不会去多操心。
但是,知青后面还带著两个字,老师。
那就不一样了,是他的下属,自然要照看好。
尤其现在是夏天,天气炎热,大家穿的都比较单薄。
有专家研究,夏天发生强姦、性骚扰案的比例要远远大於其他几个季节。
另外,张红旗这么叮嘱也真是担心,他们著了村民的道。
不要以为靠山屯的村民朴实,就不会发生某些不好的事情。
再朴实的村民也会有小心思,也会有狡猾的一面。
比如,屯子里的某个小姑娘相中了一个男知青。
追求无果。
趁他一个上山赶山的时候,找几个婶子大娘帮忙。
一块上山,赶在知青前面,把裤子一脱,装作上厕所。
然后知青走过去的时候,突然尖叫一声。
然后婶子大娘一拥而上,把人按住。
好傢伙,我家闺女上厕所,被你看光了,怎么说?
是送你去公社,治你的流氓罪,还是娶我家姑娘。
两个选择,除了脑子不好使的,都只能捏著鼻子选择结婚。
类似的套路,在全国各个生產队发生的数不胜数。
男知青还好一点。
不知道有多少女知青,都是被人用强,毁了清白。
不得不嫁。
国家执行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政策以来,因为被人毁了清白的女知青,没有一万,也有好几千。
其中很多还因此怀孕,不得不嫁人。
所以说,不管是男知青,还是女知青,出门在外,都要保护好自己。
离开学校,张红旗先来到大队部。
找到赵队长,把砌筑桌球檯的事,和他说了一遍。
赵队长对此答应的很爽快,表示这都不是问题。
大手一挥,直接决定在教室前面,砌筑十个桌球檯。
也算是响应国家號召。
张红旗笑了笑,对著赵队长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71年,国家制定了一个桌球外交政策。
以此突破中美关係的破冰。
“红旗,白洁去冰城上班的事,是你帮她联繫的?”说完桌球的事,赵队长试探的问道。
张红旗一听就知道,白洁把去冰城的事,和赵队长他们说了。
也对,马上就要去冰城报到,自然要和大队部说一声。
也好重新挑选妇女主任。
“这不是白姐,想让小树林接受更好的教育。
所以,我就从中牵线搭桥,帮忙联繫一下老关係。”张红旗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下。
“花费不小吧?”田会计小声问道。
“这不是钱的事,主要是,白洁拿出来的东西,人家相中了!”张红旗说著做了一个手势。
眾人顿时明白,张红旗说的是什么。
五品叶人参。
关於这一点,张红旗提前和白洁对好了说辞。
就说这五品叶人参,是白洁娘家拿出来的。
白洁娘家,是靠山屯的坐地户,在靠山屯生活的歷史,比胡家还久远。
家里藏著好东西,一点也不奇怪。
“怪不得,咱们屯子也就白家能拿出来。”田会计感慨的点点头。
“为了让小树林成才,白洁是真捨得。
一株五品叶人参,可不是有钱能买到的好东西。”张红旗附和道。
“不过,一株五品叶人参,换一个工作,还能把小树林带到城里去上学,白洁也不亏。”廖队长感慨道。
又和大家聊了几句,张红旗告辞离开办公室。
来到牲口棚,两匹顿河马並排站著,金栗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著光。
赵老头正蹲在马厩边上,给闪电刷毛。
闪电就是公马的名字,是赵队长取得名字。
公马叫闪电,母马叫追风。
张红旗表示,这名字真tm响亮。
原本张红旗打算公马叫金子,母马叫栗子。
不过,赵队长非要起这个名字,张红旗也没反对。
摸了摸追风的鬃毛,和赵老头聊了几句,张红旗才回到白洁家里。
白洁没在家,估计是带著小树林回娘家了。
张红旗开始收拾东西。
北山坡已经通风很长时间,也是时候搬家了。
上午把东西收拾好,下午借辆马车把东西搬回北山坡。
好在,他的东西不是很多,大部分东西,都被他藏在了地窖里。
正忙著收拾东西,胡美丽扭著腰走进来。
“红旗,你这是准备搬家了?”
“是啊!
正好今天有空,乾脆搬过去!”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那也不用这么著急吧?”胡美丽瞥了张红旗一眼,有些不开心的说道。
“在哪儿不一样吗?”张红旗笑著摸了摸胡美丽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