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工作狂人白璟
次日下午，安平市。
世贸中心大厦，一楼。
“给。”周悬把隱身术的符纸递给李菲，隨后问道，“准备好了么？”
“我想是的。”李菲刚刚打算深吸一口气，但在抬头看到面前的“男厕所”三字之后，便转而捏住了鼻子，瓮声瓮气地说，“go！”
於是，在周悬倒数“三二一”之后，他们一起走进了男厕所。
也是在这进门的瞬间，周悬掐诀，两人身上的隱身术符纸隨即生效。
“原来这就是男厕。”李菲悄声说，“好多年没来参观，都忘了里面长啥样了。”
“上次来是什么时候？”周悬很自觉地陪著她来到洗手台的镜子前——其实来他们厕所只是为了找个可以偷偷用隱身术的地方，以免被人撞见而已。
“记不清了，幼儿园的时候吧？”李菲看著“空无一人”的镜面，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出发吧！”
今天，是他们约定好一起来“见一见这个世界的白璟”的日子。
不同於昨晚和周悬分別时那副“不怎么痛快”的样子，李菲中午来吃饭的时候，对颱风將近的事闭口不谈，似乎是已经把这事儿拋在了脑后，跟没事人似的。
周悬见此，也就不自討没趣地触她霉头，只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不过至少从气象台发布的消息来看，截止目前，那个被命名为“紫罗兰”的颱风的登陆地点，確实依然是邻省，而非安平没错—看起来，那个所谓的“命运节点”，距离触发还有一段时间。
至於今天他们的计划具体要如何实施————
“这儿的有些楼层是需要刷卡的吧？”隱匿身形的李菲站在电梯前，小声问道，“咱们一会儿要怎么上去？”
“蹭別人的电梯就行。”周悬看向电梯门边，那个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正在低头刷微博的年轻上班族，回给了李菲一个“就他了”的表情。
“可你咋知道人家会不会去你想去的————”
还没等李菲问完，电梯门便开了。
於是两人也不在墨跡，直接跟在那个小哥身后，悄悄咪咪地混进了电梯里。
小哥掏出工牌，在感应器上滴了一下，隨后按下了三十层的按钮。
“哇靠，外面看不出来，这楼竟然有这么高啊。”李菲才刚瞄到电梯面板上那密密麻麻的按键，便立刻摸出手机，打字跟周悬分享这个消息。
“世贸大厦本来就是以高著称的吧？”周悬接过她的手机，打字提醒道，“这里电梯的速度很快，不舒服的话就捂耳朵。”
安平世贸中心大厦，属於“综合性的商业办公大厦”，集商业、办公、娱乐、餐饮和会议等功能於一体。全楼由地下4层和地上的68层组合，共计72层，楼高333米整，可以说在立项的时候，就是奔著摘下“全省最高楼”的桂冠去的—当然，这一排名后来有没有被超越，周悬並无特意关注过。
而根据纸鹤传回的情报，白璟昨天是早晨十点左右抵达这一带，並在晚上六点左右离开，那么想来这栋楼就是他工作的地方。
虽然周悬暂时还想像不到白璟“像个上班族一样辛勤工作”究竟会是个什么场景，但考虑到这个世界的白璟人设，已经因为同为乱入者的稚对於他“过去的某些印象”，而变成了周悬並不熟悉的状態，所以如今也只能应景地说上一句“万事皆有可能”了。
隨著“叮”的一声响起，电梯门在三十层打开。
周悬和捂著耳朵的李菲，跟隨在那个小哥身后走出电梯门，直奔一旁安全通道的而去。
“所以这就是你的计划？”已经猜到了周悬想干嘛的李菲悄声说，“先混进楼里，再走安全通道上下楼，这样就可以省掉坐电梯没卡”的烦恼了？”
“是的。”周悬点头，“而且走安全通道过，我还能顺便解除隱身术，省点体力。”
“可以可以，计划通啊————等等，这安全通道怎么也有门禁————”
李菲的话还没说完，面前通向楼梯间的门扉，就已经因为周悬手掌在门锁上轻拂而过的动作，发出“咔”的一声，自动弹开了。
“我靠！你们天师连开锁都会？”见证了这神奇一幕的李菲，可以说是相当之惊讶，“这是什么法术？”
“就是开门用的法术”。”
“这么质朴的名字？！”
“因为这种法术的本质就是帮助我打开某个东西”，对上这种只有开”和关”两种状態的门锁尤其好用。”周悬推开门，和李菲一起走进了楼梯间，同时解除了隱身术，“像刚才电梯里那种需要刷卡才能按键的情况，我就搞不定了。”
“这么方便的事儿也不早点告诉我，早知这几天出门我就不带钥匙了。”李菲异想天开，“这么说来，万一哪天你落魄了，还能带著两根铁丝去接上门开锁”的活，只要记住装模作样地拧两下，別暴露你是用法术开门的就行————不对，那你直接去抢银行不就好了，反正金库的门也不是开”就是关”吧？”
“问题是银行金库里的钱都登记过编號的，哪怕抢到了也花不出去啊。”
“什么？你竟然真的考虑过这个问题？”李菲斜眼看他，“你果然是被这个糟糕的社会腐蚀了啊周悬。”
“抢完银行之后钱应该怎么花”这种问题，应该谁都有在无聊的时候想过吧？”周悬抬头看向上行的楼梯，“跟买彩票中了一千万该怎么花”不是一个道理么？”
“不，你错了。”李菲表示自己还是很纯洁的，“像我们这种目有法纪”守法公民，平时最多想想彩票中奖的可能性，至於抢银行那是万万不敢想滴。”
“木有法纪？”周悬眨眨眼睛。
“是眼睛的那个目”，你拽什么非主流呢？”李菲翻白眼。
“原来如此。”周悬顿了顿，“那咱们上去吧。”
“你怎么知道是上面？”
“因为我的纸鹤是从上面飞下来的。”周悬的手掌在空中拂过（跟刚才开锁是同款动作），一只胖乎乎、扑棱著翅膀的纸鹤隨即於空中显现。
“哇，这么可爱的吗！”李菲马上凑过去，一脸新奇地打量著半空中的纸鹤，“这就是你的小弟咯？”
“算是吧。”周悬的手指偷偷画了个圈，那只纸鹤立马配合地环绕李菲飞了一圈。
到底是小女生，很吃这套的李菲果然欢喜地笑了：“等收工之后能把它送给我不？我带回去当宠物养！”
“可以是可以，但如果没有我的法力，它就不会动了。”
“啊，这么可怜的吗————”李菲有点同情地说，“那你岂不是无情的包工头来的————
不过它为啥看起来胖胖的？一般的千纸鹤有这么大个吗？”
“因为这是特製的纸鹤，为了可以画下更多的术式，所以我才多用了一张符纸来折它。”在周悬的驱使之下，纸鹤恢復了本职工作，开始扑棱著翅膀沿楼梯向上飞去，“普通的纸鹤只能做到尾隨某个人，並且在被消灭的时候主人会有所感应”而已，像这样共享位置、带路都是不可能的。”
“懂了，那这位胖虎”就是纸鹤里的战斗机啊。”李菲听懂了，“那咱们只要跟著它就能找到人了？”
“是的，因为我之前只能確定它大概的位置。像具体几层楼这种事儿就只能等它带路了。”
“那如果————咱们要去的是顶楼岂不是得爬死了？！”李菲后知后觉地说，“这才三十楼呢！”
“我记得世贸中心最高的那几层，应该是五星级酒店吧？”周悬思考了一下，“只要白璟不是在酒店当大堂经理————”
“那我们就很幸运地只需要爬二十几楼，而不是三十几楼了！”反应过来的李菲气呼呼地说，“为什么刚才不找个去六十楼的路人甲蹭电梯啊！”
“那也许我们到六十楼了，白璟就去三十楼上班了呢？”周悬试著安慰她。
“他又不会瞬间移动，怎么可能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啊！”因为这个理由实在太糟糕，李菲完全不接受。
就这么，在磕磕绊绊、吵吵闹闹间，周李二人跟在纸鹤的屁股后面，一路爬啊爬啊爬。
直到，当他们抵达白墙上標註著“49f”的楼梯间时，纸鹤终於是在那扇门边转了个圈，不再继续向上飞了。
“运气还算不错，再往上一层就二十楼了。”李菲看著面前紧闭的门，怒喘两口气（到底是刚经歷完体育中考不久的小孩儿，区区十九层楼对现在的他俩而言其实不算什么），“我现在就有一个问题想问。”
“什么问题？”
“这一路上的门全是关著的，胖虎到底是怎么飞进楼梯间的？”李菲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走通风管道过？还是说它遇到钻不过去的地方会自动变成薄薄的纸？”
“没那么复杂，因为必要的时候，这种纸鹤是可以穿墙的。”
“穿墙？！”
“毕竟是用来跟踪人家的嘛，总不能被一扇门挡住。”周悬如法炮製地打开了面前的小门，把眼睛凑向门缝，向外观察了两眼。
在確定外面没人后，他重新给自己和李菲，以及纸鹤施加了隱身术，推门而出。
在纸鹤的带领下，他们进入这一层，在路过了一间又一间隶属不同单位的办公室后，终於，纸鹤在一家掛著“景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办事处”招牌的玻璃门前停下，落在了周悬的肩膀上。
“看来就是这儿了。”周悬把纸鹤递到李菲的手上，低声道，“胖虎先交给你保管。”
“你怎么也叫它胖虎了？”李菲小声说。
“大概是因为一直听你喊吧。”眼看四下无人，周悬小心翼翼地推开玻璃门，带著李菲一起偷偷摸摸地溜了进去—虽然一旁就是打卡装置，但这家公司倒是没有门禁一类的东西，门口也没设置前台小姐一类的工作人员，进门左拐就是办公区域。
初一进入，周李二人对这间大办公室的初印象应该说是非常一致的一这是一个典型的“给写字楼白领上班的地方”。
肉眼可见，这是一处很大的办公区域，每一个工位都被三面环绕的挡板隔离成独立的办公桌，与此同时，不同工位上男男女女用中文、英文接打电话的声音，印表机、传真机工作的动静虽然还没到“鸡飞狗跳”的程度，但几乎是一刻不停的。
“这就是都市丽人”的生活么？”李菲看著那个从他们面前经过，穿著白制服和a
字裙，手里还端著一杯咖啡的年轻女人，在周悬耳边说，“跟电视剧里的场景很像啊，就差一双噼里啪啦响的高跟鞋了。”
能看得出李菲的眼里略有那么点“好奇”加上“羡慕”。
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像她一样，幻想过自己未来成为在高级写字楼里上班的白领、穿的像是社会精英一样工作的场景。
“说明艺术来源於生活，编剧以前也上过班。”平时一般穿道袍上班的社会人周道长，轻声附和了一句，“总之先找人吧————有发现么？”
在这个各种香水味混杂在一起，且大家穿衣风格都不怎么出挑的大办公室里，站在过道观察的周悬这下也有些眼花繚乱了。
“我都没见过他，我能有什么发现？”李菲踮起脚，目光从那些梳著大背头的男性职员身上掠过，抬手指道，“不过你说帅哥的话————那个人算不算？”
周悬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很快在一个角落靠窗的座位上，发现了一个穿著黑衬衫，刘海长度快到眼睛，侧脸线条近乎“完美”的年轻男人。
“就是他，厉害。”周悬佩服地说，“怎么发现的？”
“因为这件办公室里的男的，就他一人没把额头漏出来。”李菲说，“很显然他比较有审美。”
“你不喜欢人家露额头么？”
“要看人，不合適的人露额头不会显得成熟，只会让我觉得很油腻。”李菲低声说，“你以后哪天要是想搞这种髮型的话，必须要跟我报备。”
“我不会梳大背头的。”
说完了简短的悄悄话，两人便小心翼翼得朝著白璟的工位开始进发。
根据他们的观察，此时的白璟正非常专注地盯著自己的电脑屏幕，而且滑鼠一直在“噠噠噠”地点击个不停，看起来他们就算没用隱身术，白璟也不见得就能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看来他是个工作狂来的。”李菲小声说，“我考试写作文都没这么专心。”
虽然用了隱身术，但考虑到声音还是会被听见，所以两人没敢贴太近，走到了白璟身后那个暂时没人的工位上，才偷摸著“遥望”他的屏幕。
结果这时他们才发现，白璟电脑上此时打开的程序，並非他们预想中文档、报表、
ppt一类的工作软体，而是一个插满小旗子，时不时有各种数字，隨著他滑鼠点击频率快速弹出的小窗口。
这分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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