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点拨杨金水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大明权臣,我的班底是猫狗
    第256章 点拨杨金水
    ”这位公公,在下北镇抚司掌刑千户唐巍。”
    唐巍说话的时候拿出来了自己的腰牌给守门的小太监看。
    “在下来找杨公公,在下有杨公公感兴趣的东西给他,劳烦这位公公进去稟告杨公公,在下在这里等著他。”
    “那唐千户您稍等片刻,小的这就进去找杨公公。”
    “好!”
    唐巍点点头,站在原地四下看著,並不著急。
    小太监匆匆加快步伐,来到了製造局的正厅,此刻杨金水正在坐著喝茶。
    “乾爹,外面来了一位叫唐巍的北镇抚司掌刑千户,他说要见一见乾爹。”
    小太监顿了顿道,“说是他有乾爹感兴趣的东西,要拿来给乾爹。”
    “唐巍?”杨金水放下手里的茶盏,思索了片刻想了起来。
    “那个陛下派来协同朝廷审案的锦衣卫千户?”杨金水虽然跟唐巍不认识,但是也听说过唐巍的名號。
    “他来找咱家做什么?”
    杨金水思忖了一会儿,想著厂卫之间还是要比文臣之间要好相处一点。
    而且自己的乾爹也跟自己交代过,唐巍这个人是圣眷正浓,不要得罪。
    於是,杨金水站起来道,“走,去迎一迎这位唐千户。”
    不多会儿,几个小太监簇拥著杨金水来到了製造局的门口。
    一见到侧目看向別处的唐巍,杨金水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
    在他的印象中一个锦衣卫千户百分之九十都是四五十岁的人,除了勛贵家承袭,还有陆炳的儿子之外,不可能有这样年轻的千户。
    怎么可能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能当上千户呢?
    唐巍十六七岁时还带著一点点婴儿肥,是那种不显年纪的长相。
    他虽然差一岁就是三十岁的而立之年,但面相上看上去也就像二十三四的样子。
    杨金水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乾爹说此人圣眷正浓了。
    能在这个年纪就当上千户,那圣眷不是一般的浓,那估计得溢到祖坟了。
    “唐千户,久仰久仰!”杨金水微笑著快步走上前迎接唐巍。
    “让唐千户久等了。我说今日怎么一早有喜鹊在廊下来来回回,原来是唐千户要来,特意来报喜来了。”
    唐巍看向杨金水,立刻笑道,“杨公公真是怪会打趣人的,不过我还真是给你带来了一件喜事。”
    “哦?”杨金水本来心中还有些疑问,是不是毁堤淹田查到了他的头上。
    听了唐巍的这话,杨金水稍稍放鬆了一下心中紧绷的那根弦。
    因为他觉得至少唐巍今日来不是找他麻烦的,最起码不会抓走他。
    “杨公公还亲自来迎在下,在下实在是有点受宠若惊。”
    “换了別人来,一品大员咱家也不一定来迎,但是咱们同为厂卫之人,都是替皇上办事的人。所以格外觉得亲切,咱家怎么能不亲自来呢?”
    “杨公公真是折煞我了。”
    俩人閒谈著一些宫中的事情,很快就入座了。
    “来人,看茶!”杨金水吩咐著。
    “实不相瞒,我今日前来只为了一件事。”
    “何事?”杨金水紧张起来。
    “还请杨公公屏退在场的人,我方可把东西拿出来请杨公公过目。”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唐千户隨我去一趟书房。”
    杨金水一听,带著唐巍来到了书房,並且遣散了眾人。
    “唐千户,这下可以说了吧。”
    “说就不必了,在下拿给杨公公看就可以了。”
    唐巍从怀里拿出了两个信封,將其中一个信封交给了杨金水。
    “杨公公,你过目吧。”
    杨金水取出信封里的几张供词,开始仔细看起来。
    他越看越觉得心慌,因为这里面写的是毁堤淹田的具体过程。
    杨金水冷汗直冒,但是当他看到了最后之后又长舒了一口气。
    “这————”
    “实际上这里的口供里少了一个人,少了谁我想杨公公心知肚明吧。
    杨金水眼神复杂的看向唐巍,他觉得此人有些可怕。他来到底是为自己好,还是要抓自己,他有点搞不清楚了。
    “唐千户说的什么?咱家听不懂,咱家就是给皇上办差的————”
    杨金水的话没说完,被唐巍直接开口打断了。
    “马寧远在写下这份供词之前,我听了他的口述的供词,我告诉他事情不能牵扯到宫里。”
    “牵扯到宫里那就是牵扯到皇上。皇上是大明朝万万子民的君父,怎么会毁堤淹田呢?”
    “我告诉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让他自己掂量掂量。”
    “所以,我今日来不是跟杨公公交恶的,而是来帮杨公公摘乾净的。”
    唐巍取出自己的另一个信封,他拿出来了最后一页。
    “这是马寧远的笔跡,这是马寧远画的押。当然,这份供词我不会交给胡宗宪。”
    “自然也不会交给办差的鄢懋卿和赵贞吉。”
    “之所以找杨公公,是想让杨公公將这份供词交给吕公公。”
    唐巍呷了一口茶,“由杨公公將这份供词递交上去,杨公公的嫌疑就洗的一乾二净了,杨公公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喜事?”
    “確实是一件喜事。”杨金水点点头道。
    “那我给杨公公的这份誊录版的供词就由杨公公交给吕公公决断,看看什么时候適合交给陛下。”
    “至於这份马寧远亲手写的供词,我会交给指挥使。到时候让吕公公跟指挥使去交接,將真正的供词找个合適的时候递给皇上。”
    杨金水將这份誊抄的供词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他看向一旁的唐巍道,“唐千户如此帮咱家,咱家要怎么回报唐千户?”
    “谈不上回报,只是让杨公公帮一个举手之劳的小忙。”
    “什么忙?还请唐千户明示。”
    杨金水等著唐巍回答,毕竟如果这个忙很棘手,那他也没有办法帮忙。
    “很简单,就是未来几个月內如果有一桩別的生意要製造局来帮忙张罗,还请杨公公到时候多上上心。”
    “什么生意?”杨金水立刻道,“这生意跟改稻为桑衝突吗?”
    “不衝突,也不需要改稻为桑这般需要买田地。”
    “只需要作坊跟作坊做工的人就可以了。”
    “那这桩买卖是谁的买卖?是谁牵的头?”杨金水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是宫里,最终的受益者是皇上。”唐巍顿了顿道,“至於具体是什么买卖,到时候吕公公应该会告诉你。”
    “那这其中没有————”杨金水心中有些疑问,唐巍再次开口打断了他。
    “锦衣卫分一成,当然是以陛下的名义给锦衣卫们发补贴。”
    “当然了,司礼监和东厂包括製造局都得出力,也分一成,也是以陛下的名义发补贴。”
    “其他的八成,那就杨公公自己来分了。当然陛下分成不能少於六成。”
    “这东西是薄利多销的东西,最重要的是普惠大眾,非丝绸、瓷器这种暴利物品,但可以细水长流。”
    杨金水在唐巍说这些的时候,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他觉得唐巍完全是来给他送了一份大礼,不仅给他洗清了嫌疑,还给他带来了买卖。
    这些买卖做起来,那他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他何乐而不为呢。
    “咱家跟唐千户真是一见如故,总觉得格外亲切。唐千户別走了,中午留下吃顿便饭可好?”
    “那真是盛情难却了。”
    唐巍答应了杨金水的宴请,但是他却拒绝了喝酒。
    他觉得一个装疯的杨金水只能保全性命,但一个不用装疯的杨金水可以帮他们做很多事情。
    所以,他还要给杨金水提一个醒。他知道杨金水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很多事情还需要他来做。
    “既然我吃了杨公公的饭,那就有必要再给杨公公提个醒。”唐巍道,“这可关係到杨公公的身家性命。”
    “啊?”杨金水有些诧异,他是不太相信唐巍的话。
    什么事情能关係到他的性命?
    “还请唐千户示下。”
    “如今马寧远已死,这件案子最终的结局肯定会不了了之,但是堤坝被毁是一个事实。”
    “如果无法定义成人为的毁堤淹田,那么就会被定义成洪水太猛衝坏了大坝。”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什么问题?”杨金水好奇道。
    “如果我记得没错,新安江大堤建造花费的银两可比许多朝廷修堤工程所花费的银子要多的多。”
    “那些堤坝端午汛坏不了,反而花钱做多的堤坝衝垮了,会涉及到一个什么问题呢?”
    “贪墨,贪腐!”
    高度敏感的杨金水一下子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呼吸不禁骤然急促起来了。
    “说的很对,杨公公能想到这一点,陛下能不能想到,內阁的阁老们呢?”
    “那你说下一步,会不会查一查新安江大堤修河堤的帐目。
    “如果查出了猫腻,会不会再查一查製造局的帐目?”
    唐巍的话说的很轻描淡写,但是杨金水的心里却咯噔一下。
    “如果帐目出现了什么问题,那最先找的人是谁?”
    唐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杨金水,此刻的杨金水已经如同惊弓之鸟。
    毕竟,杨金水之所以选择装疯,就是因为信息差。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家已经拿到沈一石的帐本了。
    杨金水辩无可辩,为了活命只能选择装疯。
    可唐巍还需要杨金水来完成他们的计划,自然不能让他真的疯掉。那样还得再找另外的人。
    自己救下杨金水,那自己就是杨金水的救命恩人,杨金水为他们办起事来,自然会更加尽心尽力。
    “所以有时候自污也是很好地手段,无非是打一顿板子,罚一罚俸禄。”
    “毕竟,宫里看的是大家的態度。只要办事得力,及时醒悟的话,大多数时候是轻拿轻放的。”
    “唐千户,你是我杨金水的救命恩人啊。”
    要不是在场还有別人,杨金水真得给唐巍跪下磕一个了。
    唐巍的一番话直接点醒了杨金水,他必须跟沈一石跟郑必昌、何茂才做出切割了。
    杨金水虽然十分疑惑唐巍身后站著的人是谁,但此刻已经不允许他猜测这些了,毕竟保命是最要紧的。
    “唐千户大恩,杨金水铭记於心。”
    “杨公公不必如此,都是为了宫里的差事办好,我没有理由让杨公公陷入险境。”
    “毕竟,咱俩是往日无冤,近日无讎。在下还跟吕公公、黄公公和陈公公关係不错,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唐千户说得对,千户不喝酒,那咱家以茶代酒,敬千户一杯。”
    “客气了。”唐巍端起茶杯道。
    送走了唐巍之后,杨金水立刻开始著手准备这些帐目。
    只要他提前交上去,並生成自己被蒙蔽了,然后找出一个替罪羊来。
    然后上书请罪,吕芳自然就会想办法保他。
    这样一来,杨金水自己就能从这件事情里摘出来了。
    至於製造局的太监是否会换人,大概率是不会换的。
    毕竟,让杨金水戴罪立功,和换一个还需要熟悉很久才能搞清楚的太监去,很显然不如让杨金水戴罪立功。
    回到书房的杨金水,斟酌一番后,开始写下给吕芳的信。
    “儿子在浙江,今日是咬著牙、流著泪给您写这封信。儿子犯了大错,丟了乾爹的脸,更辜负了皇上的天恩!
    就在方才,几子心惊肉跳地盘查织造局与官商沈一石的往来帐目,竟发现那沈一石竟是个天杀的奸贼!他与郑泌昌、何茂才等地方官勾结,帐目不清,款项不明。
    儿子往日只道他们是尽心为朝廷办差,为宫里採买,竟被他们做的假帐、说的鬼话蒙蔽了心眼,未能及早识破这群豺狼的祸心!
    儿子愚钝,想来那新安江大堤如此不堪一击,定是他们贪墨了修河的工料款项,做下了豆腐渣工程,以致险些酿成滔天大祸!
    儿子每每思之,惊出一身冷汗。若因儿子失察,致使大明百姓遭难,儿子便是万死也难赎其罪。
    乾爹,儿子深知罪孽深重,不敢有半分狡辩。但儿子对皇上、对乾爹的忠心,天地可鑑!
    儿子已暗中留了心,搜罗到一些郑、何二人指使沈一石挪用工款、中饱私囊的凭证,一併密封,隨信呈送乾爹御前。
    儿子恳请乾爹,將儿子的罪过如实奏明皇上。
    皇上便是立刻下旨將儿子剐了,儿子也绝无怨言,只求能稍稍平息圣怒。
    只求乾爹和皇上,能给儿子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儿子在浙江,日夜期盼乾爹训示。是生是死,全凭乾爹和皇上做主。”
    这封信连同帐本中的一些內容,还有唐巍给他的马寧远供词,一起八百里加急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