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肃听到白星灵的疑问,表情古怪的点了点头。
这可比当初被自己一脚踹晕丟人多了。
因为那会都是观山望海,被打败也没什么丟人的。
但是...都武尊了,还被一巴掌扇晕。
那就真的有点丟人了。
“云无际也真是的,这都算恃强凌弱了。”
白星灵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戏,一边低声吐槽。
她已经半步至尊了,自然看出来了,现在的云无际实力比刚刚晋升的天骄们强多了。
现在的云无际,实力大概在大乾刚刚建立的云无净这个水平。
换言之,他很快就要步入半步至尊了。
打刚刚晋升,还没来得及稳固境界的天骄们,属於兕子打李毅年,虐菜了。
云无际看都没看听悟,反手一指点出,洁白的云气直接缠绕住了张问良。
“天云。”
“赦生。”
云无际淡淡开口,洁白的云气爭先恐后的从张问良的口鼻之中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生机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快速攀升。
张问良感觉自己的气血愈发磅礴,神识愈发充盈,生机愈发旺盛。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好事。
但,皇朝信奉过犹不及之理。
哪怕是生机,也一样。
很快,张问良就感觉到了不对。
他感觉天地变得模糊了起来,这是他的神识和气血一瞬间被过度的生机充盈,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终於,在抵达一个临界点的瞬间,张问良同样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期间,他甚至无法做出有效的反抗。
因为生韵本身不带有敌意,加之生机的涌入让气血神识都舒適下来,连敌意都被麻痹了。
云无际走的路子,和其他太上掌门不一样。
其他太上门门主走的是縹緲的强大。
而云无际是以生韵控制敌人。
这让其强大变得更加捉摸不透,同时也给敌人带来了更强的压迫感。
李君肃看著云无际,內心因为生韵的神异,而有些惊讶。
如果说死气是直接把人送走,那么生韵就是控制生灵。
云无际这一手,让林婧等人眼神一凝。
“必须出杀招。”
林婧说罢,一剑惊鸿影,身影遁入天地。
转眼之间,一幅红尘绘卷,就在天地展开。
红尘景这一次笼罩了云无际。
但很快,眾人便发现了不对。
原本的红尘滚滚之中,洁白云气开始升腾。
转眼,林婧的身影便重新出现。
而红尘景也化为了逍遥卷,白云飘飘,山涧涓涓,仙山琼阁坐落,红尘消弭。
林婧眼底带上了错愕。
这也行?
回答她的,是骤然出现在她身后的身影。
“天云。”
“落霞。”
云无际直接一手刀砍在了林婧后脖颈处,淡红色的云霞绽放,映照了半边天色。
逍遥卷又染上了一抹红霞,更显得美轮美奐。
而林婧,这位刚刚突破的红尘剑尊,再一次步了听悟和张问良的后尘。
剑嫵和何沐,同时出了杀招。
“阴阳弒道。”
剑嫵和剑无,同时出剑。
一黑一白两道剑光,化为了道门的阴阳鱼,在阴阳鱼之下,橙红色与月白色的剑意凝聚。
阴阳鱼渐渐消泯,二人的阴阳剑意化日月,噬灭道韵。
这一招是专门用来克制云无际的,为的就是今日。
云无际表情不变,甚至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想法不错,但想法最后靠的,终归是实力。
“天仙。”
“西去。”
与此同时,另一道更加恢宏的剑光,引动白虎星宿。
杀伐气与道韵,同时被吸引而至。
何沐手握剑柄,一剑西来。
这一剑,也是他当年压箱底的杀招。
这是为了克制云无际,专门研究的道门一剑。
在对方最擅长的领域,打败他。
当初何沐在天下大比之前,就构思出了这一招。
这些年,他一边精进武道,一边在不停修炼这一招。
无关其他,他虽然心性已定。
但从来没有忘记过,要打败云无际。
这一次,云无际眼神认真了些许,虽然何沐一直把自己当成他的宿敌,在云无际本人看来,属於高攀。
但何沐的天赋,確实是这一代天骄里,仅次於他的存在了。
现在或许要加个剑无。
阴阳弒道与天仙西去,吸引了两道剑影落地。
谢九嶷和林远脱离了战场,来到了李君意和安忆霜身旁。
“你的后人真够丟人的。”
谢九嶷看著呼呼大睡的林婧,笑著弯了弯眉眼。
“你的徒弟还不如她呢。”
林远看了眼还是问武的李君意,翻了个白眼。
“怎么样,你不修炼吗?”
谢九嶷看著李君意,眼底带笑问道。
他对於李君意修不修练的倒是没意见,他飞升过一次的人了,对於实力已经不在乎了。
没看到至尊大战都无法吸引他和林远的战意吗。
他们的极限战力可是直逼祝融氏共工氏的。
加入大战完全没问题,甚至还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但是他们当下自觉实力已经够了,没必要继续拼了。
反正现在的他们,依旧还能横著走。
“修炼这种事,讲究的是水到渠成。”
“还有,虽然我是没什么实力。”
“但是,你很能打吗?”
“信不信我让我弟弟一巴掌呼死你。”
李君意瞥了眼林远,也不气,笑著指了指远方,正在观战的安王,饶有兴致的发问。
她一般很少对人有敌意,但林远属於撞枪口上了。
李君意虽然对林婧意见没有以往那么大了,但是对林家还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毕竟小时候,君肃第一次受伤就是因为林家。
连带著她对李君豪这个同父同母的亲弟弟,都有些嫌弃。
现在林远在这里,她当然不会介意回懟两句。
林远闻言,表情僵了一瞬。
李君意这话,那可是没有半点夸张。
安王是真能一巴掌呼死他的。
“嘿,你看你。”
“我开玩笑的。”
林远立马识相的认怂了。
“哼,后生,你最好是。”
“別忘了,老夫还负责护道呢。”
虚空中,玄武的身影,慢慢浮现。
玄武可算是抓住一个献殷勤的机会了。
平时李君意要么闭关练剑,要么练习厨艺,或者给李君肃写书信。
根本就不外出歷练,玄武能做的也就给李君意打打下手。
现在,终於有机会表现一下自己了,玄武自然是要抓紧这个机会。
“嘿,信不信我揍你?”
林远看著玄武,被他整笑了。
玄武见状,往李君意身后缩了缩。
李君意被玄武这废物模样整笑了。
她继续看著不远处的大戏。
她对於实力確实没什么渴求,现在问武的寿命已经够她活著了。
更別提爷爷还会炼製长寿丹,她和小月关係也不错,神农氏也会炼製丹药。
同时,她的弟弟现在还有点实力。
她何必那么在意实力呢?
该修炼修炼,该享受享受。
只要不像父亲那样,鬆懈成一个废物就行了。
远方的战场,异变陡生。
剑嫵也知道,想要贏就必须全力以赴。
剑光刺出的同时,她身后出现了朱雀展翅,烈焰焚空的异象。
而云无际身后,青龙也隨之而出,青龙炊首,恩泽天下。
四象的出现,无疑又给这场战斗添加了更加恢宏的意味。
两道剑光,也同时而至。
“万生。”
云无际,也终於认真了起来。
“尽泽。”
云无际手中浮现洁白色的道纹,道纹在洁白的云气符籙之中蜿蜒成型。
一枚道印就这么油然而生。
云无际轻轻的往外一推,道印开始流转。
洁白的云气改变了天地,两道恢宏的剑光,距离云无际越来越近。
但他们的杀伤力,却越来越差。
生韵不停冲刷著杀招,让剑的锋利,化为了绕指柔。
剑嫵和何沐都震惊了。
以往的云无际,经常使用雷法把他们劈个半死。
但现在这一招,是什么情况?
他们的敌意越强烈,手中剑锋的杀意反而愈发柔和。
甚至,他们感觉自己手上的剑锋,都变钝了。
这下子,別说安王玉帝后土了,其他至尊都是眼神一闪。
其中媧皇和神农氏,眼睛一亮。
这一位,也很適合接受他们的传承啊。
朱雀则是被青龙牵制住了。
等到剑嫵和何沐的剑锋,来到云无际面前之时,已经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了。
杀招...直接被消弭无形了。
“弱。”
云无际淡笑一声,伸出手双手,一只手夹住一把剑,把二人往自己这边一扯。
剑嫵和何沐想要反抗,但只感觉自己身上轻飘飘的,一点力都用不出。
他们这才惊觉,生韵在滋养他们的体魄,但也在控制他们的身体。
二人就这么毫无抵抗的,被云无际拉了过去。
然后,云无际给了他们一人一掌,同样砍在了后脖颈。
剑嫵和何沐,同样两眼一翻,就这么晕了过去。
剑无更是早早就被生韵拉进了蕴养状態,回到了剑身之中。
而云无际的瓶颈,也轰然碎裂,直接步入了武尊境。
而且云无际一踏入武尊境,境界便无比稳固。
对於云无际来说,他需要的不是一场死战。
而是一场水到渠成的碾压。
当初他的山因此而起,现在踏入武尊,也必须碾压当初被自己碾压的天骄们,水到渠成的晋升。
云无际晋升至尊之时,依旧能够踩著天骄们步入至尊。
“他好像话本子里那种最后要被打败的魔头。”
烛龙的武道水平不低,自然看出了端倪,看著这一幕,吐槽了一句。
“君肃,云无际死战会不会吃亏?”
白星灵看著昏过去的一地天骄,好奇发问。
“不会。”
“无际是留手了,砍在他们的后脖颈上。”
“面对敌人,那可就是直接捅穿对方的心口了。”
李君肃轻声说著。
云无际的武道,比起自己的更加容易让人破防。
而且更加离谱。
“先天亲和就如此了,如果能够绝对亲和,无际的路...”
李君肃看著云无际,內心有些惋惜。
绝对亲和,那是真的生来有就有。
没有,那就是一辈子无缘的机缘。
“好了。”
“我们,凯旋!”
这时候,看完戏的皇帝,看著即將结束的战斗,笑著一挥手。
大部分皇朝精锐,都举起兵器欢呼,开始整理甲冑,清点
远方,黑帝已经重创天狼,打算斩杀之后,回安王府晋升至尊。
而刘寄奴,已经和拓拔韜以命换命了。
刘寄奴感觉自己的生机在缓慢的消散,神农氏这一次少见的没有治疗他。
因为当下的刘寄奴,心中燃起了一股火。
他往前一步,身后浮现了万里江山。
金戈铁马,在刘寄奴吞吐灵气之间,气吞万里如虎。
方圆万丈內的灵气,都被其气势吸纳而至。
在刘寄奴对面的拓拔韜,见状打算下一招,直接送走刘寄奴。
刘寄奴一不是武道天骄,二起势太晚,三则是修炼太晚。
这方面拓拔韜就好得多,他有皇室资源的供应,现在又手持天兵。
拓拔韜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输。
而对於刘寄奴来说,他也打算全力搏命,以此一击,看看能不能打贏拓拔韜了。
他的根基还是太浅,这方面吃亏。
“终究不是那些天骄啊。”
“但是...也不能丟人。”
“皇城也置办了一座宅子了。”
“臧爱亲...应该能好好享受生活了。”
刘寄奴內心,闪过了这么些想法。
要是君器在场,肯定开始给刘寄奴烧纸钱了。
现在的刘寄奴,就像戏台上的老將军,浑身插满了旗子。
事实也確实如此,刘寄奴绝对贏不了拓拔韜。
但...这是现实。
下一瞬,一刀带著崑崙威势的攻击,就这么毫无徵兆的出现了。
拓拔韜根本来不及反应,崑崙战刀的刀锋,就这么將其腰斩了。
“你...我...你...”
拓拔韜指了指西王母,又指了指自己,最后颤颤巍巍的指著刘寄奴。
他有很多想骂的,但是骂不出来。
身影只得化为点点金光,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刘寄奴也是茫然了,他看著西王母,心中那股怒火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
“看什么,这把刀是我的。”
西王母瞥了眼刘寄奴,握住了半空中的炽沙梦,语气直率。
刘寄奴打不过,那她就要来拿刀了。
至於武道,死战,突破。
那跟她有什么关係?
她只要刀。
“好了,我们凯旋!”
皇帝看著这一幕,被整笑了。
不过,这也是西王母能干出来的事。
现在,该凯旋了。
“我们,回家!”
李敬也是大笑一声,大手一挥。
將士们的欢呼,响彻云霄。
玉帝看著安王,眼底也带上了笑意。
真正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