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两女互不相让
在《阳光灿烂的日子》上映后，李茂森和徐凤女士、杨製片、袁何平等人带著剧组部分成员来到西北电影城，开始检查片场，为正式开拍做准备。
《新龙门客栈》讲的是明英宗正统年间，瓦刺部统一蒙古各部，正统四年，瓦刺部大举进攻明朝，明英宗御驾亲征，在土木堡全军覆没，英宗被瓦剌俘虏。
在皇帝被俘虏后，于谦拥立明英宗之弟朱祁鈺为景帝，率军勤王並大破瓦剌军，后瓦剌军释放英宗。
將军石亨、徐有贞及太监曹吉祥等趁景帝病重之机发动夺门之变”，重新拥立英宗为敌。
英宗在復辟后展开报復，于谦、范广等大臣相继被杀。
大太监曹吉祥因拥立英宗復位有功，受命总督三大营，权倾朝野。
其中《新龙门客栈》里东厂大太监曹少钦是曹吉祥之侄，兵部尚书杨宇轩是于谦心腹，男主角周淮安是杨宇轩学生。
周淮安既是朝廷將领，也是江湖侠客，武艺高强，曾在南口一战率领七千士兵大破瓦刺两万铁骑。
在杨宇轩被杀后，周淮安成了淮军的统领。
曹少钦为消灭周淮安这个心腹大患，故意放出杨宇轩子女作诱饵，引诱周淮安上当。
周淮安邀请红顏知己邱莫言，以及贺虎、铁竹等江湖侠客出手营救杨宇轩子女。
后在大漠的龙门客栈里与曹少钦率领的东厂兵马展开廝杀。
周淮安等人杀死曹少钦等人，带著杨宇轩子女藏身大漠。
在准备好片场后，四个主演里最早来的是梁佳辉，上次李茂森邀请他饰演曹少钦，梁佳辉看过剧本后也没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梁佳辉演技好，再画上阴柔的妆容，演太监没什么问题。
在梁佳辉到场后，李茂森和剧组先拍摄他的戏份。
“第1场7镜1次，开始！”
开头几个镜头主要拍摄东厂的建筑，这部分外景在颐和园里拍摄，他来西北影视城之前已经拍完，现在主要拍摄曹少钦和东厂残暴的一面。
包括用酷刑虐待官员，滥杀无辜，用囚犯身体实验无敌射鵰箭”、犬齿倒鉤箭”凤尾箭”飞行纸鳶”等杀人利器。
场面血腥残酷。
“他是什么人？”
阴暗的天空下，曹少钦披散著长发，歪坐在铺著软毯的太师椅上，用小刷子专心刷著指甲，往修长的手指上吹一口气，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城墙下的刑场。
刑场上，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官员被高高吊起来，浑身肌肉不停抽搐。
“稟督公，他就是于谦的爱將，兵部尚书杨宇轩。”
东厂大当头贾廷躬身回稟道。
“杨宇轩？”
曹少钦抬抬眼皮子，“就是那个在南京公园里鼓动学生上书反对南迁，还率领两淮义军上京勤王的杨宇轩？名头不小啊，犯了什么事？”
“二月十七日，杨宇轩向皇上呈交一封柬书，请求关闭东厂，惩办督公。”
“原来如此~”
曹少钦脸色瞬间变得阴狠。
“cut！“
李茂森在摄像机后面看了一会儿，叫了个暂停，走到梁佳辉跟前看了看，让他换个姿势躺，姿態再阴柔一些。
还有灯光上，开场可以正面打光，展示曹少钦柔美的外形，到后来吩咐人设计抓捕周淮安时，从头顶打光，来衬托曹少钦残忍恶毒的內在。
在指点完了之后，剧组继续拍摄。
李茂森带著剧组用一周时间拍完曹少钦设计抓捕周淮安的戏份。
在开拍第三天，张蔓玉和林清霞抵达西北影视城，李茂森代表剧组在新龙门客栈里设宴招待两人。
“现在都三月间了，怎么北边还这么冷，我下飞机时冻得直打哆嗦。”
餐桌上，林清霞吃著火锅埋怨说。
“北边有倒春寒，再过一周天气就会慢慢暖和起来。”
李茂森用公筷卷著新鲜羊肉在汤里烫了烫，放到两人碗里。
“可这里风太大了，拍上一两个月戏，我的皮肤会老好几岁。”
张蔓玉摸摸脸颊说。
“所以你们两个没事在外面多吹吹风，晒晒太阳，让观眾看到你们的脸就知道你们经常在西北户外活动。”
李茂森说道。
“你坏死了，明知道这里的风会搞坏皮肤还要我们多吹风。”
张蔓玉娇媚地白他一眼。
“不用担心，拍完戏再好好保养，要不了几天就能恢復过来。”
李茂森笑了笑。
林清霞扫了扫两人，唇角露出莫名的笑容。
聊了一会儿，梁佳辉卸完妆进来，也加入火锅派对里。
“辉仔，演太监有没有意思？”
林清霞问道。
“很有意思，我从前没演过太监，这次算是开闢新角色。”
梁佳辉笑道。
“佳辉和阿玉一样，戏路广，正派反派，文戏武戏，生角丑角全都能演好，他演的太监也很有特点。”
李茂森点评说。
“其实我最想演金镶玉的角色，我也保证能演好，阿玉，我们要不换换？”
林清霞吃著涮羊肉说。
“哈哈，你问李茂森，他同意我就没意见，你饰演的女侠邱莫言也很不错。”
张蔓玉眨眨杏眼笑道。
林清霞视线落在李茂森身上，还在桌子底下踢他小腿。
“快点说话，別装聋做哑了。”
“你也別闹了，角色已经定下来，你们为角色也准备了好几个月，这个时候换什么角色。”
李茂森摇摇头，拿起啤酒和梁佳辉碰一下。
“可你拍的时候不能把我拍得太男性化，我也是个很温柔甜美的女生好吗？”
林清霞捋捋髮丝，学著张蔓玉的模样，声音娇媚地说道。
“邱莫言是个侠女，敢爱敢恨敢杀人，温柔甜美不是她的人设，反而是你这种落落大方，英气勃勃的姿態最符合，所以你好好准备角色，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茂森吃著白菜说道。
林清霞瞪他一眼，感觉不够解气，继续在桌子底下踢他小腿，直到她的脚被李茂森夹住，她才红著脸颊低头吃菜，一瞬间温柔了好多。
李茂森与三人边吃边聊，到晚上八点多才散伙。
由於西北初春天气乾燥，晚上经常颳大风，李茂森吃完饭之后，在剧组片场四处巡视，防止片场失火。
到九点多他回到酒店准备睡觉。
在洗漱时，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声音很轻微，像是怕被人听到。
他本以为是张蔓玉要来过夜，只是在打开门后，发现来人是林清霞。
林清霞穿著水红色睡裙，披散著长发，门口的风一吹，长发和裙摆齐齐飘起来，露出两条白皙的大长腿，有点像是她拍摄东方不败时站在湖边的场面。
“霞姐你怎么来了？”
“送你的礼物。”
林清霞微微一笑，拿出一顶渔夫帽递到他手里。
“谢谢啦！看起来很实用。”
——
李茂森收下帽子，邀请林清霞进来坐坐。
“你一个人？”
林清霞走进屋里转了转，还特意朝著臥室里看一眼，回头笑盈盈地问道。
“大晚上的，肯定只有我一个。”
“真的？阿玉没有过来？”
林清霞似笑非笑地问道。
李茂森故作不懂地摇摇头，他猜测林清霞可能看出来点什么，但只要不承认，林清霞猜到也没用。
“哼，別装正经，你和阿玉肯定上过床，我从阿玉的脸上能看出来，別怀疑我的直觉“”
。
林清霞坐在沙发上，翘著大白腿晃了晃。
“你別乱猜，小心阿玉听到和你闹，既然你有时间，我们来聊聊角色怎么样？你这个角色比较重要，尤其是感情戏部分，必须要拿捏好。”
李茂森拿著剧本坐在对面说。
“有吻戏吗？”
“没有。”
“那挺好的，我对李莲杰不感兴趣，也不想和他拍吻戏，不过你要是愿意当替身的话，可以试试。”
林清霞笑盈盈地晃著腿，睡裙下摆打开了一些。
李茂森摇摇头，正准备继续给林清霞讲戏，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也鬼鬼祟祟的，好像怕被人听到。
这次肯定是张蔓玉。
“我要不要躲起来？”
林清霞眨眼笑道。
“別闹了。”
李茂森起身开门，外面果然是张蔓玉，身上也穿著睡衣，不过是吊带睡衣，外面套著一件开襟针织衫。
“阿玉你来了，刚好霞姐也在，我们一起聊剧本。”
李茂森晃了晃手里的剧本说。
张蔓玉眨眨杏眼，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林清霞，不由地皱起柳眉，“清霞，大晚上你不睡觉，来这里干什么？”
“你好意思问我，你大晚上过来干什么？”
林清霞抱著手臂笑道。
“我来找李茂森聊角色。”
“我也找李茂森聊角色。
“是吗？”
张蔓玉坐下来，睁著圆溜溜的杏眼瞪著林清霞，林清霞眨著丹凤眼毫不退让，唇角掛著一抹恶趣味的笑容。
“你们两个別瞪眼睛了，我们一起聊聊剧本。”
李茂森坐在中间位置说道。
可林清霞和张蔓玉继续瞪著眼睛，互不退让。
“好吧，你们两个要是不想聊剧本，就早些回去睡觉，我明天还要拍戏，没时间跟你们瞎胡闹。”
李茂森捂了捂额头，见两人还没有表示，就起身推著两人肩膀，把她们赶出屋子。
上午，天气晴朗，虽然还在颳风，但不影响剧组拍戏。
今天剧组继续拍摄梁佳辉的戏份，包括曹少钦吩咐手下追击邱莫言，率领兵马奔赴龙门客栈的场面。
由於涉及到马戏，场面也比较宏大，共出动六百多人，这段剧情先后拍摄三天才结束。
在拍摄时，林清霞和张蔓玉也经常来片场参观，顺便晒太阳吹风，让肤色和气质更贴合角色生长的环境。
只是因为那晚的事，两人关係依然没有和解，每次说到对方时都夹枪带棒。
李茂森也没有劝解的意思。
金镶玉和邱莫言在片中是情敌，她们两个相互看不惯在拍摄时反而能更好地代入角色。
“第9场8镜1次，开始！
贺兰山片场，黄土包连绵千里，灰黄色沙漠无边无沿，在两座巍峨高耸的山塬之间，是一条乾涸的河谷地，从西向东，这里是从玉门关西出大漠的必由之路。
四个小黑点在河谷缓慢向前，隨著镜头推进，四个黑点是四个人，前面是杨宇轩的一对儿女脖子上戴著枷锁，脚上穿著铁链銬，每走一步都传来铁锁链撞击石头的声音，叮铃哐当～。
后面是两位穿著黑布袍子的差役，一个青年一个老年，老差役抹了抹脸上的汗水，抬头望著湛蓝色天空，“离开京城三千里，这什么鬼地方，连棵树也没有。”
“cut！过了！”
饰演差役的人是从当地文工团里挑选的老演员，演技很扎实。
饰演杨宇轩儿女的两位小演员分別是13岁的高媛媛和张国力的儿子，今年十岁。
是剧组选角时他们家长通过关係安排进剧组。
因为没有什么台词，镜头也不多，两人表现还可以。
在拍完这段，剧组接著廝杀的戏份。
在差役押解两个孩子上路时，曹少钦带著人马在山顶上跟踪，之前居高临下观察四人的视角，正是曹少钦拿著单筒望远镜从山上观察到的场景。
他们准备在这里截杀周淮安等人。
与此同时邱莫言也率领五十多位江湖好汉抵达。
在这场战斗戏里，李茂森设计了一场比较精彩的打戏：二十多个东厂番子背著纸鳶，突然从山顶上飞下来，用凌厉的动作杀死二十多位江湖好汉的镜头。
这个镜头既能显示出东厂番子的凶狠，也能显示出敌人的强大，同时也能提升打斗戏的水准，凸显江湖的残酷和血腥。
为此剧组从甘州地区租借两架直升机用於航拍。
“李导，这样拍难度太大。”
武术指导袁何平听他说完，脸上露出一些犹豫。
“有难度没关係，关键是能不能做出我要的效果？”
李茂森问道。
“做出来没问题，有吊威亚有直升机，只要慢慢来肯定能拍出来。”
袁何平和弟弟袁祥仁说道。
“那就慢慢来，我们的目的是把戏拍好，晚点杀青也没关係。”
“好，我们下去做准备。”
袁何平点点头，带著几个助手去指点演员动作戏。
“李茂森，你確定要我拍这种戏？”
林清霞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在这齣戏里，她饰演的邱莫言需要从马背上飞起来，踩在飞行兵的头上，一剑斩杀。
这意味著要吊威亚，她最討厌吊威亚了。
“有替身，你不用担心。
“”
“我想自己上。”
“別闹，这种镜头比较危险，你要是受了伤，剧组后续戏份都会耽搁。”
李茂森摆摆手，让剧组准备拍摄下一场。
林清霞衝著他的背影瞪了一眼，嘴唇不满地动了动，忽然注意到张蔓玉在旁边笑，她轻哼一声，挥著手里的宝剑嚇唬张蔓玉。
“好了，各小组准备。”
“第12场4镜1次，开始！”
黄土绵延千里，在茫茫大漠之间，一队骑兵从远处疾驰而来，在麦积山石窟一处巨大的佛像前停下。
领队的是个骑士用白色纱巾蒙面，策马趋前，在佛像前翻身下马，仰天拔出长剑，“菩萨在上，我邱莫言以此剑立誓，若不能將杨公的子女救出，天诛地灭。”
邱莫言父亲是于谦手下大將，也是周淮安授业恩师，在燕京保卫战里与瓦刺军拼杀而死。
邱莫言和周淮安也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在接到周淮安的飞鸽传书后，顾不得返回两淮召集人手，她来到西北，联繫上过去的勤王义军首领，如今贺兰山马贼头子贺虎铁竹等人，约定在玉门关前截杀差役，营救杨宇轩子女。
“邱姑娘！”
铁竹策马上前几步，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喊道，“都准备好了，咱们拖不得，上路吧，免得夜长梦多。”
邱莫言收起长剑，翻身坐上马背，扯著韁绳喊，“走！”
夸夸噠噠！
邱莫言率领一队马客离开，蹄声大作，尘土飞扬。
“cut！“
这段马戏难度不小，剧组先行排练五六遍，在拍摄时拍了三遍才过。
在西北拍戏时，李茂森接到一通从北影厂打来的电话，胡厂长告诉他，坎城方面邀请他担任第45节坎城国际电影节评审团主席。
“评审团主席？”
“是的李导，这是我们华夏电影人里第一次有人担任这个职位。”
胡厂长激动地说。
“是吗，不过还是帮我推了吧，我拍戏太忙没有时间。”
“李导，別急著推掉，你再想想，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不止是你的机会，也是我们华语电影的，你再认真想想。”
胡厂长劝说道。
“我明白，可我这边太忙了，没有时间，要是当评审团主席，中间要耽误半个月，花费也要多出几百万。”
“李导，担任国际电影节评审团主席，这个机会比几百万更有价值，这也是文化部门的意思。”
胡厂长说道。
李茂森无奈，这就是身在体制內的麻烦，他不仅是个导演，也是一个需要听从安排的螺丝钉。
李茂森说要考虑一下。
没多久经纪人特蕾西女士也打来电话，劝说他接受邀请。
还有於佩尔和阿佳妮、莫妮卡贝鲁奇相继打来电话询问此事，希望他来法国约会。
张蔓玉听说他要去坎城电影节担任评审团主席，晚上开心到趴在他身上不下来，因为《阮玲玉》已確定要参加今年的坎城电影节。
凭两人的关係，怎么也能拿到一座最佳女主角奖。
还有陈凯格导演听到消息后也打来电话，说要把《梅兰芳》送到坎城电影节参展。
凭两人的关係，怎么也能拿到一座金棕櫚奖。
李茂森摇摇头，直接告诉他们，他真要去担任评审团主席，绝不会因为私人关係搞特殊对待，反而会更严格。
毕竟这关係到个人声誉。
张蔓玉也不在意，只是狠狠缠著他，像是个磨人的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