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儿心道:若是让她二人碰在一起,那还不把天捅一个窟窿。
大梁的好男儿都要遭了殃,出门不带著帷帽都要小心被大灰狼抓跑。
崔云初撇著嘴,还在不满的念叨萧稷。
他夫君和儿子都如此厉害,她连一个女王爷都没混上,皇帝还是她一手养大的外甥女,想想就觉得亏得慌。
她换了个姿势坐著,还是觉得亏的厉害。
幸儿无奈,“夫人,小公子,小公子。”
崔云初的良心仿佛才缓缓回来了点,不再想著自己快活。
她抬头看向幸儿,幸儿冲她点了点头,“小公子。”
“哦,仲儿啊。”崔云初默了一会儿。
是啊,稷儿如此胡闹,她儿子估计是最伤心的那个了。
她方才竟把这件事给忘了。
“仲儿那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幸儿心说,您终於想起来您得好大儿了。
她摇了摇头,“据说在御书房和皇上分开后,就一直住在官署,並没有什么动静。”
“哦。”崔云初斥道,“稷儿此为也太胡闹了,仲儿守了她那么多年,怎么能如此对仲儿。”
幸儿,“……”
崔云初碎碎叨叨说了不少萧稷的错处,毕竟自己是沈仲的娘,羡慕是羡慕,从她口中说出来多少有点对不住自己儿子。
幸儿在一旁点头,“夫人要不要去探望探望小公子。”
“那就不用了。”崔云初身子 往后靠去,没心没肺道,“好不容易滚出去,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就当个乐子看看就行了。”
说完,她还十分应景的拿起桌案上果子啃了一口。
“其实吧,稷儿毕竟是皇上,你说对吧。”
幸儿沉默,知晓自家夫人那张嘴,很难吐出什么好话来。
“哎,你说此事要是真的,仲儿能捞个什么位份?”
幸儿在心里,为小公子有这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无良娘亲可怜悲愴了好一会儿。
“小公子应该,会掀桌子,让所有人都不得安寧。”
崔云初看著幸儿,然后又啃了果子,慢慢咀嚼,“掀桌子就掀桌子,让谁都不得安寧就有些过了。”
毕竟关她什么事,掀桌子也去掀萧稷的,掀朝中大臣的。
崔云初蹙著眉,仔细思索,面上十分认真,“以前的妃子选拔,好像都是按家世背景排列,出身高官与世家得,最差也要位列四妃。”
再高一些,那就是贵妃皇后,总之女子在后宫的地位,和家族的兴衰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幸儿闻言点点头,附和,“確实如此。”
崔云初默了几息,倏然张大口,把手中果子啃完丟掉,三两步跑了出去。
幸儿立即跟上,去了沈暇白得书房。
余丰就守在外面,待崔云初进去后立即合上了房门。
冲幸儿呲牙笑了笑,幸儿瞪他一眼,站去了另一侧,离的他远远的。
余丰嬉皮笑脸的上前,“还生气呢。”
幸儿板著脸,“没有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我好得很。”
余丰,“昨晚实在是那几个盛情难却。”
幸儿瞥他,“和我有什么关係,余大人如今不比当年,官威好的很,前来討好巴结的人不计其数,我一个小丫鬟,能嫁给余大人,就是一千辈子修来的福分,哪敢生什么气啊。”
“余爷愿意回就回,不愿意回就不回,就算在外面再成一个家,都是理所应当的。”
一千辈子这四个字,几乎是幸儿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余丰环顾四周,訕訕的摸了摸脑门。
“差不多行了啊,我昨天晚上就是喝多了。”
幸儿一听这话,更来气,“多的家回不了,能在酒楼睡一宿?”
谁知道是不是谁拽住他裤腰带不让回家呢。
近些年,隨著他官位的水涨船高,所谓的逢场作戏也愈发多了起来。
幸儿觉得,他在家里愈发有点飘飘然了。
本来多哄她几句,兴许此事就算了,毕竟日子还要过下去。
可他竟没说两句就不耐烦。
果然,男人只要有权有钱,就没一个好东西。
姑爷例外。
可他是姑爷的小廝,怎么就不隨姑爷呢。
幸儿怒气冲冲的瞪著,委屈的很,
她白日里当差,晚上回去还要照顾孩子,她容易吗?
他倒是日日快活的很。
“给你给你给你。”余丰连说了几句给你,就从衣袖里掏出了几张银票,塞给幸儿。
幸儿一数,立即扯了扯嘴角。
这些,够她买不少衣裙胭脂了。
其实吧,余丰也並非对她不好,只是她日日在夫人和姑爷身边瞧著,才会觉得有几分落差,大多时候,他比起旁家爷们还是强一些的。
至少不赌不嫖,俸禄银子基本都交给家里。
“我里面得衣服破了,你顺便给我买一件。”
幸儿將票子往怀里一揣,眼一瞪,“买什么买,凑合凑合还能穿。”
余丰也瞪眼,手比划著名,“都破那么大了。”
“那正好,”幸儿瞥著他,“看你好不好意思在外头脱裤子。”
他好歹是堂堂四品,竟然穿个烂裤衩。
传出去他脸还要不要了。
“怎么,”幸儿道,“你没娶媳妇前光著腚啊。”
“…那怎能一样,我银子不是都给你了吗?”
“那是你夜不归宿心虚给我的补偿。”
余丰反驳,“我又没找技子,我为何心虚?”
“滚。”幸儿掐著腰骂。
不待余丰再开口,书房中传出话来,“再吵给我滚出去吵。”
余丰立即噤声,“知道了,主子。”
幸儿冷哼一声,又瞪他一眼。
当初她就该听夫人的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