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涛也不想想,那可是二十五块钱吶。
普通工人每月才二十多块钱工资,那些临时工更少,每月才15块5毛钱。
就是那些接班的人,每月也才16块5毛,这个工资得一直到三年后,才会涨到20多块钱。
將睡罗汉装往布袋里,刘海涛拿著手电筒照著摊位,將一个小巧的手炉给拿了起来。
手炉竟然是白铜製作而成的,炉身周身一层淡淡的银光,刘海涛刚开始还以为是银子做的呢。
手炉到处都是一些小斑点,炉身雕刻了一些树木以及几只小麻雀,盖子上是鏤空的,类似蜂窝煤的小孔,手炉盖应该是散烟火的地方。
“这应该北方的物件吧?四九城的东西”。
刘海涛可是知道四九城的冬天有多冷,富贵人家就喜欢这种小巧的手炉,用这手炉给手取暖。
刘海涛用手电筒照著,查看了一会后,笑著抬头看向老驼子询问道。
“什么北方的,你拿的是:万字炉,寓意著万寿无疆,你当这是什么呢”?
老驼子一看刘海涛就不懂,笑著给他解释了一下。
刘海涛耸了耸肩,尷尬的笑了下,猜错了,他脸皮厚,猜错了又能咋地,谁让老子有钱呢。
“那些中空的地方你看到了吧,以及內侧的炉帘子一层是通风散味,另外一层是防止炭火温度流失的。
刘海涛打开了小炉盖,往里面看了看,还真是有一层炉帘子,这玩意谁发明的?都快赶上高科技做的啦。
“这万字炉,是清朝时期的好东西”。
老驼子將菸头掐灭,对著刘海涛说道。
好东西,好宝贝,好物件,呵呵,这些卖古董的都会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也不嫌害臊,那脸皮,比刘海涛脸皮还厚。
“小伙子全真教听说过没”。
老驼子询问刘海涛。
“全真教?没听说过,驼爷,神鵰侠侣你看过吗?杨过你听说过没,还有丘处机”?
刘海涛眉毛一挑,眼珠子一转,靠,还问我听没全真教听没听过,跟我闹呢?
刘海涛对著老驼子,就直接开启了嘴炮模式。
刘海涛知道1960年,老驼子这货指定不知道谁是丘处机,更不会知道杨过。
確实如刘海涛所想,老驼子听完后直接懵圈了。
“神鵰侠侣?杨过?谁呀?丘处机?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老驼子看著刘海涛一脸懵的询问道。
刘海涛看著老驼子,就像是在二百五似的,就觉得好玩。
“不知道,你说的这两个人我也不认识,你拿的手炉就是全真教的法器”。
“曾经全真教一位道长,冬日里打坐时,便拿著手炉取暖”。
老驼子想了想后,將这手炉的来歷给刘海涛说了一下。
刘海涛脑子想到却是,好像清朝时期的全真教,跟宋朝的全真教,不一样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师傅搞出来的。
“那个道长死了之后,手炉被道长的一名弟子给带走了,道长的弟子也是个有意思的人”。
“一到冬天,那个小弟子就能看到师傅手里拿著这个手炉,那个小弟子还以为这个手炉是宝贝呢,呵呵”。
“这小弟子当道士,就將偷了个小手炉,跑出了全真教,你说好玩不好玩”。
老驼子讲到这里,哈哈笑了起来。
“后来那名小弟子结婚生子后,將这手炉当成了传家宝,一代代传了下去,代代研究这手炉的秘密”。
“都以为能被道长天天拿在手里的,指定是宝贝呢”。
“一直传到民国那会,也不知怎么地,就到了一个收藏家手里”。
“战乱时期,为了口吃的,什么宝贝不宝贝的,只要能换吃的就行,当时被我捡了个大漏”。
“现在回想起来,也是可笑,也不知道谁捡了大漏啦,哎”。
老驼子讲到这里的时候,嘆了口气。
“小伙子,你是不知道啊,当时我用了三斤地瓜,才换到的这玩意”。
老驼子摇了摇头,跟刘海涛比了个手势。
“噗呲”。
刘海涛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刘海涛之所以笑,那是他没有经歷过战乱的那个年代。
年年战乱,庄稼都没有人种,就算是种了庄稼,长出粮食后,也会被军阀,抢走。
之后谁还敢轻易种粮食啊,都是老大,都是有地盘,种出来的粮食都先上交,到了个人手里能有多少粮食。
地主到时有粮食,但是当时流传出一句话,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啦,粮食的金贵程度,根本不是刘海涛能够想像到的。
现在不打仗呢,还闹饥荒呢,那时候天灾人祸更是不断,三斤地瓜的含金量,只有过来人才懂。
“你小子还是太年轻了,根本不知道当时三斤地瓜有多珍贵,那可是能救命的粮食”。
葛爷见到刘海涛笑,就知道这小孩是饱汉著不知饿汉子飢啊,直接忍不住开口插话道。
“这玩意多少钱”?
刘海涛没有搭理葛爷,时代不同,跟年不年轻没啥关係,他则是询问物主老驼子。
你还没经歷过后世呢,后世的孩子还挑食呢,此一时也彼一时也,说那些啥用。
葛爷见刘海涛没听进去,索性也就不再插嘴,不是一个时代人,年龄上有差异,有代沟。
“二十块钱,卖你啦”。
老驼子想都没想,直接张嘴就对刘海涛要二十块钱。
“十块,卖的话,我就拿著,不卖也没关係,你留著”。
刘海涛听到二十的价格后,真的有些反感啦。
老子特么的拿一件,你就要二十,拿一件还是二十,你特么就是认准了我非得买你的破烂唄?
刘海涛直接丟给了老驼子十块钱,也懒得跟他废话。
有钱归有钱,买卖东西这玩意,你不能把老子当傻子忽悠吧,讲点故事给我听,就一直要二十,跟我逗闷子那。
这些都是刘海涛內心的真实想法。
“你小子,咋还生气了呢,卖,卖,卖”。
老驼子笑著捡起地上的钱,连忙赔笑著和刘海涛说道。
“生气到不至於,以为你喝多了满嘴跑火车呢”。
刘海涛將手炉装进布袋里,笑著看向老驼子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