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致命一击
裘千尺稍微平缓道:“普天下的男人都是一般,还能有甚么好的?”
她向女儿全身仔细打量,说道:“小傻瓜,你给他占了便宜啦,是不是?”
公孙绿萼道:“妈,你说什么,我不懂。”
裘千尺道:“不懂?你为什么脸红?对付男人,一步也放鬆不得,半点也大意不得,难道你还没看清楚你妈的遭遇?”
几句话间,张无忌已经爬到上方,抖动了一下绳索。
公孙绿萼道:“妈,你可以上去了。”
裘千尺哼了一声道:“上去之后,你须得牢牢钉住他,寸步不离。丈夫,丈夫,只是一丈,一丈之外,便不是丈夫了,知道么?你外公给你妈取名千尺,千尺便是百丈,百丈之外,还有什么丈夫。”
裘千尺还待说话,突然感觉腰间一紧,身子开始向上而去。
张无忌迅速將裘千尺拉上,又放下绳索,將公孙绿萼也拉了上去。
他打量了一番四周,这是一个绝峰之顶,四下里林木茂密,道:“想要恢復绝非一日之功,便在此地修养吧。”
裘千尺嘆道:“这山峰叫做厉鬼峰,谷中世代相传,峰上有厉鬼作祟,是以谁也不敢上来,想不到我重出生天,竟是在这厉鬼峰上。”
张无忌道:“那也无法。”
公孙绿萼道:“妈,你先洗个澡,换套衣衫。”
裘千尺看著山峰上的林木,默然不语。
张无忌辨认了下方向,下山而去,公孙绿萼武功不如张无忌,不敢进庄,到了邻家去找衣衫。
虽然在地底耽搁了一阵,但也有著收穫,张无忌飞速而回。
周伯通仍守在石屋之前,看到张无忌良久终於回来,喜出望外道:“教主,你可算回来了。”
张无忌点了点头,进入到了石屋之中。
此时郭芙已经修炼了好一阵,但见她一呼一吸之间,面颊在红白之间转换,容光焕发,甚为娇艷。
这特殊的內功配合郭芙特殊的身体,修炼效果绝佳。
听到有人进入,郭芙缓缓睁开双眼。
“该吃药了。”张无忌取出那装有绝情丹的翡翠玉瓶。
以他推断,服下绝情丹后,纵然不能完全化解此时由情花导致的奇毒,但能清理一番郭芙的血液,让她衰老速度降低,增加治疗时间。
看著张无忌倒出的方形之药,郭芙道:“形状好古怪的丹药。”
“有效果就行。”张无忌转交到了郭芙手里。
一股刺鼻气味冲入鼻腔,郭芙捏著鼻子將其吞了下去。
这丹药果然有著奇效,服下之后,郭芙在顷刻之间便感觉到了一股凉意扩散到四肢百骸。
郭芙打了个冷颤:“好冷————”
张无忌握向郭芙手腕,郭芙嘴上喊冷,但身上却是温热。
他认真诊断了一会儿,笑著点了点头:“那丹药珍贵確实大有原因。”
“我这是好了吗?”郭芙问道。
张无忌道:“已经好了大半,接下来还需好好修养,再行判断。”
郭芙情况特殊,他得將义父召来,进行一番会诊。
“要想判断,这个简单得很。”郭芙道。
张无忌笑道:“要是真有说得那么简单就好了。”
郭芙问道:“这是绝情谷的地盘,那公孙止有派人监视吗?”
张无忌侧身倾听,除了石屋外的老顽童,周围並没有其他人,他想起了一件事,转回身道:“谷外有蒙古军————”
这时,郭芙突然冲入到了张无忌怀中。
张无忌被她撞得心里一痛,剩余的话噎在了嘴里,被郭芙抢了去。
好一阵后,郭芙喘了口粗气,怯生生站在了一旁道:“应该是好了。”
张无忌摸了摸自己胸口:“你是好了,我可是差点丟了半条命。”
郭芙满脸緋红道:“谁让你心里乱想。”
张无忌道:“我也得让你疼上一番,看看你心里有没有乱想。”
郭芙忙道:“不,不,那要將来跟我父母疏通说好,这才————”
张无忌见他双颊晕红,一把將其放倒在了地上,伸手去解她衣带。
郭芙一惊之下,已经感觉到火热的手掌摸到了自己腰间肌肤,一时间把持不定。
握实的那一下,张无忌剧痛感暴增,他硬撑了一会儿,也是有些吃痛不住,放了郭芙一马。
郭芙身著一件杏黄肚兜从地上坐起,抚摸向张无忌胸膛:“那情花之毒真有那么厉害?”
“別。”张无忌推了推那柔软的小手,兀自坐到了一旁,闭目平復。
郭芙想到两人现在不能太过亲近,低头整理起了衣裳。
好一阵后,张无忌恢復了正常,睁开眼道:“你好好在这调养,有事便在山下放火,我在山上疗毒会看得到。”
郭芙点了点头,低声道:“我就在这等你。”
张无忌交待了一句周伯通继续看守,摘了许多情花,回到了那厉鬼峰峰顶,砍木搭屋,將寒玉断续膏交给了公孙绿萼,让其给裘千尺治疗。
公孙止推下张无忌、公孙绿萼后,並没有对郭芙、周伯通做什么,仍是派人给他们吃食。
听到手下人回报郭芙状况並没有恶化的跡象,不免有些心惊。
张无忌在厉鬼峰安定下来,对那情花做起了研究。
这种特殊的东西,虽然是情慾克星,但那剧烈的痛感,便是他也抵挡不住,是一种绝佳的激发药材。
如果將其与其他药材搭配使用,让人服下便能受到巨大刺激,实是明教教徒修炼的绝佳辅助之物。
这一日,裘千尺伤势完全恢復,在厉鬼峰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长啸,仿佛鬼王再生。
她身体有损,但內功却是並未停止修炼,而且本著一股求生的念头,十四年修炼成果比得上二十八年。
“下山,报仇。”裘千尺隱忍多时,等待的就是此刻,雷厉风行道。
绝情谷中之人时隔多日,乍然再见到张无忌与公孙绿萼,不免惊奇,尤其是陪同著一个禿头丑妇。
三人径直到了大厅,公孙止早得消息,端坐在宝座之上。
他见张无忌与女儿安然无恙,心中大感惊诧,还陪著一个禿头丑妇,心里愕然不安,喝道:“尊驾何人?”
裘千尺冷笑道:“你不认得我了,不认得我了?”
她说这两句说之时气运丹田,虽然声音不响,但远远传了出去,过不多时,四下里回声鸣响的声音纷至沓来。
突然之间,站在屋角侍候的一名老僕奔上前来,叫道:“主母,主母,你可没死啊。
“”
裘千尺点头道:“张二叔,亏你还记得我。”
那老僕极是忠心,见主母无恙,喜不自胜,连连磕头,叫道:“主母,这可真是大喜。”
公孙止见她丑陋,只是瞥了一眼,这时认真看去,才知是阴魂不散,断掉的筋脉还恢復了,喝道:“贱人,你怎地又回来了?居然还有面目来见我?”
公孙绿萼不想父母两人相斗,奔上前,跪在地上道:“爹!妈没死,没死啊。你快赔罪,请她原恕了罢!”
裘千尺道:“萼儿,你起来,公孙止这狼心狗肺的东西,还不如一个老僕能记得我,说再多有什么用。”
公孙止冷笑道:“你將我推到情花丛中,叫我受千针万刺之苦,还逼得我手刃————手刃一个心爱之人,你又是什么好人了吗?”
公孙绿萼道:“你將妈妈幽闭地底石窟之中,让她死不死、活不活的苦度十多年时光,这难道还不能抵消吗?”
“才十四年光景怎么够!”公孙止厉声道,“我以前只道她死了,但现在她既然没死,我只盼她能寿命绵长,终生待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
公孙绿萼问道:“那位柔儿姨娘就那么好?”
公孙止已有十余年没听人提起这名字,这时不禁脸色大变,抬头向天,喃喃的道:“柔儿————柔儿————”
他脸色越来越是悽厉:“可惜,我再怎么这个贱人,她也活不过来了。”
“你带著贱人来见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滚开吧。”公孙止大喝一声,一脚將公孙绿萼踢飞了出去,朝著那裘千尺撞去。
“傻女儿。”裘千尺伸手接住昏过去的孩子,低声念叨了一句,將其交给了张无忌,朝那公孙止喝道,“所有的冤讎都在今日了结。”
公孙止自推下张无忌两人后,常自惴惴不安,身边常备兵刃,此时乍然见到十多年前的仇人,想起了那死掉的柔儿,几乎陷入到了疯狂之境。
“一夜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仇更深,今日咱们一起同归於尽。”他冷喝一声,取出阴阳双刃,当的互击了一下。
“做你娘的春秋大梦,今日死的只有你公孙止一个。”裘千尺不用兵刃,只一双手掌猛进而出。
公孙止知道这老婆子厉害,自己的武功根底,她都一清二楚,一上手便施展出了阴阳倒乱刃法,右手黑剑,左手金刀,招数凌厉无前,要取裘千尺性命。
裘千尺冷笑道:“假刀非刀,假剑非剑,刀即是刀,剑即是剑,你这些把戏岂能瞒我她轻功精妙,更是让得双掌掌法变得极为灵巧,穿梭在刀剑之中,却又不失刚猛之力,直拍得刀剑齐声嗡鸣。
张无忌与公孙止交过手,知道这其中隱秘,公孙止兵器上的功夫,大多是骗人的玩意,实力相近之人与其初次交手,很容易就会被他骗到。
裘千尺识得公孙止招式,更知道其中破绽,但要去做到,却也不易。
铁掌几次拍在公孙止身上,都没有伤其根本。
公孙止凭藉著家传闭穴功夫,防御甚强,阴阳倒刃攻势凌厉,拼得受掌也要劈在裘千尺身上。
裘千尺知道这对兵刃锋锐,她既没有闭穴功夫,也没有宝甲护身,自是不敢让那阴阳双刃落在身上一下。
两人在厅中上下起伏,拆了数百招都难分胜负,谷中诸多弟子首次见到谷主施展出浑身解数,却又险象环生,瞧得心惊胆战。
刀光剑影之中,公孙止张口喘气,裘千尺靠著枣子存活,耐力更是不堪,进退之间已经不如最初。
公孙绿萼这时醒转过来,看著仍在相斗的两人道:“你们別打了。”
裘千尺哼了一声,她到底不如公孙止养尊处优,虽有一身內功护体,但再打下,却是不如公孙止这个男人。
她退將开来,道:“斟两碗茶过来。”
公孙止早已口渴异常,他不如裘千尺能够吃苦,见得裘千尺罢手,也自跃开。
绿萼心中烦乱,但依言斟了两碗茶,来到母亲面前:“你们一人一碗。”
她知道父母两人之间怨毒极深,这茶是自己所斟,其中绝无毒药。
裘千尺隨手拿起一碗,道:“你倒是孝顺,只是我在地底久了,喝不得热茶。”
她拿著晃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了,这才抬头去喝。
“这碗给我。”公孙止心想裘千尺此举必有古怪,多半是等另一碗里的毒药奏效,上前夺过裘千尺的茶碗,一饮而尽,回身拿起刀剑,准备再战。
裘千尺阴惻惻笑道:“你自破闭穴功夫,另一碗我也就不用喝了。”
公孙止一呆,但觉舌根处隱隱有血腥之味,心里大为惊慌起来。
张无忌微微摇头,他之前打公孙止穴道无效,联繫到谷內的古怪规矩,便是想到了他武功的破绽。
公孙止家传武功的確有著奇效,但决不能饮食半点荤腥,否则功夫立破。
上代祖宗生怕无意之中沾到,是以祖训严令谷中人人不食荤腥,旁人虽然不练这门上乘內功,却也迫得陪著吃素。
公孙止向来小心在意,哪想到裘千尺只在指尖破了个小洞,在晾茶之时,让得血液混入茶中?
毕生苦练的闭穴功夫就此付诸东流,公孙止狂怒暴起,如同豺狼般冲向了裘千尺。
裘千尺再度以铁掌应对,这时公孙止却不能像之前一般,拼得挨上一掌也要砍裘千尺一刀或者一剑。
就在这公孙止闪避之间,裘千尺猛然张嘴一喷。
这暗器发射在尺许之间,凝聚裘千尺毕生之功,公孙止没有防备她这新练之招,立时便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