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归家旅途与温馨重逢
假期很快便到来了，这一天，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著白色的蒸汽，安静地匍匐在霍格莫德车站。站台上人头攒动，充满了假期来临前的喧囂与活力。学生们拖著行李箱，与朋友们大声告別，互相祝福著圣诞快乐，空气中瀰漫著兴奋与不舍交织的情绪。
卡伦、韦斯利和法比安找到了一个空车厢，將行李安放好，打开车窗。埃內斯托站在站台上，穿著厚实的大衣，围巾拉得很高，灰色的眼睛看著车厢內的三人。
“確定不跟我们一起回去？”韦斯利扒在车窗边，最后一次问道，脸上带著真诚的邀请，“现在买票可能还来得及！我家虽然比不上巫师房子那么神奇，但绝对暖和，我妈妈做的圣诞烤肉大餐可是一绝！而且你还能看看我们麻瓜是怎么过圣诞的，可有意思了，电视里会放好多圣诞特辑节目！”他努力想用麻瓜世界的新奇体验吸引对方。
埃內斯托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略显傲娇的弧度：“谢谢你的邀请，韦斯利。但比起品尝美味的烤肉和围观吵闹的麻瓜电视节目，我更加愿意享受霍格沃茨的清净。到时候的图书馆几乎是我一个人的，而且家养小精灵们准备的圣诞大餐据说有十二道菜，从烟燻三文鱼到火焰圣诞布丁，一样不缺。”他顿了顿，带著一丝惯有的、但已无恶意的调侃补充道，“更何况，我怀疑你看足球赛转播赛时的音量，可能会对我研究古代如尼文所需的安静造成不可逆的损害。”
“嘿！足球赛气氛多好啊！”韦斯利抗议道，但知道对方是开玩笑，脸上也带著笑，“而且我们家支持的球队今年表现不错，看球的时候顶多就是吼两声，不会太吵的！
你真的错过了一个了解麻瓜神秘”庆典的好机会！”
法比安推了推眼镜，温和地说：“我们会想你的，埃內斯托。记得用通讯羽毛笔，如果————嗯，如果觉得太安静无聊的话。”
“我会的。”埃內斯托点点头，然后看向卡伦，“替我向你妹妹问好。还有，別光顾著享受家庭温暖，忘了我们的研究。一些安全位置的监测器的数据我会发给你的，记得定期查看。”
卡伦笑了笑：“放心吧，忘不了。炼金工坊里的部分权限也给你开放了，里面我放了不少炼金方面的书，如果需要什么资料或者工具，隨时可以去。保持联繫。”
汽笛长鸣，预示著列车即將启动。
“好了，快走吧。”埃內斯托后退一步，挥了挥手，“圣诞快乐，各位。別玩得太疯，尤其是你，韦斯利，希望你回来时还记得魔咒课本长什么样。”
“你也一样，格里菲斯！別在书堆里发霉了！”韦斯利大声回道。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埃內斯託身影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站台的人群中。韦斯利坐回座位，嘆了口气：“其实他留下来还挺可怜的，去年卡伦你还有双面镜来著。”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卡伦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雪景，“对他而言，至少那样的圣诞比参加一场充斥著纯血论调的无聊聚会要好得多。”
“这倒也是。”韦斯利很快又振作起来，兴奋地转向法比安，“嘿，法比安，再说说罗马尼亚的冰雕火龙？到底有多大？”
法比安立刻被点燃了热情，开始比划著名描述他从外婆来信中得知的景象。卡伦听著室友们的交谈，目光却投向窗外。白雪覆盖的苏格兰高地苍茫而寧静，他的思绪已经飞回了远在普利茅斯的家。时隔一年，终於又能和家人一起度过圣诞节了，尤其是对莉莉，他心中充满了期待和一丝柔软的歉意，去年因为奇洛和伏地魔的事情，他选择了留校，而暑假又为了研究魂器在家里待得时间连十天都不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隨身携带的包裹，里面精心包装著给家人的礼物。给父亲的“海雀號”魔法模型，他反覆测试过，確保航行稳定且续航持久，依靠一个与羽毛笔同源的小巧精致的、缓慢自动回復魔力的符文阵，足以维持模型运转数周；给母亲的智能草药盆，他优化了感应符文，使其对普通植物的状態也能做出细微调整：给莉莉的玩具套装，更是他结合了自身的一些精巧炼金术和防护咒语的成果，绝对安全且有趣。他希望这些礼物能弥补一些他不能常伴左右的遗憾。
列车穿过原野，跨过桥樑。车厢內，韦斯利和法比安已经从足球討论到魁地奇世界盃的预选赛，以及“魁地奇记录之眼”或者说现在已经更名的“鹰眼系统”可能带来的变革。卡伦偶尔加入討论，但更多时候是听著，享受著这份旅途的閒適。
经过漫长的行程，列车终於缓缓驶入了国王十字车站的9站台。伦敦的空气带著熟悉的潮湿和城市的气息。学生们蜂拥而下，迫不及待地投入家人的怀抱。
卡伦提著行李箱，刚穿过隔墙，就听到了一个清脆兴奋的声音。
“卡伦！这边！”
他抬头望去，只见妹妹莉莉穿著红色的圣诞毛衣，像一只快乐的红白色小云雀，用力地挥舞著手臂，蹦跳著。父亲大卫站在她身后，穿著一件厚实的深色呢子大衣，脸上带著沉稳而可靠的笑容，眼神里透著欣慰。母亲艾米丽则围著一条温暖的针织围巾，脸上是混合著关切、思念和喜悦的明亮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妈妈，爸爸，莉莉！”卡伦加快脚步，放下行李箱，立刻被母亲拥抱住。
“哦，卡伦，让我看看。”艾米丽稍微退后一点，双手捧著他的脸，仔细端详，“好像瘦了一点，霍格沃茨的伙食不好吗？还是学习太辛苦了？”来自母亲永远觉得你瘦了的关怀是这么让人感到亲切。
“没有，妈妈，我好得很。”卡伦笑著安慰她，“同学还总说我该多运动呢。”
这时，莉莉已经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腰：“卡伦！你终於回来了！霍格沃茨怎么样？你真的发现宝藏了吗？我用羽毛笔写给你的都看了吗？你给我的礼物准备好了吗？”问题像连珠炮一样发射出来，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
卡伦揉了揉她的头髮：“慢点，莉莉，一个个问。霍格沃茨很好，宝藏的事————没那么夸张，你写的我都看到了，我不是还回了你一些吗，至於礼物嘛————”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看到莉莉眼睛瞪得圆圆的，才笑道，“当然准备好了。”
大卫走上前，拍了拍卡伦的肩膀，语气在一如既往的务实中带著一丝幽默：“看来魔法世界也没让你饿瘦，个子倒是窜高了不少。行李就这些？走吧，车停在外面，再晚点伦敦的交通就要瘫痪了。”
卡伦提起行李，一家人穿过熙熙攘攘的车站，走向停车场。莉莉紧紧抓著卡伦的手，一路上嘰嘰喳喳说个不停，从学校里的趣事到她在家里种的豌豆苗，再到她对魔法无穷无尽的好奇。
坐进父亲那辆熟悉的小轿车里，熟悉的气息让卡伦感到格外安心。莉莉硬是挤在后座卡伦的身边，一刻也不肯安静。
“卡伦，你再跟我说说，那个新来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就是那个头髮卷卷的，书上照片牙齿很亮的，他真的像书上写的那么厉害吗？”莉莉晃著他的胳膊问。
卡伦想起洛哈特在课堂上的各种窘態，忍住笑意，选择性地分享了一些无伤大雅的趣闻：“嗯————他確实————很特別。记得他有一次想给盔甲施一个清洁咒，结果却让它们全都跳起了踢踏舞，还把费尔奇先生引来了。”
莉莉咯咯地笑个不停：“真的吗？太好玩了！还有呢还有呢？”
艾米丽从前座回过头，温柔地笑著提醒：“莉莉，让卡伦休息一下。他坐了很久的车了。”
“没关係，妈妈。”卡伦说，他又讲了几个关於皮皮鬼如何捉弄洛哈特，以及双胞胎兄弟的最新恶作剧的故事，逗得莉莉哈哈大笑。
大卫一边开车，一边偶尔插话：“听起来你们学校的教职工————嗯，很有个性。不过，卡伦，你之前用通讯羽毛笔提到的那个魁地奇记录之眼”的项目，听起来倒有点像体育赛事里的有人提出的即时回放系统，我在报纸上看到了，没想到魔法世界居然在这方面改革速度这么快，你还是一个学生提出的东西，魔法部居然真的採纳了？”
“是的，爸爸。”卡伦点点头，“弗立维教授在主要负责对接，据说魔法体育运动司很看好它的前景。而且它比麻瓜这边现在设想的回放系统能捕捉到更多细节，比如魔力的轨跡和微弱犯规动作。”
大卫摇了摇头，但从后视镜里，卡伦能看到父亲眼中带著讚赏和自豪：“难以想像————用那种方式传输和处理信息。不过，能解决实际问题就是好技术。对了，那羽毛笔確实方便，比你妈妈医院里的呼叫器反应还快点，就是每次不能写太多字，而且感觉比起去年在你老师那边用的双面镜还是差了不少。”
艾米丽也附和道：“是啊，虽然比不上电话和双面镜隨时都能打，但比猫头鹰快多了。就是每次看到羽毛笔自己动起来写字，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她笑著摇摇头。
听到父母谈论並使用他製作的魔法物品，卡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和自豪感。“发热的问题是魔力迴路负载过高，我最近有些新想法，下次升级应该能解决。至於其他的问题，我还在研究。”他顿了顿，心里闪过几个念头。双面镜確实是更好的选择，但获取不易，不知道尼可老师那里还有没有多余的。
车窗外的风景逐渐从伦敦的都市景象变为郊区的道路，最后是通往普利茅斯的高速公路。莉莉终於说累了，靠在卡伦身边，摆弄著他长袍的扣子，渐渐睡著了。车內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的嗡鸣和温暖的暖气声。卡伦看著窗外飞逝的风景，感受著身边家人的气息，一种平淡而真实的幸福感充满了胸腔。霍格沃茨的冒险、魔法的奥秘、隱藏的危机————此刻都被这份温暖的归属感暂时推开。他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