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和薇拉在煌京城的街头逛了两小时。
薇拉依旧很有兴致,似乎永远也不会玩腻。
方白已经感到无聊了。
煌京城的一些事物对比新世虽然都很新奇,但方白已经过了爱玩的年纪。
心里装著事情的时候,总是会分神去想。
要不是为了照顾薇拉的想法,他早就开始办正事了。
直到傍晚,两人才开始寻找安身的地方。
虽然对两人来说睡大街,或者不睡也一样。
但那么做的话,只会逐渐丧失人性。
吃饭睡觉这些正常人维持基本生理需求还是必要的。
他们路过七八家酒店,每一家都问了同一个问题。
需要证明身份才能开房间。
所有的前台,开口都是同一句话,“先生您好,麻烦出示一下居民身份卡。”
哪怕方白把执剑人证件递过去也没用,虽然煌京城也有执剑人,但他们根本不认这个。
旧州有自己的一套体系。
在这里,城主以及相关的防卫机构才是最大的。
执剑人的驻守,只是为了预防可能存在的一些危机,基本不参与別的事情。
第九家,还是同样的回答。
方白看向前台,似妥协的问,“哪里能办居民身份卡?”
对方似乎被这话问懵了,身份证明是出生后由父母办理的。
想了想,她似乎理解了方白的意思,回答道,“如果您的身份证明丟了,可以去行政大厅补办,不过今天已经关门了,您得明天早上八点之后去。”
方白沉默了。
直接装模作样的在口袋里一掏,实际上从百宝袋里取出一沓钱摆在柜檯上。
“我就几天,不常住,行吗?”
前台看了看那沓钱,至少有一万娜里。
她又看了看他和薇拉,表情微妙。
犹豫了三秒,还是抵不过金钱的诱惑。
“行吧,但您一定得记得补办居民身份卡,不然您去哪儿都麻烦。”
说著,她悄悄的將那沓钱收进柜檯里。
方白鬆了口气。
对方的行为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一天的见闻,让他了解到煌京城並非表面上那么文明。
黑暗滋生要比新世严重太多了,当街索取保护费或者黑帮殴打市民都是常有的事情。
前台从身后的格子里取出钥匙。
一张电子卡,还有一把实打实的金属钥匙。
钥匙后面掛著一张塑料卡牌,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印著房间號——4312。
“电梯在走廊尽头。”前台说。
方白点点头,和薇拉一起走向电梯。
电梯有些老旧的,运行时有轻微的机械摩擦声,四壁是镜面的,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电梯前的数字不断跳动。
直到电梯门打开,正前方是一条铺著暗红色地毯的走廊。
灯光昏黄,两侧的房门看起来都差不多,只有门牌號的数字不一样。
他们找到4312,方白用钥匙打开门。
房间不大。
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落地窗外是煌京城的夜景,霓虹灯海闪烁。
直到这时,方白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转头看了一眼薇拉。
她也正在看他。
一间房。
双人床。
他刚才开房的时候,只想著赶紧安顿下来,完全忘了还有这回事。
现在想起来,好像……有点不太合適?
方白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就觉得自己的这个念头有点好笑。
想什么呢。
他又不会做什么。
有什么好不好的?
方白收起有些多余的念头,走进房间。
“你需要睡觉吗?”他回头看了一眼薇拉,语气里带著纯粹的好奇。
薇拉站在门口,她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不需要,但我也可以主动进入休眠模式。”
“方白,你睡吧。”她走进房间,在窗边站定,“我想看看这里的夜景。”
“那行。”
方白点点头,走到床边,把自己扔进柔软的被褥里。
几乎是在躺下的瞬间,他就睡著了。
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
薇拉站在窗前,看著外面。
煌京城的夜和白天是两种模样。
霓虹灯在每一栋建筑上流淌,红的、蓝的、紫的,把整座城市染成流动的彩色。
她只看了一会。
然后就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
一眨不眨地看著方白。
看了一夜。
直到天亮。
方白睁开眼,正好对上薇拉的眼睛。
“你醒了。”
方白揉了揉眼睛,“嗯,开始办正事吧。”
接下来五天,方白几乎跑遍了煌京城大部分官方机构。
执剑人驻地。
调查局分部。
甚至找了几家地下情报贩子。
但一无所获。
旧州没有覆盖全境的通讯网络。
这里的科技树几乎全部点在了机械义肢和器官改造上,甚至已经进入一股风潮,街上隨便找个人,身上都带著点金属零件。
但没有网络连接。
没有实时通讯。
每个人都是一个孤岛。
薇拉的能力在这里完全失效了。
这里也有仿生人,但大多都是本地造的单机版,智慧有限,在一定距离內才能產生感应,仿生人之间也不存在共链的网络。
帮不上方白的忙,薇拉有些沮丧,没了最初的兴致。
方白是不在意这些的,他带薇拉来,本来就没想过她能帮忙。
第五天下午,他再次走进煌京城的执剑人驻地。
因为两天前来的时候,驻守的执剑人答应帮他搜集相关的信息。
相比新世壮观的执剑人大楼,这里的驻地显得寒酸多了。
只是普通的百层楼房,而且还不是独占。
总队长名为赵远山,是一位中年人,层次也只有c级执剑人的层次。
“方灾先生,你来了。”赵远山在方白对面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方灾,新世来的c级执剑人,挺神秘,带著任务,但没透露任务是什么,只是让帮忙找人。
这就是他对方灾的全部了解。
方白坐下后,他开门见山的说道,“你要找的衔尾圣教的圣女,有线索了。”
方白看向他,“她在哪?”
“她不在煌京城了。”
“去哪了?”方白追问。
“极光平原。”赵远山放下茶杯,靠进椅背里,“大概半个月前,她带著几十个教眾,往那边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