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我確实想杀了他们，但不是我”
苍田芳子坐在审讯室桌子旁，双手放在膝上，指尖绷得发白。
听到纪一的问题后，她低著头好像完全没有反应。
过了许久才抬起头，又盯著审讯室里每个警察的脸看了好久————
“我明白————”她的声音好像很平，“你们觉得我有理由恨他们————
“在那次的医疗事故”之后，医生自杀了，我也因为愧疚”辞职，对吧，他们是这么说的。”
她的嘴角好像笑了下，但是又好像没有笑出来：“我已经被问过很多次了，患者家属，医院上级，媒体记者。
“有人在我家门口等我。
“有人给我打电话。
“甚至我还上了报纸。
“不管我做什么，去哪里打工，总会有人找过来，追著我。
“我换了住处，换了名字，甚至把医疗器械换成了盘子！”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咆哮出来，但气势只持续了几秒钟，很快就变回了那个坐在椅子上，安静得好像没有情绪的人。
“现在，又轮到了警察。
“所以，你问我我是不是明白自己被带到这里的原因————
“是的，我明白。
“我的確有很充足的理由去杀了他们。
“河豚毒啊，真是个天才的想法呢，在河豚店用河豚毒杀人。”
她这次是真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摇头，笑著笑著眼泪却流了出来。
“但是你们问我，是不是我杀了他们——我没有！”苍田芳子吼了出来，“不是因为我不恨他们，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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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道吗，昨天晚上—看到他们倒在那里，我真的————好高兴。我心里想过的，我梦里梦到过得，那是美梦成真的幸福，我真的想过要笑出来。
“但我笑不出来。
“因为我转过头看到的，不是他们。
“我看到的是店里同事的脸，一个，两个，我好不容易重新认识的人，以苍田桃乃这个虚假的身份认识的人！
“他们全都和我一样！
“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替別人的罪恶，背一辈子的枷锁。
“所以，我不会，我永远也不会！
“我永远不会，让別人为了我出气”，去替我犯错，去替我杀人。
“你们要怀疑我，我懂，我已经很习惯了。
“但是如果你们觉得，我是那种隨隨便便就让別人替我背负罪恶，拖著他们一起下地狱的人”————
“那你们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纪一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不过，我也不会让你们为难的。”苍田芳子回到那种平到几乎没有情绪的状態，“虽然我很感激那位帮了我大忙的凶手，但是我也不打算因为我已经背负了太多不属於我的罪恶，所以再多承担一点也无所谓”。
“他不过是另一个令人作呕的混蛋，和那些把有问题的技术推上临床，然后怪罪医生护士操作失误的畜生一样，想要用河豚毒，把责任推给一群明明认真工作，好好生活的普通人！
“他一样该死！
“所以，我会证明自己不是凶手。
“你们可以去搜我的车，在工具箱里，还能找得到。”
“找到什么？”纪一问。
“氰化物和注射器。”苍田芳子回答，“你们知道，我是服务员，所以，前一天我就能看到预订信息。
“天哪，你知道当我看到他们还要大摇大摆地来这里聚餐的时候，我有多兴奋吗？
“你知道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吗？
“等到他们酒足饭饱的时候，我悄悄跟著一个，到停车场，然后————
“我没打算一次干掉所有人。
“我早就准备好了。
“我会找准时机，一个一个，把他们都杀了！”
纪一：“————
”
转身出去。
“虽然的確是最可疑的人，但是————”越水七概没说出来的话很明显。
不是她。
这个反应实在是太真实了。
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和对自己相同遭遇的感同身受————
让人根本没办法怀疑她在说谎————
很快，去搜车的警察也回来了。
工具箱里，东西都在。
当然了，按照她的供述，这个该不该起诉，就不是广对班大伙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交给检察官去头疼吧。
至少从目前的广对班眾人和柯南看来，苍田芳子確实不太可能是凶手了。
大伙又不是目暮老哥和毛利小五郎，不会有大聪明提出“她就是故意用这个手段来让別人觉得她不会这么觉得”然后反覆套娃千层饼没完没了。
因为苍田芳子的证词搞得大伙都有点emo，回到办公室恢復了一会儿————
“管理官，接下来该怎么办？”月山纪子恢復得比较快，火爆猴毕竟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人类情绪，月山纪子恢復得比较快。
纪一：“————”
柯南都来了，怎么还没给我缩减成三选一？
现在確实很麻烦，调查好像完全没有方向了————
“餐厅內的服务员背景我们也查过了，目前看起来都很乾净的样子，没发现什么和盗贼团有关的跡象。”寺林省二补充，“不过毕竟现在时间比较紧，只能查一下表面上的东西，如果要再深挖下去的话，可能还有希望？”
纪一没回答，大伙都不觉得这案子真是盗贼团做的，就算他们恼羞成怒要杀人，怎么说也得先尝试著偷一下失败了再说吧？哪有这刚下预告就自己打脸的，这一点也不合理。
“越水，监控上还有別的进出过餐厅的人可疑吗？”
没线索没证据，纪一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先问问万能的监控。
越水七概：“————”
“没有了，我反覆看了好多遍，確实没有其他和医疗丑闻相关的人进出过了，剩下进出的不是服务员就是正常用餐和丑闻完全没有牵扯的客人。”她嘆气，“当然了，这也不能说明一定没有其他人进出过那里，毕竟厨房后门那边確实没有监控。”
“但是查过了啊，后门不是没有被撬锁的痕跡。”柯南觉得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好演的，直接插话打断。
“算了，老办法吧。”纪一环视眾人，“或许我们的都因为医疗丑闻的事情把调查的方向局限了，我们只是知道他们聚在一起搞出这个医疗丑闻，却不代表他们没有做过別的事情。也许凶手是他们干过的其他事情受害者也说不定。所以，老老实实去查每个死者的人际关係社交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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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面上看起来是答案的答案不对，那就只能老老实实从最基础的，一步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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