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长公主:这就是宰相的格局和胸襟……
醉仙楼沈羡落座在主位,下首则是裴仁静,另一侧则是王神策。
眾人推杯换盏,气氛渐酣。
裴仁静笑道:“沈相,授武讲课一事应该也差不多了,下一步有何打算?”
沈羡放下酒盅,道:“趁著武者热情尚高,明日可趁势建立斩妖、靖崇两司,招募武道人手,使其为朝廷效力。”
“如此也好。”裴仁静笑道:“经过连日讲课,武者已为沈相之气度所折。”
远处陪客的六曹佐等文吏,皆笑著称是。
沈羡转而看向王神策,目光灼灼而闪,道:“王將军,不急著回神都吧?”
王神策闻听此言,连忙拱手道:“沈相有何吩咐?”
说著,自光落在一旁的王神策身上,温声道:“此事,王將军如果在谷河县养病,可以对斩妖、靖祟司的筹建多加照拂,我最近这段时间要巡视河北道。”
王神策闻听此言,略微思量了一会儿,抱拳道:“末將愿听沈相公吩咐。”
沈羡点了点头,也不再提及公事,与裴仁静等谷河县曹佐文吏一同饮宴。
谷河县,沈宅沈羡和王神策、裴仁静等人庆贺了一会儿,至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这才返回沈宅。
后宅厅堂中,沈羡落座在靠背的梨花木椅子上,手里正自拿著一册道经,垂眸读著,那张刚毅、沉静的面容上现出一抹思忖之色。
薛芷画行至近前,递过去一个汤碗,丽人额头的梅花印记熠熠而辉,道:“这是我熬製的酸梅汤,你喝点儿可以解解酒气。”
沈羡点了点头,接过那碗酸梅汤,轻轻啜饮了一口,赞了一句道:“手艺不错啊。”
薛芷画道:“在家里时候,经常下厨。”
说话之间,丽人在沈羡身旁落座,柔声道:“谷河县的事务,已经初步了结,什么时候启程前往寧阳。”
沈羡想了想,道:“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为大军发放神兵和丹药,而后,再去魏州,为魏博节镇先前出征的將校发放神兵和丹药。”
將这些事做完之后,就可以抽离古尸道痕,构建天律之网了。
薛芷画臻首点了点,道:“说来,前安州刺史崔旭现在为何还不见踪跡。”
“可能死於妖魔之手,尸骨无存了吧。”沈羡说著,端起酸梅汤,一饮而尽。
就在二人敘话之时,织云快步进入屋內,声音轻柔道:“公子,林舅老爷来了。”
沈羡闻听此言,放下手中的茶盅,循声而望。
但见林靖从外间而来,脸上带著喜气洋洋。
“林姑父,何事如此喜形於色?”沈羡问道。
林靖笑道:“慕之,大喜事啊,香水在神都行销於世,供不应求,我正要询问你,如何扩大生產?”
林靖看向眼前的紫袍少年,暗道,这才多久,眼前的少年竟已是大景当朝宰辅了,当真是少年俊彦,非比寻常。
沈羡道:“原来是此事。”
当初为了筹措资金,想出了香水这等敛財营生,而后交给林靖经营。
甚至,还有食盐这等军国利器,准备献给宫中的天后娘娘。
如今他已为宰辅,倒也不是说看不上这等营生,而是从更高层面去思索如何將这些后世发明造福世人。
沈羡笑了笑,温声道:“香水乃是人工调製,想要推广整个大景,可以採用加盟连锁的方式。”
“加盟连锁?”林靖讶异道。
沈羡道:“这样大的生意,一家也做不完,不如將配方和天下州县的香料铺合作,然后按抽成比例。”
林靖目光闪了闪,道:“难道不怕这些香料商铺,搞砸了这个牌子?”
“所以,要有一部分直营店,同时对这些以次充好,经营不善的商铺採取扣保证金和上涨加盟费的措施。”沈羡道。
“直营店?”林靖品咂了一会儿,目光一亮,道:“直属於总商號的分號?”
沈羡点了点头,笑道:“舅舅好悟性,不愧是经惯了商的。”
林靖脸上现出惭愧之色,道:“可不敢这般说,我自詡也是走南闯北,做了不少买卖,但听慕之这一个又一个生意经,只觉得眼花繚花。”
薛芷画听著两人敘话,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清眸莹莹如水地凝视向那沈羡。
他纵然不为宰辅,也有陶朱之富,可富可敌国。
林靖听得频频点头,从袖笼中取出薄册,递將过去,道:“这是这个月的帐册,这门营生真是日进斗金。”
沈羡接过那簿册,翻阅起来,而后將之递给薛芷画,温声道:“芷画,別愣著了,这里面也有你薛家的股本,你也看看。”
薛芷画点了点蝽首,接过一本薄薄帐册,垂眸阅览起来。
沈羡抬眸看向林靖,问道:“谷河报那边儿情况如何?”
“先前沈明府说,报纸涉及民心舆论,不可尽操於普通百姓之手,故而將谷河报由县衙接管了去。”林靖道。
沈羡道:“纵然官府需要引导舆论,主办报纸,但不意味著异口同声,民办报纸也当有生存的空间。”
想了想,道:“我给你写个条子,谷河报改为官督商办,递送给谷河县衙,重新拿回主导权。”
他为宰辅,这点儿权力还是有的,不过老爹之前將谷河报划到谷河县衙,应该是出于谨慎。
现在担任一州刺史,胆子应该更大一些,步子迈的也更快一些。
林靖闻听此言,心头有了底,点头称是。
就在这时,一道温寧如水的声音从外间而来,巧笑嫣然道:“慕之,你突破第五境了?”
沈羡抬眸看向那丰容盛翦,玉容雍美的丽人,只觉眼前一亮,颇为惊艷。
不是旁人,正是长公主。
“殿下。”沈羡温声道。
林靖也连忙拱手行礼,然后向沈羡告辞离去。
丽人近前落座下来,那浑圆、酥翘落座在椅子上,弹软惊人,而一双修长笔直的纤纤玉手当中,分明拿著两本书册。
丽人翠丽柳眉之下,美眸柔波瀲灩,粉唇微启,柔声道:“这是地阶中品和上品武技,还有一本身法,你拿著修习吧。”
沈羡闻听此言,讶异了下,问道:“殿下是何时带的这些?”
丽人眉眼笑意莹莹,温声道:“知道你这次估计又没有带相关武技,本宫乾坤袋中放了不少,等你突破了方便用。”
沈羡怔了一下,道:“多谢殿下。”
所谓美人恩重,大抵如是。
长公主来到一旁落座,问道:“谷河县诸事皆了,接下来准备去哪儿?
沈羡道:“去军中传旨还有发放丹药和神兵奖励。”
长公主点了点臻首,问道:“斩妖,靖祟二司筹设之事呢?”
“我已將此事交给赵二叔和李三叔儘快搭起架子来,左金吾將军王神策从旁协助,由他们辟署办公,先行登记。”沈羡温声道:“经过先前讲武授法之事,县中武者对进斩妖、靖祟司必然积极踊跃。”
毕竟,进入二司之后,就可有利可图,不仅可以妖功兑换丹药、神兵,还能得到他这位麒麟阁阁主的指点,对这些武者的吸引力还是挺大的。
长公主翠丽黛眉之下,美眸现出思索之色,柔润唇瓣微微一抿,柔声道:“以后,讲武一事,定期以为常制。”
“我正有此意。”沈羡剑眉挑了挑,目光咄咄而闪,朗声道:“不光是天下州县的武者,还有军中也要开设这种讲武培训,以便军將提升技战术水平。”
他想起了前世的论坛、讲座以及诸般培训,他作为麒麟阁阁主,可以巡迴天下诸州县,为天下武者讲道。
可以想见,这將极大增强他的威信和人望。
长公主端起一只青花瓷杯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茶,道:“如此,频频讲武授法,天下武者修为皆有大幅提升,是否会出现武者桀驁不驯,侠以武犯禁之事?”
沈羡朗声道:“瑞朝在北,虎视眈眈,如今不是敝帚自珍的时候,况且大范围在州县讲道,也能收拢天下武者人心,共抗瑞朝?如果按照这种担心,瑞朝就不应该广开科举,大肆招收儒生入学,正是因为有了如此之多的儒生,才有了瑞朝大儒林立,群贤毕至的今天。”
薛芷画听著两人敘话,晶眸中现出思索之色。
长公主想了想,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目带激赏之色,朗声道:“是这个道理。”
这才是宰相的格局和胸襟。
高度远非常人可比。
就在这时,织云进入厅堂,稟告道:“公子,老爷回来了。”
沈斌刚任安州刺史,將谷河县事务交接给裴仁静之后,就下去忙著州里之事。
长公主和薛芷画皆是看向那来人。
沈斌此刻著一袭緋色官袍,额头上流露著汗珠,分明是风尘僕僕。
沈羡起得身来,自光关切地看向一脸倦態的沈斌,问道:“父亲大人,今日去了何处?”
沈斌端起茶盅,咕咚咕咚喝了一口茶,拿起毛巾擦了擦嘴,道:“去下面乡镇走访了一下,稍微动员了一下百姓向寧阳县移民,但反应者寥寥。”
沈羡点了点头,道:“倒也正常,寧阳县毕竟刚遭尸妖之劫,百姓也担心魔道中人会捲土重来,况且,也不是所有人愿意背井离乡。”
此时的人们,但凡有一些选择,都不会愿意背井离乡。
沈斌嘆了一口气,落座在椅子上,忧心忡忡道:“我如何不知?但这样不是办法,寧阳县和临川县田亩荒芜,房舍空置,对安州治理颇为不利。”
所谓屁股决定脑袋,如今的沈斌乃是一州刺史,更多要从安州的大局出发,希望儘快恢復安州的户口水平。
沈羡默然片刻,温声道:“此事还要想想別的办法,比如以利诱之,让移居至二县的百姓,多多授予田亩和宅舍。”
其实这种情况招纳其他州的流民比较合適,因为流民什么都已失去,直接来到寧阳、
临川两县,几乎就可以捡现成的。
沈斌道:“这也是一个法子。”
沈羡宽慰道:“此事先不急,缓缓图之,况且安州经此大乱,也当休养生息。”
“土地荒芜,撂了荒,更难办。”沈斌道。
可以说,安州的人口精华都在寧阳和临川两县。
沈羡想了想,道:“实在不行,再强行徵发其他州县的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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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斌也没有继续再说此事,而是目光复杂地看向自家儿子,问道:“我方才听外面的衙役说,你突破了武神境?”
“这段时间为安州武者授课讲道,有了一些感悟,突破了第五境。”沈羡道。
沈斌得了沈羡確认,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嘴巴翕动了下,本意是想多提醒自家儿子注意夯实根基。
但片刻之后,沈斌又觉得自己也不过第三境,实在没资格说第五境的事,也就不再多言。
沈羡笑了笑,道:“父亲大人,如果愿意,明日一早可隨我前往寧阳县犒军,也好实地走访寧阳、临川两县的情况。”
沈斌闻言,眼眸一亮,道:“如此倒是好,我也正有前往探查之意。”
沈羡道:“天色不早了,父亲也早点儿歇息,明日可出发。”
他今日刚刚突破武神境,也当好好巩固一下修为,同时让阴阳磨盘研读一下地阶武技。
以便之后更为残酷和凶恶的廝杀。
隨著他和玉清教撕破脸,以后的廝杀也不会少了。
夜色已深,万籟俱寂,明月高悬。
沈羡落座在厢房之中,盘膝之间,体內的真罡之气在整个丹田和经脉中穿行。
而灵台之中,武神的武魂光华大放,毫光似闪烁著丝丝缕缕的道韵。
沈羡身前放著两本武技,地阶中品武技《焚天刀》、地阶中品武技《羽化刀》。
而阴阳磨盘將这两门武技推演至【出神入化】之境,需要消耗了功德值十万。
沈羡心神一动,就点了推演。
如今他学习武技,就是在提升战力,不说越阶杀洞虚境道人,起码如王神策般,面对六境洞虚,依然不惧。
顿时,近六百万的功德值,一下子扣掉十万。
而这十万功德值,也转化为两门武技。
沈羡闭目之间,关於两门武技的诸般奥妙在心头如水涌过,魂灵清澈,倒映得真切。
“凝聚武魂之后,比之先前吸收这些武技道悟明显效率更高。”沈羡眸中精芒闪烁,心头微喜。
换句话说,他当初为了融合推演提升的武道,还在万古长青塔修行了不少时日,但武魂映照之下,很快就能吸收阴阳磨盘反馈过来的武技熟练度。
“只是这种武技,颇为消耗功德值,是否————”
念及此处,沈羡还是问了一下阴阳磨盘,能否將他先前所修炼的《夜白刀法》、《残阳刀法》推演至武神境通常意义的地阶【下品、中品】武技,需要消耗多少功德值。
而阴阳磨盘紧接著也传来一道讯息。
《夜白刀法》这等玄阶上品武技,可以推演升级至地阶下品,但需要消耗功德值三万点。
《迅雷刀法》这等玄阶极品武技,推演至地阶上品,只则只需要两万功德值。
“如是地阶下品功法掌握至出神入化,则需要————”沈羡以意念和阴阳磨盘沟通著。
“三万功德值。”
“这几乎大差不差。”沈羡很容易就算明白这个帐,也摸清了阴阳磨盘的定价体系。
地阶下品武技提升至出神入化,需要三万功德值,地阶中品武技提升至出神入化,需要五万功德值。
而將玄阶极品武技提升地阶下品,则只需要两万功德值,可保留出神入化。
反过来一想,也属平常,因为玄阶武技已经累计消耗功德值不少了。
如此一来,沈羡看向脑海中的玄阶上品《夜白刀法》,玄阶极品《迅雷刀法》提升至地阶下品。
顿时,又是消耗了五万功德值。
而先前关於两门武技的道悟,无疑又加深了许多,似乎多了一些神通的外相显化。
沈羡体会了一会儿,锋锐剑眉之下,目光再次投向《冰魄斩》、《残阳刀法》、《破晓刀法》、《玄黄刀》等玄阶上品武技,一口气消耗了六万功德值,將其提升至地阶下品武技。
至於《流沙裂地刀》等玄阶中品武技,同样可以推演至地阶,但需要的功德值小十万,明显有些不划算。
沈羡就暂且放弃。
解决了刀法的问题,沈羡暂时没有理会剑法,而是又开始对身法开始了全方面升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