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说过，下次见面...”
死寂的无名星域，抬眼望不到一颗星星，仿若宇宙终焉之地，群星寂灭。
两道暗夙银锁链穿过白翼的肩胛，將他如受难者般钉死在虚空。
他的神体已然濒临破碎，再无半分力气，连抬头都做不到，头颅低垂，让人看不清面容。
“那本王就开始了啊~”
华燁抬手对准白翼，瞳孔逐渐变为墨色。
【正在启动人工黑洞程序】
【正在计算当前位置奇点】
【正在构建引力源...
—
黑洞，作为宇宙中最危险的天体，即使是黑洞引擎，想要构建一个微型的人工黑洞，也需要不少的时间。
就在华燁构建黑洞的时，前方被钉在虚空中，一直沉默不语的白翼，突然毫无徵兆的发出了声响。
“呵......呵”
他乾涸的喉咙挤出两道嘶哑的声音，残破的身躯开始无法自控的颤抖。
这异动瞬间引起了华燁注意，许久未发出声响的人突然怪叫两声，让他心中產生一丝莫名的惧意。
“你他妈叫什么鬼！”
他低吼一声，加快了运算频率，想要儘快构建黑洞，给丫的扔进去完事儿。
“哼哼...呵呵...呵呵呵...”
白翼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儼然是一阵莫名的笑声。
远方的莫甘娜皱了皱眉，提醒华燁道：“情况有些不对！你最好快点儿！”
“本王已经用尽全力了！”
华燁额头青筋暴起，看著眼前这个开始大笑的疯子，他何尝不知道情况不对。
但人工黑洞需要很高的算力，如果没有提前备份，即使是他也需要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翼的笑声也越来越诡异。
他逐渐从最开始的低声轻笑，转变为毫无顾忌的放声大笑。
“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抬起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
欢乐的笑声在死寂星域迴荡，竟为这片宇宙坟场增添了几分生气。
“你笑个屁啊！？”
这大笑让华燁心烦意乱。
人工黑洞即將完成，我看等会儿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啊哈哈哈哈——！”
白翼依旧放声狂笑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直到，人工黑洞完成的剎那。
一股强大的引力源在几乎贴著白翼的脸產生，他的笑声在强大的引力下被扭曲，撕碎。
“成了！”
华燁面色一喜，隨即也不管什么白翼，什么诡异的大笑了，黑洞一旦完成，就连他也有被吸入的危险，跑路要紧！
“撤！”
华燁与莫甘娜没有丝毫犹豫，在黑洞形成的剎那，就衝进了预先准备好的虫洞之中。
直到回到地球上空，关闭虫洞之后，两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这下白翼应该是真的没了吧？
两人刚想庆贺终於解决这个麻烦了，却突感脊背一凉。
“嘻嘻，哈哈哈~”
一道熟悉的声音身后响起，华燁与莫甘娜身体齐齐僵住。
两人不可置信的对视一眼，隨后转动僵硬的脖子，回头望去，只见本该被黑洞引力撕碎的白翼，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並放声大笑著。
他捂著眼睛，嘴角几乎弯到极限，脸上肆意著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这他妈是闹鬼了？！”
华燁死死盯著前方拖著重伤之躯，却大笑不止的白翼。
他实在不明白，对方是怎么从贴脸的黑洞中逃离，也不明白这玩意儿是怎么跟著回到地球的。
当然，他更不明白是，听著耳旁的笑声，他为什么也莫名的想笑。
或许是因为这事儿太过离奇？亦或者是觉得玩儿不了，气笑了？
华燁难以理解。
“现在怎么办？！这玩意儿还是人吗？！”华燁声音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
看著眼前诡异的白翼，莫甘娜也感到一阵惊骇，她心中的震惊比华燁只多不少。
不过惊奇归惊奇，两人终究是活了几万年的神，不是什么愣头青。
短暂的震惊之后，两人便迅速压下心底的惊骇，杀意再次凝聚，同时向白翼攻去。
“这次必须弄死他！”
华燁怒吼一声，眼中满是杀意，大有一副不把白翼干翻，誓不罢休的意思。
莫甘娜刚要回应，却发现身旁传来一阵空间涟漪，原本冲向白翼的华燁瞬间消失在原地，不见了踪影。
华燁突兀的离去让莫甘娜身形一顿，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华燁此时已经通过远距离虫洞，来到了太阳系边缘，通往冥河星系的大虫桥入口。
“前方乃正义秩序管辖，来者一“”
隨手一剑將天使的附庸文明扫开，华燁头也不回的衝进了大虫桥。
直到踏入空间隧道的那一刻，他才长呼出了一口浊气。
“还好本王有先见之明，早就有跑路的打算，不然今天可栽了。”
在被白翼逼回地球之后，华燁以防阴沟里翻船，就暗中准备了这个从地球直达大虫桥的虫洞。
原本他也没打算用，但谁能想到黑洞都干不翻白翼呢？
重要的是，从那片死寂的星域回来之后，他发现自己的黑洞引擎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压制不住白翼了！
他当时差点几就嚇尿了，所以才头也不回的跑路。
说到底，他终究只是个帮忙打酱油的，今天帮到莫甘娜这种地步，甚至有些超出他的人格上限了，在这个时候跑，已经尽到盟友”的责任了，他总不能把命丟在那儿吧？
地球上空，莫甘娜从短暂的惊愕中恢復，对於华燁的临阵脱逃她並不意外，那个老东西的品格无需多言，跑路是她预料之中的事。
但是...
她的自光落回前方，白翼的笑声已渐渐停歇，而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贯穿琵琶骨的暗夙银锁链在金色能量的冲刷下熔断，那对象徵著毁灭的羽翼再次在他身后展开，冰冷的目光重新锁定在她身上。
恶魔一號因之前的远程跃迁被打断，重新启动需要时间，而她，已无路可退。
“难道————，今天真要栽在这里？”
莫甘娜深吸一口气，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白翼亮出毁灭之剑侵晨，双翅震动，化作一道金芒，瞬间杀向莫甘娜！
火力全开的恶魔之王很强，但能够化作等离子態的白翼太过赖皮。
他能伤到莫甘娜，对方却拿他没办法，只能用恶魔之爪勉强抵著挡他的攻击。
即便如此，在毁灭之力的侵蚀下，恶魔之爪也逐渐变得残破，暗夙银锁链被熔断。
很快，莫甘娜就落入了下风。
白翼一剑斩掉她背后的恶魔双翼，隨著战斗的继续，她身上无法癒合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直至最后，四代神体的恢復力终究是败给了毁灭之力。
当白翼的侵晨，斩向莫甘娜纤细脖颈的那一刻，死亡的寒意让她发出了最后的呼喊：“等等！我还有话说！”
话音落下，侵晨稳稳地落在她的脖颈处，剑刃已经没入半分。
白翼凝视著莫甘娜，眼神冰冷，似乎在等她最后的遗言。
莫甘娜深吸了一口气，抬眼望向白翼，露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她祈求道：“能......，饶我一命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
她的语气带著真诚，以及些许可怜。
面对恶魔之王摇尾乞怜的表情，白翼眼神的毫无变化，依旧只有漠然。
“我说过，下次见面，我会杀了你。”
他的语气满是决意，莫甘娜闻言，知道自己今天很难善了。
但，她依旧想爭取一份生机。
“你还记得凉冰吗？其实最开始我真的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
“其实我也没有危害到地球..
“
“我喜欢蔷薇，也喜欢你...
”
“你还记得洛阳吗？那个倖存的女婴，当时就是我帮你们找到的.
”
“真的，只要你饶过我这一次，我发誓，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和地球的面前i
”
“我以天使的名义发誓！”
莫甘娜的话音落下，身上散发出一阵柔和的光晕，她脸上独属於恶魔的烟燻妆全都消失，露出了凉冰的脸，身上的皮衣变为了一身天使战甲，身后长出一对洁白的翅膀，整个人变为了天使的模样。
“你知道的吧，其实我是天使，凯莎是我姐姐，在几万年前我是天启王。”
“直到今天，我也没有拋弃天使基因，我骨子里依旧是一个天使。”
“6
”
“所以，可不可以饶过我这一次？”
莫甘娜说了许多，打了一系列感情牌，以及诸多证明，只为了一件事。
那就是，让白翼饶过她这一次。
不得不说，她的这些话很有用，侵晨已经在她的脖颈停留许久，白翼依旧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莫甘娜也发现了这一点，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正欲再说些什么，却被白翼打断了。
“莫甘娜，————凉冰。”
白翼眼神中的冷漠开始转变。
听到凉冰这个称呼时，莫甘娜都觉得他应该已经答应放自己一马了，如果，不是看到他眼神从冷漠转为鄙夷。
“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最后的话音落下，莫甘娜轻嘆一声，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是啊，至少，这个时候別被看不起。
但是...
“可以......放过恶魔文明吗？”
临死前，唯有恶魔文明这个由她亲自建立的文明，是她难以放下的。
在她眼中，无论是万年老兵，还是阿托，都只是些孩子罢了。
整个恶魔文明，都是她的孩子。
白翼没有回答，但眼中的决意已经表明了他的態度。
见此一幕，莫甘娜苦笑一声，欣然接受了命运。
一道毁灭的耀斑闪过，莫甘娜的四代神体瞬间被摧毁，再无聚集的可能。
继天使之王神圣凯莎陨落之后，恶魔之王莫甘娜也就此陨落。
虚空之中，只剩下一道声音迴响：“自由，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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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