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此刻的天地之中,两道身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轩辕氏和兵主看著不远处,后土的身影渐渐被一道金暗交织的本源融入。
后土缓缓睁开眼,她与安王彼此之间的共鸣还在持续。
天地之力的疯狂涌入,让后土容纳大道的阻滯完全消失。
她甚至感觉到,大道在主动替她吸纳天地之力,用来完善自己刚刚变化的躯体。
此刻,后土的肌肤之下,原本的经络与气血,发生了变化。
经络並未消散,但在大道的蔓延之下,变得愈发像道纹,金色的血管在雪白的肌肤下,更显耀眼。
而她的秀髮,则是被阴气覆盖。
如今,后土的一缕秀髮,都是阴气道韵。
她一根髮丝,对於道门来说,那都是不可多得的至宝。
配合身上的华服,更显得她端庄贵气。
而在后土前方的安王,身著黑红色的龙袍。
如今,这件天兵散发的威压,哪怕武尊在其面前,都得喘不过气。
衣著之上,大道纹路变换。
安王本尊,此刻双眼闭合。
在他的神识之內,西域地脉靠著最后的一股气,想提前將未来映照而至。
未来,那位一代天骄的身影变得凝实。
但属於他的天下,变得愈发模糊。
一代天骄,对著安王,拉满了弓弦。
他不关心西域覆灭,不在意时间长河,也不在乎其他。
他只知道,自己的未来,似乎要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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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天骄的弓弦拉满,真正的天罚之鞭,全部匯聚於一箭之上。
他灭掉的蛮族外邦,不算弱。
天骄鬆开弓弦,箭矢从未来回到过去。
箭矢逆时间长河而上,属於蒙孤的铁骑,踏出了滚滚烟尘。
安王的神识位於时间长河的最上方,眼帘微垂。
属於家主的冷,与属於安王的戾,在此刻完美的融为了一体。
“覆界。”
“陨。”
安王一指点出,身后大道震动。
一指,让时间长河变得黯淡。
暗金色的孽龙爆发出时间长河更加耀眼夺目的金光,呼啸而过。
这一次,孽龙身上的龙鳞完全化为了夜幕,而孽龙龙鳞周围的金丝,则是地脉点缀。
金色的地脉之內,是日月星辰流转。
孽龙几乎是瞬间,就步入了天之四象那个地步。
孽龙犹如蛟龙入海一般,直接砸落时间长河。
金色的时间长河之中,在未来的某段虚幻未来,直接被孽龙硬生生砸断!
这代表著,一个时代在没有诞生之时,便直接陨落。
皇朝的耻辱消失了,武人作乱的时代消失了。
百姓如猪狗的日子,也消失了。
而陨落一个时代,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千万杀孽与怨气,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力度,反噬向了安王。
安王只是將眼神放的更远,確定了东瀛被灭种之后,未来的改变,就缓缓收回了视线。
一个时代的怨恨、千万杀孽的哀嚎、千万怨气的憎恨、近二百位帝王与以千计的皇室宗亲的怨恨。
五代、十国......
时代纷乱不停,帝王们的怨恨显得如此浩瀚。
哪怕武尊到此,都得被这股怨恨拖入深渊。
安王相当於一指出,彻底断送了从五胡十六国开始,到南北朝之时的未来。
葬送一个时代,本就是逆天之举,更別提葬送一个未来的时代了。
但这些怨恨,在接触到安王的那一刻,如大雪遇到骄阳一般,融化著消散。
在死气面前,千般恨,万般怨。
不过尔尔。
安王连眼帘都没有掀一下,神识之影慢慢消失。
是的,这只是安王的一道神识投影。
......
西域,李君肃感受到了西域地脉不甘的被自己吸纳进入了体內。
他心念一动,西域地脉便被拖入了惘死海內。
西域地脉的意识又惊又怒,这傢伙想干什么?
接著,西域地脉就明白了。
这一道地脉意识,被惘死海拖入了已经看不到边界的大海之內。
很快,西域地脉的意识,就被嵌入了海底之中,由天庚星聚集而来的星河之內。
地脉意识,成为了这条星河之中,堪比天庚的一颗星辰。
它为星河的星辰带来的磅礴的生机。
惘死海的海水不停的蕴养著西域地脉的意识,让西域地脉愈发璀璨的加持安王。
西域地脉气得快要爆炸了,但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它成了一颗孤星,也成为了这条星河之中...最美的战利品。
外界,安王缓缓睁开眼。
属於西域地脉的未来本源,全部被他和后土笑纳了。
安王反手握刀,將照寒送归刀鞘。
他看著下方,属於西域的大地。
他自然不是因为心软了。
而是於都金从一开始就没有对皇朝出手过。
西域地脉存在,那么於都金的实力就不会受到影响。
甚至...因为安王在把西域地脉拿来当苦力,不停蕴养对方,於都金的本源之中多了个道主保障。
这就是李君肃,无论变得多么强大,本质不会改变。
咔噠一声,照寒归鞘。
这一声刀鞘的轻响,也让其他人回神。
西域武尊们,直接疯狂了。
密藏武尊们,一个个直接就要自爆。
皇朝武尊们,则是抓住空档,阻止了他们的自爆,同时痛打落水狗。
而在下方的战场中心,两道身影的战斗,也即將落幕。
威凤看著远方,躺在大地的狼王,要不是確定对方本源还在,他都以为对方死了。
“哈...哈哈。”
冒毒忽然笑了。
他的眼神之中,没有绝望,没有痛苦,更没有迷茫。
相反,在这个面临生死的一刻,他眼中带上了释然与一丝...惊艷。
是的,就是惊艷。
他看到了武道的巔峰。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巔峰。
他以为,自己见过人皇与兵主这种至尊的强大之后,这一次白活就不亏了。
是的,在冒毒看来,他看过至尊的强大,就不亏一次重活了。
至於接下来的成败与否,不重要。
他凭本心行事。
成了固然是好事。
但败了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他就是一捧灰烬,因为西域地脉的烈火而復燃。
但灰烬本质还是灰烬。
当一个时代,需要靠过去,而非当下之时,胜败其实就已经註定了。
而如今,他亲眼见到了道主。
对於他来说,已经够了。
冒毒缓缓直起身,他身上那威武的甲冑,在胸前出现了一道狰狞的斩痕。
冒毒的髮丝也散乱下来。
灰尘沾染上他的脸颊。
如此情况,不仅没有让狼王变得狼狈。
相反,狼王的不羈,油然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