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网友们的热议
夜更深了，京城朝阳区，老赵家中。
他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捧著手机，优哉游哉地刷著微博和各大论坛，那悠閒的姿態与广西酒店里的焦灼形成鲜明对比。
看到那批水军帖冒头时，他嘴角就勾起了一丝瞭然的笑意，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早就在意料之中。
隨著时间推移，看著评论区里网友们一边倒的犀利吐槽和火眼金睛，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最后几乎咧到了耳根子。
忍不住低声笑骂了一句：“嘿！我老赵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这简直是给网友们送笑料来了。就这水平还想稳住股价？”
他慢悠悠地划拉著屏幕，看著网友们不仅没上当，还顺藤摸瓜开始討论他们股价为何持续低迷，甚至有人提到了几年前那桩爭议巨大的高溢价收购案，不由得满意地点点头。
民心可用，舆论清明啊！这一届网友，比他想像中还要敏锐。
看够了热闹，老赵才不紧不慢地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对话框，手指飞快地敲打起来：“老板，水军那点小动作已经下去了，跟预料的一样，没翻起什么浪花。网友们的反应————相当精彩，您可以亲自去看看乐呵乐呵。另外，顾老师在旁边吧？替我夸一句，他这关係”硬得，直接让lv跑出了百米衝刺的速度，佩服佩服！（齜牙笑）”
顺义区別墅，臥室內。
刘艺菲和顾临川同样没睡，两人並肩靠在宽大的床头，各自拿著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们带著笑意的脸。
自然也看到了那波试图把整个娱乐圈拖下水的炒作。
“这是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啊？”刘艺菲念著那些水军帖，忍不住摇了摇头，侧头看向身边的顾临川，“他们这是彻底慌了，连这种昏招都用出来了。”
顾临川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將她揽得更紧些，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平静：“伤及无辜，只会让更多人看清他们的面目。这种时候还想著搅浑水，只会加速他们股价的崩盘。”
“那是！”刘艺菲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想靠这种方式转移视线，也不看看时候。”她晃了晃手机，“网友们这不都帮忙骂回去了吗？这下他们股价怕是要跌得更惨了。”
两人相视一笑，都对这波操作背后的始作俑者心知肚明，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这俩人搞的自救行动，不仅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反而像是在即將决堤的大坝上又凿开了一个口子，让本就不妙的局势雪上加霜。
正说笑著，刘艺菲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老赵的微信。
她点开一看，更是乐不可支，把手机屏幕凑到顾临川眼前：“你看老赵，嘴巴还是那么贫！”
顾临川看著那句“关係硬得让lv跑出百米衝刺速度”，耳根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他骨子里那点被亲近之人调侃后想要“反击”的劲儿，难得地被勾了起来。
“拿来。”他声音里透著一股罕见的跃跃欲试，伸手从刘艺菲手里拿过了手机。
刘艺菲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看著身边这个平日里清冷寡言的男人，此刻竟主动要加入这场“嘴仗”，她唇角弯起，饶有兴致地侧身靠在他肩上，准备看戏。
顾临川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找到语音按键，压低声音，用一种故作严肃又带著点戏謔的语调说道：“为兄弟，在所不辞！”
发送。
这话看似在回应老赵之前的“佩服”，实则暗戳戳地把老赵也拉下了水，暗示这“关係”也有他老赵出的一份力。
手机那头，正优哉游哉靠在床头的老赵，听到这条语音，愣了一下，隨即眼睛“唰”地亮了。哎哟喂！
这顾冰块居然会反击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瞬间来了精神，仿佛找到了深夜加班之外的又一乐趣。
隨即，老赵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兴致勃勃地回了一段语音：“哎哟喂！顾老师亲自下场？不得了不得了，这是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啦？（坏笑）”
顾临川听著外放的声音，嘴角不自觉扬起，又回了一句：“比不上赵总运筹帷幄，隔著屏幕都能指点江山。”
“那必须的！我这叫专业素养。不过我说顾老师，你这大半夜的不去忙点正事”，在这儿跟我一个人斗嘴，是不是有点————资源浪费啊？（挑眉）”
老赵的语音带著明显的促狭，尾音拖得老长。
这话里的暗示太明显，刘艺菲和顾临川几乎是同时红了耳根。
刘茜茜同学轻咳一声，伸手想去抢手机，却被顾临川侧身躲过。
他脸上热度未退，却强作镇定，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又发过去一句：“正事不急。倒是赵总，听说你前段时间又去调理身体了？那方面的补剂没少吃吧，注意可持续发展。”
这可是戳到了老赵的“痛处”。
几个月前他因为连续熬夜工作导致身体不適，去医院检查后被顾临川调侃过“肾虚”，没想到这会儿又被翻出来当“武器”。
老赵立刻“炸毛”，语音一条接一条地轰炸过来：“顾临川！你这就不厚道了啊！我那叫定期体检，养生！懂不懂？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年轻力壮————再说了，我肾好不好，需要向你匯报吗？”
“不需要匯报，只是友情提醒。毕竟赵总日理万机，操心太多容易————亏空。”顾临川慢悠悠地回道，眼里闪著恶作剧得逞的光。
“我亏空？我精神著呢！倒是你，顾冰块，別光顾著调侃我，你自己呢？跟咱老板在一起后，这嘴皮子倒是利索了不少，就是不知道別的方面有没有进步？（坏笑）”
“至少不像某人，需要靠补剂维持状態。”
“嘿！你这是人身攻击！我要找老板投诉！”
“投诉无效，老板在我这边。”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不亦乐乎，语音消息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刘艺菲在一旁听著，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眼看著话题越来越跑偏，终於忍不住伸手按住顾临川的手腕：“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幼稚鬼！大半夜的比谁更贫是吧？再聊下去天都要亮了！”
她的声音带著笑意，却也透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制止。
顾临川从善如流地停下按键的手指，抬头对她笑了笑，那眼神里的温柔和依赖，与方才和老赵互懟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最后对著话筒说了一句：“领导发话了，休战。”
老赵也识趣地发来一个“抱拳”的表情包，附带文字：“得令！老板晚安，顾老师——
——保重身体！（溜了溜了）”
一场深夜手机互懟，终於在刘艺菲的干预下落下帷幕。
同一时刻，处於风暴最中心的某个人，则成了这场滔天巨浪中首当其衝的那叶扁舟，境况惨澹得令人唏嘘。
路易威登那则快如闪电的切割声明，如同一声发令枪，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她代言的眾多品牌，从国际大牌娇兰，到国民品牌南方黑芝麻集团，仿佛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沾染上晦气，纷纷连夜发布公告，紧急宣布与范兵兵终止或暂停一切合作。
墙倒眾人推的戏码，在商业利益的冷酷法则下，上演得淋漓尽致，没有一丝犹豫和怜悯。
12月24號早上8点。
由於昨晚吃瓜吃到后半夜，刘艺菲和顾临川毫无意外地成了“起床困难户”
闹钟响了三遍，臥室床上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刘艺菲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哀嚎，像只不愿离开巢穴的猫咪，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缕凌乱的长髮。
顾临川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习惯性地想抬手揉揉眼睛，却感觉胳膊被什么压住了一低头一看，刘艺菲一条腿正霸道地横在他腰间，睡得毫无形象可言。
两人在床上又磨蹭了半小时，进行了一场关於“谁先离开温暖被窝”的拉锯战，最终以刘艺菲一脚把顾临川“蹬”下去告终。
“赶紧回你屋去！”刘艺菲睡眼惺忪，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嫌弃地挥挥手，“把这身粉嫩嫩的行头换了，看著就————噗！”
她没忍住，想起昨晚他被裹成“粉色蚕宝宝”的样子，又笑倒在床上，被子隨著她的动作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
顾临川顶著乱糟糟的头髮，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自己身上依旧刺眼的粉色波点睡衣，耳根微热，默默抱起自己的衣物，脚步虚浮地“溜”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这形象要是被小橙子或者刘晓丽看到，他这“高冷摄影师”的人设算是彻底崩塌了，以后还怎么在她们面前维持形象。
半小时后，早上八点多，两人才算真正收拾利落，慢吞吞地出现在一楼餐厅。
餐厅里飘著食物的香气。
刘晓丽和小橙子早已坐在餐桌旁，正一边吃著早餐，一边低声交谈著，气氛温馨而寧静。
“哟，两位起床困难户”终於捨得下来啦？”小橙子眼尖，看到他们，立刻笑嘻嘻地打趣，眼神在两人之间暖昧地扫来扫去，带著几分促狭。
刘艺菲没好气地白了小橙子一眼，拉著顾临川在空位坐下，顺手给他夹了个煎饺。
顾临川脸上还带著刚洗漱完的水汽，眼神有些放空，显然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机械地接过煎饺咬了一口。
结果两人刚坐稳，小橙子迫不及待的开口了：“昨晚微博的动態看到了吗？他们这是按了加速键啊！生怕自己凉得不够快是不是？”
刘晓丽笑著点点头，语气平和的接过话题：“这节骨眼上玩这些花招，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网友们的反应不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下好了，周一开盘，股价怕是要一落千丈了。”
刘艺菲夹起一个小笼包，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咬了一口，汤汁鲜美的味道让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妈说得对，”她咽下食物，才开口道，“网友们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的麻烦才真正开始呢，股价这一关，怕是过不去了。”
坐在旁边的顾临川刚想就著这个话题聊几句，裤兜里的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早餐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