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挡者皆杀,一个懦夫!
“不许动!”
暴喝声刺破旷野的寂静,十几名身披玄铁甲冑的士卒如饿狼般扑来,甲片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们手中的长矛斜指苍穹,锋利的矛尖在正午阳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像极了蛰伏的毒蛇吐著信子,死死锁定徐青与大铁锤的身影。
为首的校尉勒住脚步,腰间佩剑的剑柄镶嵌著黄铜纹饰,隨著他粗重的呼吸微微晃动。
他眯起眼,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徐青的脸庞,声音里裹著几分狠厉的杀气:“奉燕王之命,缉拿杀害雁春君的凶手!识相的就束手就擒,不然————”
“不然怎样?”
徐青持剑,言语淡漠。
下一霎,他手中的剑挥出。
寒光如流星划夜,校尉未说完的威胁卡在喉咙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面对生死威胁,徐青从无退缩的道理,这些人既已寻上门来,示弱只会招来更狠的屠戮,唯有以剑破局,方能求得生机。
剑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残影,咔嚓声接连响起。
数名士卒手中的长戈应声而断,断裂的戈刃带著木屑飞溅,有的擦著甲冑边缘坠落,有的径直钉进旁边的泥土里。
未等士卒们反应过来,剑光去势未绝,如同一道灵动的银蛇,瞬间撕裂挡在前方的两名士卒的甲胃,冰冷的剑刃穿透皮肉时,甚至能听见骨骼碎裂的脆响。
校尉面色骤变,本能地伸手去拔腰间佩剑,手指刚触到剑柄,喉咙便已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
他瞪大双眼,鲜血从嘴角泪汩涌出,身体重重向后倒去,甲胃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十几名士卒虽身著厚重甲冑,平日里也是蓟城守军里的精锐,可在徐青面前,却如同待宰的鸡仔般不堪一击。
不过瞬息之间,地上便躺满了尸体,温热的鲜血顺著泥土的缝隙蔓延,浓郁的腥臭味混杂著青草的气息,在空气中渐渐瀰漫开来。
大铁锤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脸上满是深深的愧疚。
他看著地上的尸体,又望向徐青的背影,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徐先生,是我连累了你————”
悔意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徐先生原本住在蓟城,日子逍遥自在。
结果却因为他的缘故,捲入到了雁春君带来的风波之中,而今,更是被燕国通缉,被这些士卒追杀。
这一切都是他的过错。
早知道会带来如此后果,当日就该答应雁春君,为其效力,哪怕只是虚与委蛇一番,也不会带来这般后果。
“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徐青摇了摇头,表示並不在意。
“或许,可以在这段时间,铸造一柄新剑也说不定————”在和大铁锤对话完毕之后,徐青生出了新的想法。
雁春君的事情,算是一场意外,按照他的计划,本该在蓟城多待些时日,等燕丹將约定好的“铸剑材料”交付。
毕竟那场约战中,燕丹是败者,输了就要付出代价。
可雁春君的横插一脚,却让局势彻底偏离了轨道。
当初得知大铁锤在雁春君府中下落不明时,他並非没有想过找燕丹帮忙调和。
可一想到原著里雪女的遭遇,这个念头便瞬间被掐灭。
妃雪阁本就是燕丹的势力,雪女被雁春君看中时,这位燕国太子却始终袖手旁观,直到雪女杀了雁春君,被逼得跳下悬崖,他才以墨家的身份出面营救。
连自己人都无法庇护,又怎能指望他会帮自己和大铁锤?
更何况,此前他还与大铁锤在燕丹府中谈崩,此刻找上门去,燕丹多半不会轻易出手,就算答应,也必然会索要高昂的代价。
与其寄望他人,不如相信自己手中的剑。
所以潜入雁春君府时,看到大铁锤被折磨得遍体鳞伤,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带著大铁锤杀了出去。
这不是意气用事,而是从始至终,他就没把燕国的律法、雁春君的权势放在眼里。
哪怕如今要面对燕国举国之力的追杀,他依旧不以为然,甚至想著借这段逃亡的日子,铸造一柄新剑,让自己的名声传遍天下。
毕竟燕丹那里的尾款已然落空,总得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十几名士卒的性命,不过是开胃小菜。
自从徐青和大铁锤的行踪暴露,追兵便如附骨之疽般接踵而至。
短短几日,他们已遭遇了数批人马,即便徐青实力强悍,可吃饭时被箭矢打断,睡觉时被脚步声惊醒,再好的脾气也难免被搅得烦躁。
每一次廝杀,大铁锤的愧疚便深一分,可徐青却始终平静,只是让他好好养伤,不必多想。
这一日,两人在一片荒林里停下脚步。
徐青捡来枯枝,很快生起一团篝火,火焰“噼啪”作响,映得周围的树木投下斑驳的影子。
大铁锤则在旁边的小溪里抓了两条肥硕的草鱼,用树枝串起,架在火上慢慢烤著。
因为燕国的追杀,他们只能避开人烟密集之地,专挑偏僻的荒野前行,好在徐青精通野外求生,辨方向、寻水源信手拈来,大铁锤也是乡野出身,对山林生活並不陌生,倒也不至於手足无措。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从密林深处传来,箭矢带著凌厉的风声,直扑篝火旁的两人。
徐青面色不变,身形却骤然起身,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霎,一柄修长无比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其剑刃为乌黑色,整柄剑颇为古朴,透露著一股神秘的气息。
这便是这段时间,徐青新铸造出来的剑。
剑名“莫问”,也是出自七剑之一,不过这个七剑和奔雷剑这个七剑有些不同就是。
莫问剑,代表著强烈的反抗精神,以及对自由的嚮往。
正所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就是这个么道理。
这段时间的遭遇,让徐青生出了这样的感受,所以才有了这样的一柄剑。
剑光挥动,如流水般流畅。
“叮叮叮”的脆响接连响起,那些射来的箭矢刚到他身前三尺之地,便被剑刃纷纷斩断,断箭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不用著急,慢慢烤。”徐青侧头看向正要起身的大铁锤,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才的箭矢只是一阵微风,“这两条鱼眼看就要熟了,扔了可惜。”
大铁锤的心还在砰砰狂跳,手心满是冷汗,可看著徐青镇定的模样,还是点了点头,重新坐回篝火旁,小心翼翼地转动著手中的烤鱼。鱼肉渐渐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油脂滴落在火焰上,溅起细小的火星。
一轮轮弩箭不断从密林里射来,却始终无法突破徐青身前的三尺之地。
后来,徐青似乎觉得挥剑有些麻烦,指尖微动,一道淡蓝色的气罩骤然凝聚,將他与大铁锤连同篝火一起笼罩其中。
箭矢射在气罩上,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涟漪,便无力地坠落。
又过了片刻,密林里的箭矢渐渐停了下来。
想来是那些追兵也意识到徐青的强大,不敢再贸然靠近,只能远远地蛰伏著,等待时机。
终於,烤鱼烤得金黄酥脆,香气瀰漫在空气中。
大铁锤鬆了一口气,拿起两条烤鱼,却有些不知所措,看向徐青:“徐先生!”
“拿著它们。”徐青持著剑,淡淡说道,“我带你杀出去,而后再享用我们的午餐。
“”
大铁锤连忙点头,双手紧紧攥著烤鱼,生怕不小心掉在地上。
徐青手持莫问剑,率先向著密林深处走去,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在鬆软的落叶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那些蛰伏的士卒见两人要走,终於按捺不住,纷纷从密林里冲了出来。
有的手持长剑,有的握著长戈,口中喊著义正辞严的话语:“徐青!大铁锤!你们残害雁春君,触犯国法,燕王有令,必擒你们归案,以正国法!”
徐青听著这些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国法?雁春君残害百姓、草菅人命时,何曾有人提过国法?
那些死在他手下的无辜者,又何曾得到过国法的庇护?
说到底,这些人口中的国法,不过是上位者用来维护自身利益的保护伞罢了。
他忽然想起了韩非,想起了那个在韩国一心变法,却终究无力回天的人。
此时此刻,他多少能体会到韩非的无奈与不甘。
但他不是韩非,不会选择变法那条艰难的路,他更相信自己手中的剑,剑在,路便在。
莫问剑修长而轻盈,弹性十足,与之前的奔雷剑截然不同。
使用奔雷剑的时候,徐青尚能举重若轻,如今用这轻灵迅捷的莫问剑,剑招更是变得多变诡譎。
剑光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狂风骤雨,时而如细水长流,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片血色。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又一队士卒倒在了血泊之中。
鲜血渗入泥土,浓郁的腥臭味引来了附近的野兽,几只野狼在不远处徘徊,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却不敢轻易靠近。
可还没等野狼上前,远处又传来了马蹄声与甲冑碰撞的声响。
一队身著黑色甲冑的兵马赶到,为首的將领看到地上的尸体,气得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怒吼道:“该死!又让他们给逃了!”
为了追捕徐青和大铁锤,燕王早已震怒。
太子燕丹因为没能在三日內抓住凶手,被燕王严厉责罚,若非第三日徐青二人的行踪败露,燕丹恐怕还要承受更多怒火。
可即便如此,若迟迟抓不到人,燕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燕王只记得燕丹纵容江湖人在蓟城爭斗,只记得雁春君是被江湖人所杀,却从不在意其中的缘由。
压力层层传递,最终落在了这些將士身上。
他们將士卒分成小队,漫山遍野地搜寻,好不容易找到踪跡,派出的小队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便全军覆没。
这已经是三天来折损的第三支小队了,再这样下去,不仅抓不到人,还会白白损失兵力,让徐青二人彻底逃出燕国。
消息很快传到了燕丹耳中。
他坐在书房里,手中的竹简被捏得咯咯作响,脸上满是怒色,忍不住低吼:“废物!
一群废物!”
若是以往,他或许会暗中对徐青和大铁锤网开一面,甚至想过暗中接触,將两人收为己用。
毕竟徐青能铸神兵,大铁锤天生神力,都是难得的人才。
而且徐青杀雁春君时戴著青铜面具,未曾暴露真容,到时候找个替罪羊,戴上面具便能糊弄过去。
可如今不同,雁春君不仅是他的王叔,更是燕国的权贵,徐青二人直接凿穿王府,在夜晚光明正大地將其杀死,这已然是对王权的公然挑衅。
更重要的是,此事將他也牵连其中,为了平息父王的怒火,他只能牺牲大铁锤。
哪怕大铁锤是世所罕见的奇人,也必须死。
至於徐青,看在荆軻的面子上,他倒想留其一条性命。
可想要擒住徐青这等高手,並非易事,要么动用大军,以人数优势耗死他,要么派出更强的高手,与之正面抗衡。
燕丹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没多久,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便出现在书房中。
他身著黑色劲装,腰间佩剑狭长锋利,面容冷峻,眼神里带著几分桀驁的杀气。
“太子殿下!”男子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有力。
他是秦舞阳,昔年燕国名將秦开之孙,十三岁时,他在街头击杀作恶的江湖高手,却也因此触犯国法,是燕丹暗中將他救下,自那以后,秦舞阳便宣誓效忠,成为燕丹手中最锋利的刀。
秦舞阳天赋异稟,实力强悍,这些年来,为燕丹处理了不少棘手之事。
甚至在与墨家巨子六指黑侠接触后,燕丹还想过將秦舞阳引入墨家,藉此在墨家培植自己的势力。
只是今日,为了对付徐青,他不得不动用这张底牌。
其实府中的荆軻也是不错的人选,当日荆軻输给徐青,多半是因为佩剑不佳,若是换一柄好剑,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可燕丹深知,徐青对荆軻有恩,若让荆軻出手,他难免会在战斗中放水,到时候不仅抓不到徐青,反而会伤了与荆軻的关係。
“舞阳,我需要你出手。”燕丹站起身,目光落在秦舞阳身上,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务必將恶徒绳之以法。”
秦舞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沉声应道:“属下遵命!”
徐青握著莫问剑的手始终未松,剑尖斜指地面,乌黑色的剑身在斑驳树影下泛著冷光。
他带著大铁锤在密林间穿行,脚下厚厚的落叶被踩出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每一步都精准避开潮湿的泥泞。
大铁锤紧隨其后,肩上的伤口虽已结痂,却仍在剧烈动作时隱隱作痛。他做好了隨时拔出身后奔雷剑的想法,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生怕再遭遇突袭。
方才与追兵的廝杀还歷歷在目,甲冑碰撞的脆响、兵刃入肉的闷声,仿佛还在耳边迴荡,让他心有余悸。
而这,已经是他们这段时间,遇到了不知道多少次袭击了。
好在徐青自始至终,都是淡定无比,杀戮那些士卒,对徐青而言,仿佛没有丝毫的压力,迄今为止,徐青都没有一丝伤痕,这让大铁锤稍微安心不少。
这一日,林野间的风突然变得滯涩起来。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却照不进密林深处的阴影。
就在徐青抬手拨开一根横生的枯枝时,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咻!咻!咻!”箭矢裹挟著风声从斜后方袭来,箭杆上还缠著深褐色的布条,显然是为了减少飞行时的响动。
徐青反应极快,手腕翻转间,莫问剑已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叮叮叮”三声脆响接连响起,三支箭矢应声断成两截,箭鏃带著木屑坠入落叶堆,发出轻微的“噗”声。
可奇怪的是,这一轮箭矢之后,便再无后续。
徐青眉头微蹙,侧耳倾听著林子里的动静。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不知名鸟类的啼鸣、甚至是地下虫豸爬行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地传入耳中,却唯独没有追兵的脚步声。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断箭,箭杆材质粗糙,箭却打磨得异常锋利,边缘还泛著淡淡的青芒,像是淬过东西。
“是觉得浪费箭矢不值得,还是在等增援?”徐青低声自语,指尖在剑脊上轻轻摩挲。
他深知燕丹摩下的人不会轻易放弃,这般反常的安静,反而更像是暴风雨前的蛰伏。
“徐先生,我们————”大铁锤刚开口,便被徐青抬手打断。
“走。”徐青的声音短促而坚定。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迈步向前,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踩在落叶堆积最厚的地方,几乎听不到声响。
大铁锤连忙跟上,紧握铁锤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眼神里满是紧张,他知道,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加凶险。
两人在密林中穿行片刻,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快速移动。
徐青猛地停住脚步,莫问剑瞬间出鞘半寸,剑刃反射的微光照亮了他眼底的警惕。
下一霎,十几道黑影从两侧的灌木丛中窜出,动作快得如狸猫般迅捷。
他们没有穿甲冑,身上只著便於行动的短打劲装,有的手持匕首,有的握著短刀,还有人腰间別著铁链,一看便知是常年在江湖上行走的练家子。
这些人落地时悄无声息,眼神里带著悍不畏死的凶光,甫一出现,便径直向著徐青和大铁锤扑来,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显然,燕丹那边已经摸清了徐青的性子,与其浪费口舌劝降,不如直接动手来得实在。
徐青手腕一翻,莫问剑完全出鞘,剑身上古朴的纹路在光影下愈发清晰。
他看著迎面扑来的江湖人,思绪飞速转动:“士卒拿我们没办法,便动用江湖力量了么?”
说话间,一名手持短刀的江湖人已衝到近前,刀刃带著风声劈向徐青的脖颈,动作又快又狠。
徐青侧身避开,剑刃顺势向上一挑,“嗤”的一声,便將对方的衣袖划开一道口子,露出手臂上狰狞的刀疤。
那江湖人吃了一惊,连忙后退,却被紧隨其后的大铁锤挥出一拳,重重砸在胸口,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口中鲜血狂喷。
“那么,你们之中,有高手吗?”徐青的目光越过其余江湖人,落在了人群后方的一名汉子身上。
那汉子身形高大,比寻常人高出大半个头,身上穿著玄色劲装,他手中握著一柄乌黑色的长剑,剑身狭长,剑刃泛著冷冽的寒光,剑柄上缠著暗红色的布条,不知是染了血还是本就如此。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带著一股久经廝杀的凶煞之气,仿佛只要被他盯上,便会被瞬间撕碎。
汉子察觉到徐青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长剑微微一扬,剑身划破空气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缓缓向前踏出一步,每一步落下,都让周围的江湖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显然在这群人之中,他才是领头者。
“杀了他们,太子殿下有赏!”汉子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江湖人便如潮水般再次扑来,手中兵刃寒光闪烁,朝著徐青和大铁锤的要害攻去。
“对我而言,士卒也好,江湖之人也罢,其实都没有区別!”徐青轻声自语了一句,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便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霎,电光闪过。
是电光神行步!
这门原本被盗跖用来偷盗的轻功,到了徐青手中,却成了杀人的利器。
只见一道淡蓝色的光影在密林中穿梭,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跡,只听见“嗤嗤”的剑刃入肉声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那些江湖人甚至没看清徐青的动作,便已倒在血泊之中,有的喉咙被划破,鲜血汩汩涌出;有的心臟被刺穿,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
不过瞬息之间,十几名江湖好手,便全都葬送在徐青的剑下。
“你,是高手吗?”徐青的身形再度出现,悄无声息地落在那名发號施令的汉子旁边,语气平淡的询问之言从他口中传出,落入汉子耳中,却像是一道惊雷。
汉子浑身一僵,原本囂张的眼神瞬间被恐惧取代。
在这一瞬间,他仿佛从云端跌入了地狱。
眼前的徐青,哪里还是一个人?分明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路边的一只蚂蚁,而徐青的存在,是一头猛虎,一头豺狼,只需轻轻一踩,便能让他粉身碎骨。
他甚至能感觉到,徐青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像是冰冷的潮水,將他紧紧包裹,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放、放过我!”汉子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径直求饶了起来。
他手中的长剑“唯当”一声掉在地上,剑身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徐青看著汉子直接求饶,也是愣了愣,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他原本以为对方会拼死一搏,毕竟能成为这群江湖人的领头者,多少该有些骨气,却没想到对方居然给自己玩这一出,连反抗都不敢。
“我凭什么放过你?”徐青的声音依旧平淡,可语气里的冷意却让汉子打了个寒颤。
“是、是太子请我出手对付你的,根本不关我的事!”汉子连忙解释,声音急促得像是在哭,“若是知道您这么厉害,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来招惹您啊!”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的落叶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很快便渗出血来。
“哦?”徐青听到这话,挑了挑眉,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对方居然用了“请”字,而非“派”或“令”,显然,这个人在燕丹心中的地位,比寻常的江湖人要高得多,绝非普通的打手。
“你又是谁?”徐青追问,指尖轻轻搭在莫问剑的剑柄上,只要对方有一丝异动,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汉子浑身一颤,不敢有丝毫隱瞒,连忙说道:“我、我是秦舞阳!是太子殿下的门客,他、他说只要我能抓住您,就给我封官————”
好嘛,徐青终於明白对方为什么会一招不出,直接投降了。
如果是秦舞阳的话也不足为奇了。
歷史上,秦舞阳和荆軻一道刺秦,仅仅只是看到咸阳宫之內的威严阵仗,就被嚇得两股战战,惶恐不安。
这压根就不是一个有勇气的人。
固然传闻之中,其十三岁就当街杀人。
但这也正是说明了,那会儿他因为不懂事,不懂得畏惧,所以才敢做那样的事情。
等到长大之后,学会了一些道理,反而丧失了年少之时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若不放你一马,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徐青嘆了一口气,决定放秦舞阳一马。
就在这个时候,暗中,又有一道凌厉的剑进发而出,向著徐青袭来。
出手者,穿著宽大的斗篷,將身形遮掩得严严实实。
但其不出手也就算了,一出手,徐青就从其剑招之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墨家剑法!
那么,墨家又有几个高手呢?
是燕丹请出了墨家统领出手来对付他?
不,不对!
徐青从出手者的气机之中,把握到了一些东西。
“没有想到,你会亲自出手!”
他唇角翘起,有些惊讶。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当原本处在幕后的人,选择来到台前,甚至效仿江湖武者,亲自出手的时候,其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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