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事件截至目前仍旧只是告一段落。
因为眼下的事情,何安在都快要忘记洛兰巴斯了。
【轮渡】降临之时,洛兰巴斯的快艇驶进了迷雾,然后下落不明。
无名旧约说【轮渡】的降临非人为可以谋划,便不是洛兰巴斯在九江的目的。
那洛兰巴斯的目的是什么?九江除了【轮渡】与捕梦网外,是否还有其他危险?
三川彼岸所寻找的【彼岸】,是否就是水面之上的精神世界?
何安在看著自己的简笔画若有所思,就自己所画的內容,梦境是水中的泡泡,而泡泡是会上浮的,那么三川彼岸是在寻找一个可以浮出水面的泡泡?他们將【轮渡】视为神物,是想利用捕梦网中的梦境,找到完整的梦境,进而浮出水面?
真正被视为渡船的神物不是【轮渡】,而是【轮渡】载著的梦境?他们想以梦境为舟,进入那个没有物质的精神世界?
不对,虽然可以如此推论,但有逻辑衝突。
那就是【梦】,先不论三川彼岸的成员是否知道【轮渡】中捕梦网的相关秘密,何清说过,第四维度世界组成联邦的八大组织之一,有一个疑似信仰与梦有关的神明,名为绣夜锦境,他们的標誌便是捕梦网。
三川彼岸与绣夜锦境同为组成联邦的八大组织之一,如果三川彼岸所寻找的【彼岸】是意识存在的精神世界,那么便与绣夜锦境的相衝突。
若是不衝突,二者便该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轮渡】上有著一个稳定的梦境,绣夜锦境更该视其为神物,可有关【轮渡】,无名旧约丝毫没有提及绣夜锦境。
何安在將纸揉作了一团,这些事可不该是他去苦恼的,他连自己都顾不好,哪还有精力去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
【轮渡】虽然降临九江,但处理迅速,境外势力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事件便已经结束了,只是他在海上漂了两天,某些人並不知道情况,一些来路不明的船只在公海上徘徊。
官方以军演为由在海境线上对试图逾越的境外船只进行武力威慑。
境外船只没有就此退走,不出意外那些船只的背后就是第四维度人类的三川彼岸,訷諻籙编號【15】,被视作神物的【轮渡】,值得他们做出一切事情。
事关信仰,有的人可以为了信仰付出一切,更不用说那是一群极端的疯子。
境外船只蠢蠢欲动,他们似在商榷对策,然而不等他们商榷出来有所动作,何安在返航让燕折浅將捕梦网收容,迷雾消散,一切回归寻常。
何安在看著手中的纸团,仙人授法一事让他更加確信,自己意识跃迁建木之巔,便是经歷了仙人授法。
虽然心中隱隱有种感觉,两者是存在差异的,甚至是本质上的不同,但他確实从建木之巔的便宜师傅那学到了东西,確实是仙人授法。
“接下来还有我的事吗?”萧文君问道。
“有。”何安在將纸团丟进垃圾桶,“入梦的位置並不固定,因此我们需要想办进行锚定,建立锚点,你的能力可以观测到梦中情况,有助於锚点的建立。”
“奥奥。”萧文君点了点头,头上趴著的花花隨著滑了下来。
萧文君接住花花,將花花抱在了怀中,她看著怀中的花花,梦境中花花破开迷雾的大鼻子歷歷在目,於是她下意识戳了戳花花的鼻子。
花花呆愣愣地被戳了一下鼻子,小猫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戳鼻子,因为小猫咪只是一只小猫咪。
何安在看著躺在萧文君怀中的花花,便也前倾来身子,揉了揉花花毛茸茸的小肚皮。
花花还是太权威了,就在之前的梦境中,何安在佇立崖壁之上,双手高举这花花,应著初升的太阳,嘴里吟唱著古怪咒语,一人一猫,横压四海。
“啊——!”
“兹巴尼亚——!”
“麻麻滴——!”
“大花花!”
猫猫戴上之后,他再也不是个怂包,人世间的窝囊再也不能沾半点,如果怂了,这个猫猫就会在他头上揍他。
为了,为那一万多人开闢回家的航路,一猫托一人,纵横四海。
何安在说他找了梦境中土著的【他们】,却没说【他们】是跟他们一样的人啊。
有智慧能交流便行了,不一定非得是人啊。
梦境入网,神明亦作困兽。
自此,海上都归猫猫,猫猫不想看到海上颳风起浪,有什么意见,请跟猫猫说。
在人的认知中,这是一片海,有著不可名状之物;可在花花的认知中,这里说不定只是一个猫砂盆,有著一些小鱼小虾小辣条。
“我们该如何在梦境中建立锚点?我们的技术已经发展到能在梦境中建立锚点了吗?”萧文君问道。
又是认知被衝击的惊诧,甚至有一种还没有从梦中醒来的感觉,有一种分不清现实的错觉。
明明连梦境都需要靠她的能力才能观测到,结果她一觉睡醒后,居然就能在梦境中建立锚点了,这多少有点不现实。
“共振啊。”何安在解释道,“从我们共振到【水鬼】的经歷中汲取经验,通过人为干涉,进行反向共振。”
人们共振到的【水鬼】是神明的锚点,按照相同原理,以已经入梦的意识为锚点,进行共振。
“我们事先拥有的一张捕梦网,让我们有了相关经验。只要在捕梦网的一定范围內入眠,便一定会进入捕梦网中的梦境;在这个前提下,通过科学手段调节入梦者的脑电波,將脑电波恆定在一个相同的频率。
相同频率的意识会共振,那么梦中有我们自己人的地方便是锚点。
理论如此,还需要实践。”
二人逗著花花,就像夫妻逗小孩儿似的。
“这段时间你看紧花花,晚上睡觉也搂著,之后的实践遇到危险,可能还需要花花救场。”
“啊?我?我看紧它?”
你是在搞笑吗?锁龙井都管不住它,让我看紧它?
它不走是给我面子,它若要走,我哭给它看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