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远看完顾然，
接著换老周来看。
一边的王任海在这两个人激情澎湃的发言的时候，全程一言不发，
等他们两个说完了，
这才不咸不淡的说道：“什么都顾然发发力，顾然是神仙吗？”
顾然尷尬的笑了笑，解释道：“基本弦理论是一个系统性的完整性的基本物理学体系。”
“无论是全域感知雷达，还是小鼠意识磨除实验，都是对基本弦理论最基础的几个定律进行的简单粗略的验证试验。”
“拿全域感知雷达来说，这是用大量卫星和地面反射器在空域铺设的基本弦网络，”
“就像是在空域铺设了一个蜘蛛网，一旦有物体闯入，就会造成一个区间內的基本弦干涉，从而瞬时精准锁定入侵目標。这实际上是应用了单位波的干涉特性和瞬时特性，”
“从实战上来看，这確实非常高效。相比较於常规的相控阵雷达，可以抹除电磁波传播和反射的延迟时间，达到绝对的瞬时和精准。”
“但问题在於，因为对基本弦理论的研究现在处在非常初级的阶段，所以我们虽然应用了基本弦定律，但手法上非常落后。”
“因为没有对基本弦理论深入的系统性研究，所以无法用单个卫星创造出覆盖面积更大的可控可检测基本弦。”
“又因为对基本弦频率的基本属性没有研究清楚，所以对於瞬时发生的基本弦干涉，无法分析出目標物体的速度、组成物质、未来路径。”
“所以，现在全域感知雷达是一个非常臃肿落后的內测版本，就像是一群动物刚刚了解语言理论，然后用吼叫的时间和嗓门来传递信息一样。”
“虽然对於其他不了解语言理论的动物来说，这是非常具有碾压性的文明突破，但对於已经进化出文字、词语、语法和复杂语言逻辑的人类语言而言，传递的信息非常贫瘠，传递的方法也非常臃肿。”
顾然的解释非常清晰，
所以沈明远基本上也马上明白了自己的想法有些天真了。
顾然是说他像一个不通人性的动物。
这仇他记下了。
虽然顾然说的很有道理，但他还是不服的。
是的，
现在的“语言系统”靠吼、靠尖叫，
看上去很笨拙。
但对丑国及其盟友而言，依旧是碾压性的优势。
而在南海部署的全域感知雷达，你別管用了多少卫星，
耗费了的多少资源，
最起码起到的效果，是碾压当下全球任意一个雷达系统的。
至於什么浪费、什么臃肿，
在顾然这种从中科院出来的，讲究成本和效率的学者思维里，可能很重要。
但是在华林岛，其实並不重要。
华林岛全体上下，所有的研发只有一个考核，那就是是否具备技术碾压。
只要具备技术碾压，那我管他这的那的？
需要的卫星数量多，再多能比华夏十四亿人口多？
经费需求很大，再大能比庚子赔款还大？
干就完了。
虽然沈明远心里还是不服的，
但也只敢表现在脸上，
嘴上还是很实诚的什么都没说。
毕竟他也清楚，
华林岛的军研思维，也就只能局限在华林岛。
就比如他们无法无天的武器设计和天马行空的军工研发，也就在华林岛这么一个“封测伺服器”上可以肆无忌惮的创造，
要是拿到“公测伺服器”，恐怕有九成的武器一面世就要被封禁。
等到老周和沈明远都安静下来之后，王任海这才接著说道：“大家的想法都很有想法，不过华林岛的定位,是作为军方的技术储备池，提供源源不断的军工装备和技术支持。”
“战略和战术方面，大家畅所欲言也就畅所欲言了，但畅所欲言结束之后，大家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华林岛的主要任务——该怎么引诱丑国实现战略误判。”
顾然看著窗外，不远处的造船坞，问道：“003號航母来华林岛检修改造，军方是打算用003號航母引诱？还是作为主力战舰来和丑国军事同盟进行对抗？”
王任海道：“引诱。001和002號航母，作为鱼饵会给人一种不太吸引人的感觉，003刚刚好。”
“电磁弹射、排水量巨幅提高、全电系统、先进雷达……”
“这个鱼饵，很吸引人了。”
顾然依依不捨的看著窗外的庞然大物，虽然猜到了，但心里还是有些吃惊：“这是第三艘航母，而且几乎是我国海军航母编队的核心主力……就这么当诱饵？”
“你是这么想的吗？”沈明远问道。
“肯定，前段时间003下水和电磁弹射成功的消息传出来，全国上下都为之振奋，”顾然道：“这在不少网友心里已经是我国海军门面，也是我国海上力量崛起的重要標誌了。”
“那就好，”沈明远对王任海说道：“我们连自己人都骗到了，这样的话，丑国也肯定会咬鉤。”
顾然微微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著，他看向老周和王任海，
几人脸上都露出了一种诡异的表情。
像是在老谋深算，
也像是在装唐阴他一手。
顾然眉头皱的更深了：“把自己人骗到是什么意思？003难道不是当下最领先的航母？”
说著，他突然一愣：“也是军事研发，向来是发一代，藏一代，003公开入列，那004想必已经有了。”
“你说的没错，003的確是当下技术最领先的航母，”王任海说著，隨后摇摇头：“而且也没有004。”
顾然有些没耐心了：“別卖关子，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明远解释道：“003確实是当下最领先的航母，但谁有说航母是最领先的海上力量？”
老周接著说道：“航母是上个世纪初三四十年代的產物，海上霸主的称呼是上世纪四五十年代的事情。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一百年，海上霸主的称呼早该换人了。”
顾然恍然大悟，挠著头髮，回忆著什么：“是是是……是刚才沈明远说的那个什么龙號海空攻击舰？”
沈明远道：“应龙攻击舰勉强能当个三弟，做霸主还差的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