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一位课长的价格×来自女权运动的机会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东京枭雄1960
    第208章 一位课长的价格x来自女权运动的机会
    石川隆一离开那家瀰漫著暖昧与密谋气息的旅馆时,夜色已深。
    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划破冬夜的寂静。
    他在路边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港区,元麻布。”
    石川隆一报出地址,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在旅馆房间里,与小泽鹤子那番关乎权力更迭的惊心对话,从未发生过。
    司机应了一声,发动了汽车。
    石川隆一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今晚与小泽鹤子的摊牌,是他计划中关键的一步,但並非全部。
    要让小泽鹤子真的坐上组织犯罪对策课课长的位置,仅靠她的资歷,哪怕有女性代表的政治考量作为噱头和自己的运作,还远远不够。
    何况,现如今女人在日本的地位有目共睹,更別说男性主导的警界。
    他需要更强大的推力,需要打通更高层面的关节,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一样东西钱。
    大量足以让权势者心动的钱。
    计程车在夜色中穿行,最终停在了港区那处静謐而古老的石川老宅门前。
    石川隆一付了车费,下车,没有惊动任何人,用钥匙打开侧门,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
    老宅內一片寂静,只有廊下几盏长明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石川隆一径直走向书房。
    屋內,空气里残留著淡淡的墨香和旧书的气息。
    他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书桌上那盏老式檯灯,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撑开一小片温暖而私密的空间。
    石川隆一在书桌后坐下,却没有去碰桌上任何东西。
    他静坐了片刻,似乎在酝酿什么,隨后,伸手拿起了桌上的老式拨盘电话。
    手指转动拨盘,发出清脆的咔噠声,號码通往另一个地方,帝国贸易社长,內藤千野的家中。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恭敬的男声:“莫西莫西,我是內藤。”
    “是我。”
    石川隆一的声音平静无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声音变得更加谦卑和紧绷。
    “阁下!请问有何吩咐?”
    接电话的正是內藤千野本人。
    这位在东京商界崭露头角,因成功举办钢铁拍卖会而声名鹊起的新贵社长。
    不过,在石川隆一面前,他永远保持著最恭敬的姿態。
    因为,內藤千野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今天的地位和財富,来自於谁。
    石川隆一直入主题,没有任何寒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內藤千野立刻回答,语气带著完成任务的篤定。
    “阁下,已经全部准备好了。按照您的吩咐,都是千元票,一共一百五十捆,分装妥当,隨时可以给您送过去。”
    一百五十捆千元钞票,即一千五百万日元,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同样,石川隆一之所以选择千元面额而非更大面额的万元钞票,自有其深意。
    万元大钞固然价值更高,可一捆捆千元钞票堆积在一起所形成的视觉衝击力和数量的震撼感,是万元大钞无法比擬的。
    这笔钱,是专门用来购买新宿警署,组织犯罪对策课课长这个核心位置的资金。
    在警方內部某些隱秘的规则里,类似这种掌握实权、油水丰厚的课长位置,其公开或半公开的价格,大致就在五百万到一千五百万日元之间浮动。
    石川隆一这次,直接准备了上限。
    “很好。”石川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现在,就开车送过来。路上小心,不要引人注意。”
    “哈依!我明白,阁下!我马上出发!”
    內藤千野不敢有丝毫怠慢,即刻应承下来。
    掛断电话,石川隆一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光滑的红木桌面。
    他並不担心內藤千野会出紕漏。
    这个被自己从死亡中挽救,一步一步扶持起来的男人,深知他的手段。
    內藤千野早已成为最忠实的工具之一,办事谨慎周全。
    大约半个小时后。
    老宅外传来了轻微的汽车引擎声,隨即是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石川隆一起身,亲自去开了门。
    门外站著內藤千野。
    他穿著深色的商务大衣,手里提著一个看起来颇为结实,样式普通的黑色皮质公文箱。
    见到石川隆一,內藤千野深深鞠躬:“阁下,我来了。”
    “进来吧。”
    石川隆一侧身让开。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书房。
    內藤千野將皮箱小心的放在书桌旁边的矮几上,然后退后两步,垂手肃立。
    石川走过去,打开皮箱的搭扣,掀开箱盖。
    昏黄的檯灯光线下,箱內的景象极具衝击力。
    一捆捆崭新,印著圣德太子肖像的千元日钞,整整齐齐的码放在箱子里。
    每一捆都用白色的银行封条扎紧,边缘齐整如刀切。
    一百五十捆,將箱子內部空间填得满满当当,只留下极小的缝隙。
    深绿色的钞票在灯光下泛著一种冷硬而诱人的光泽,那是权力的顏色,也是欲望的结晶。
    如此巨额的现金,以这种最原始,最直观的方式呈现在眼前,所带来的视觉与心理震撼,远非银行帐户上的一串数字可比。
    石川隆一的目光平静的扫过这些钞票,脸上没有丝毫贪婪或激动,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他伸出手,隨意拿起一捆,掂了掂分量,又放回去,然后啪的一声,合上了箱盖。
    这笔钱,將是说服瀨户山下的重要筹码之一,也是未来打通更高层关节的敲门砖。
    石川隆一將视线从皮箱上移开,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冬夜的天空没有星光,只有一片沉鬱的墨蓝,犹如吞噬了一切光亮。
    “內藤君,”石川收回目光,转向恭敬站立的內藤千野,“还有一件事。”
    “请您吩咐。”
    內藤千野躬身道。
    “订一间餐厅。要高档,隱秘,足够安全,適合谈重要事情。”石川语气平淡,“时间,明晚七点。我要邀请两位客人共进晚餐。”
    內藤千野没有丝毫犹豫的应道:“是,阁下。我会安排好。”
    说著,他略微沉吟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试探性的询问。
    “阁下,最近......我这边刚好收到虹料亭的会员资格邀请。不知道..
    您是否觉得合適?”
    “虹料亭?”
    石川隆一眉梢微挑。
    他对这个名字並不陌生。
    虹料亭,东京都內顶级的会员制餐厅,位於港区核心地段,却深藏於一片传统日式庭院的深处,极其隱秘。
    它不对外公开营业,只接受会员预定,且入会门槛极高,非富即贵。
    服务的客人基本局限於政界要员、財团首脑、以及少数在特定领域拥有非凡地位和影响力的商人。
    那里不仅仅是吃饭的地方,更是进行最重要、最隱秘交易的场所,保密性极佳,服务人员训练有素,懂得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內藤千野自从成功运作钢铁拍卖会后,凭藉著跟美国人的关係,在东京商界的地位和影响力確实水涨船高。
    只是,能够收到虹料亭的邀请,连石川隆一都略感意外。
    但这倒是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场所。
    “虹料亭......可以。”石川隆一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选择,“你来安排吧,要一个绝对私密的包厢。”
    “哈依!明白!”內藤千野见自己的提议被採纳,心中一定,连忙道:“届时您直接前往虹料亭,报我的名字即可,一切都会安排妥当。”
    “嗯。”石川隆一点点头,挥了挥手,“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
    “哈依,能为阁下效力是我的荣幸。”
    內藤千野再次深深鞠躬,悄无声息的退出了书房,如来时一般,消失在老宅外的夜色中。
    书房內,重新恢復了寂静。
    石川隆一看著桌上的皮箱和电话,眼神深邃。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推进。
    明晚的虹料亭之宴,將是决定小泽鹤子能否上位、以及他能否进一步掌控新宿警署內部权力的关键一步。
    次日,石川隆一如同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新宿警署对策三系的办公室。
    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尚未完全从悲痛中走出来的疲惫,可眼神已经恢復了平日的冷静与锐利。
    石川隆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处理著日常的文书工作,偶尔与同僚交谈几句,语气平和。
    上午十点左右,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隨后推开。
    小泽鹤子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裙,外罩一件浅咖色的风衣,头髮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妆容精致而冷淡,完全恢復了平日那位干练,甚至有些难以接近的模样。
    小泽鹤子的目光在办公室內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石川隆一身上,用公事公办,不带任何私人感情的语气说道:“石川组长,关於昨天你让我帮忙收集核对的......那几份报告的数据,有些小问题需要当面跟你核实一下。方便的话,现在跟我来一趟?”
    她的措辞严谨,符合上下级之间的工作交流规范,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石川隆一闻言,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同样用平静的语气回应。
    “好的,小泽系长。我这就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对策三系办公室,沿著走廊向著一间专门用於临时谈话,相对僻静的小型休息室走去。
    沿途遇到的其他警员,看到两人走在一起商討工作,也並未觉得有何异常。
    休息室不大,陈设简单,只有几张沙发和一个茶几,窗户对著內部庭院,此刻拉著百叶窗,光线有些昏暗。
    小泽鹤子先走了进去,石川隆一隨后进入,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噠声,將外界隔绝开来。
    小泽鹤子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房间中央,背对著石川隆一,似乎在平復有些紊乱的呼吸。
    石川隆一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看著她纤细而挺直的背影。
    过了好一会儿,小泽鹤子才缓缓转过身。
    她没有像昨晚在旅馆里那样流露出女性的柔美或脆弱。
    此刻的小泽鹤子,脸上带著一种混合了决心,疑虑和强烈探究欲望的复杂神情。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腰背依旧挺直,目光却牢牢锁定在石川隆一的脸上,宛如要透过这个男人的眼睛,看穿他內心所有的谋划。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许久,小泽鹤子终於开口。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可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石川,我是一个女人。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社会,尤其是在警察这个行当里,对女人是什么样的態度。”
    说著,小泽鹤子停顿了一下,像在积蓄力量,隨后加重了语气,紧紧盯著石川的眼睛,问出了那个盘旋在自己心头一夜的问题。
    “你昨天说的话......你真的有把握,让我坐上那个位置?组织犯罪对策课的课长?”
    石川隆一迎著小泽鹤子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戏謔或轻浮,只有一片沉静的篤定。
    他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而是用一种近乎敘述事实的平淡口吻说道:“过去也许不行。但现在,或许是你距离那个位置最近的时候。”
    小泽鹤子蹙起眉头,眼中疑惑更深。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么叫现在?”
    石川隆一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声音仍旧平稳,但话语的內容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鹤子,有时候,眼光不能只盯著东京,或者只盯著日本。”
    石川隆一顿了顿,继续道,“你应该多少了解一些国际上的动向。目前在大洋彼岸,美国,第二次女权运动正在兴起,势头不小。”
    “平等权利修正案的呼声越来越高,女性在政治、社会、职场各个领域要求平等权利和机会的浪潮,是无法忽视的。”
    小泽鹤子作为受过高等教育,家世背景特殊的女性,对於国际时事並非一无所知。
    石川隆一的话,让她心中一动。
    石川隆一观察著她的表情变化,继续用那种富有蛊惑力和说服力的语调说道:“日本,特別是在战后,一向以紧跟美国步伐,向西方世界展示现代文明形象为己任。”
    “內阁的那帮老爷们,还有那些掌控著社会风向的媒体和学者们,对於来自美国的社会思潮,往往反应迅速。”
    “他们需要与时俱进,需要向美国、向世界展示,日本同样是一个进步、平等的国家。”
    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了点:“那么,有什么比在警界,这个传统上被视为男性绝对主导,甚至是最后堡垒的领域......
    ”
    话到此处,石川隆一微微一笑,直截了当。
    “提拔一位女性担任重要部门的课长,更能体现这种进步和平等的呢?尤其是在新宿这样核心的警署,在组织犯罪对策课这样关键的岗位上。”
    小泽鹤子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石川隆一的分析,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的迷雾,让其看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可能性。
    倘若真如石川隆一所说,上层出於政治姿態和国际形象的需要,有意树立一个女性標杆。
    那么她小泽鹤子,凭藉其父亲的议员身份,虽说是反极道,但某种程度上也是政治正確的象徵。
    再加上自身的学歷和能力,以及在新宿警署多年的资歷,確实可能成为一个合適的选择。
    这不仅仅是警视厅人事任命的问题,甚至可能牵动更高层面的政治考量。
    然而,长期的理智和身处体制內的经验,让小泽鹤子迅速想到了其中的困难和不確定性。
    “可是......就算上层有这方面的意向,但具体到一个课长的任命,尤其是新宿警署组织犯罪对策课这么敏感的位置,最终决定权还是在警视厅人事课和组织犯罪对策部,以及警视总监手里。”
    “他们会为了一个政治姿態,就冒险启用一个女课长吗?反对的声音会有多大?那些资歷比我深得多的男性同僚会怎么想?还有......
    ”
    她看了一眼石川隆一:“我父亲的身份,在某些人眼里,可能非但不是助力,反而是阻碍。”
    小泽鹤子的顾虑非常现实,也切中要害。
    石川隆一却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你说得都对。所以,这不仅仅是政治姿態的问题,还需要有人去推动,去运作,去扫清障碍,去平衡各方利益。”
    他的目光锐利的看向眼前的女人:“而我,既然对你说出了这个想法,自然就有把握去做到这些。否则,我何必告诉你?”
    石川隆一身体靠回沙发背,姿態放鬆,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如果没有类似这样特殊的东风,单靠常规的升迁途径,我可以告诉你,未来几十年內,日本警界出现女性刑事类课长的机会,微乎其微。”
    “现在,机会的窗口可能正在打开,哪怕只是一条缝隙。我们要做的,就是抓住它,把它撬开。”
    小泽鹤子紧紧抿著嘴唇,內心剧烈的挣扎著。
    石川隆一的话,既有诱人的前景描绘,也点破了残酷的现实。
    她知道石川隆一的手段和能量,远非一个普通刑警那么简单。
    可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自己又將要付出什么代价?
    “你......”小泽鹤子深吸一口气,好似下定了决心,“你想让我怎么做?
    或者说,我需要怎么配合你?”
    石川隆一知道,小泽鹤子已经被说服了大半,至少愿意尝试。
    他沉声道:“第一步,很简单。今晚,陪我见一个人。”
    “见谁?”小泽鹤子立时警惕的问道,同时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可能的名字。
    署长瀨户山下?警视厅的某位高官?还是其他什么势力的人物?
    石川隆一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神秘的笑了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是一位......对我们计划能否成功,至关重要的人物。”
    小泽鹤子见他不肯明说,心中有些不安,奈何事已至此,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这条船,很难再回头。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去。”
    石川隆一看著小泽鹤子略显紧张却又强自镇定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小泽鹤子面前,趁她不备,双手捧起她的脸,在其惊愕的目光中,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短暂却极具占有意味。
    小泽鹤子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直到石川隆一鬆开她,才反应过来,脸上顿时腾起两朵红云,又羞又恼,却不敢大声斥责。
    石川隆一低头看著她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语气异常认真的说道:“放心,鹤子。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今晚,你只需要打扮得体,安静的坐在那里,剩下的一切,交给我。”
    他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奇异的抚平了小泽鹤子心中一部分的不安。
    她看著石川隆一那深邃而坚定的眼眸,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声音轻不可闻。
    “我......全听你的。”
    “很好。”石川隆一直起身,恢復了平日里那种略带疏离的冷静,“那么,我们先出去吧。在这里待太久,別人该起疑心了。”
    小泽鹤子也立即收敛了所有私人情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套裙和头髮,深吸几口气,脸上重新恢復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表情。
    两人前一后走出休息室,神態自然,宛若真的只是完成了一次短暂的工作交流。
    石川隆一未马上返回对策三系办公室,而是转身,直接朝著警署顶层的署长办公室走去。
    顶层依旧安静,署长办公室门外的秘书见到石川隆一,礼貌的点头致意。
    石川隆一也微微頷首,走到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抬手,敲响。
    “进来。”
    瀨户山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石川隆一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立正,敬礼。
    “署长。”
    瀨户山下正在审阅文件,见石川隆一进来。
    他放下手中的笔,抬起眼,不等开口,就直接问道:“昨天池田的告別会,后面没出什么问题吧?”
    石川隆一恭敬的回答:“一切平安无事。池田夫人已经將遗体领回,后续事宜都在按部就班进行。”
    “现在......池田课长的遗体应该已经火化,成了骨灰。警视厅那边就算还有人有想法,也做不了什么了。”
    这个回答暗示了事情已经盖棺定论,断绝了后续调查的可能。
    瀨户山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
    “嗯,你处理得不错。”
    他隨即又问道:“对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石川隆一身体挺得更直,镇定自若的道:“署长,我今晚在虹料亭订了位置,想邀请您共进晚餐,顺便......有些事情,想向您当面匯报和请教。”
    “虹料亭?”
    瀨户山下听到这话,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不加掩饰的诧异。
    他当然知道虹料亭是什么地方。
    那是东京都真正的顶级隱秘社交场所,是权势和財富的象徵。
    以他瀨户山下的身份和级別,虽也算是一方实权人物,可距离能隨意进出虹料亭的那个圈子,还是差了一层。
    以往他接触到的某些更高层次的人物,即便有事务往来,也极少会选择在虹料亭这种地方会面。
    瀨户山下惊疑不定的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的下属,目光中充满了探究和重新审视的意味。
    能在虹料亭订到位子,本身就传递出一个强烈的信號,石川隆一的背景和人脉,恐怕远比他之前了解和想像的,要深厚和复杂得多。
    这个发现,让瀨户山下心中对石川的评价,再次拔高,同时也增添了几分忌惮和更深的好奇。
    短暂的惊愕之后,瀨户山下迅速恢復了常態。
    他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比平时多了几分真切和热络。
    “哦?虹料亭?石川君,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紧接著,瀨户山下几乎没有犹豫,立马答应下来。
    “好!既然你有这个心,我自然不能拂了你的好意。今晚是吧?几点?我自己过去,还是....
    ”
    石川隆一回答。
    “如果署长方便,晚上我来接您,或者我们在警署附近匯合,坐您的车一起去,更为稳妥。”
    瀨户山下想了想,点头:“也好。那就晚上六点,在警署后门那条街的转角等我。坐我的车去。”
    “哈依!明白!”
    石川隆一鞠躬应道。
    事情谈完,瀨户山下挥了挥手。
    “嗯,你去忙吧。”
    石川隆一再次敬礼,转身,步伐沉稳的走出了署长办公室。
    门在身后合拢的剎那,他脸上那恭敬的表情微微收敛,眼中闪过凝重的光芒。
    瀨户山下答应得如此痛快,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接下来的说服工作,才是真正的考验。
    儘管先前已经打过预防针。
    可瀨户山下是典型的昭和时代男人,骨子里深受传统男尊女卑观念的影响。
    对於提拔女性担任要职,特別是组织犯罪对策课课长这样的核心、暴力部门的领导,內心必然存有极大的疑虑和牴触。
    仅仅靠国际潮流,政治正確这些空泛的理由,恐怕很难真正打动他。
    必须要有更实际、更直接的利益驱动,以及......让他无法拒绝的“大势”分析。
    石川隆一深吸一口气,將脑中纷繁的思绪暂时压下。
    他迈开脚步,大步流星的朝著楼下对策三系的办公室走去,皮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坚定的迴响。
    虹料亭的夜晚,將是一场没有硝烟的交锋,也將是决定新宿警署未来权力格局的关键一步。
    自己必须確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