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章 我准备好了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梅菜乾扣肉     书名:1977,赶山打猎娶女知青
    电话断了。
    张红旗把听筒放回去。
    坐了一会儿。
    起身,把茶倒了,重新泡了一壶。
    喝了一口。
    热的。
    刚才那通电话,时间不长,前后不超过两分钟。
    但分量,比两千斤都沉。
    那个声音他只听过一次。去年文化部內部会议,坐在最上面那个位置的人。李波书记。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上来就是一句——“国家需要你。”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后说了一段话。
    不长。每个字都砸得准。
    “香港的事,中央一直在看。这不光是金融的事。一国两制刚落地,全世界盯著。港幣要是倒了,不是钱的问题,是信心的问题。是主权的问题。”
    停了两秒。
    “必须打贏。不惜一切代价。”
    张红旗没吭声。
    李波书记又说了最后一段。
    “我们知道你已经有所行动。非常时期,允许你用非常规手段。需要什么支持,直接向我匯报。”
    就这些。
    线就断了。
    张红旗坐在椅子上,手搭在桌面。
    他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直接向我匯报。”
    这六个字,翻译过来就是——先斩后奏。
    从今天起,他手里拿的不只是磐石资本的几亿美金。
    是一张没有上限的牌。
    当天夜里。
    张红旗拨通了傅奇的加密电话。
    “傅叔。”
    “在。”
    “有件事,当面不方便说。电话里讲。”
    傅奇那边安静了一下。“你说。”
    张红旗花了十分钟,把整个计划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磐石资本做空港幣。打入索罗斯的圈子。获取对手仓位信息。在关键时刻反手做多。
    里应外合。
    绞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张红旗以为信號断了。
    “傅叔?”
    “我在。”傅奇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这招,够狠。”
    “有把握吗?”
    “七成。”
    “那三成呢?”
    “三成看运气。所以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说。”
    “从今天起,你是我和港府、內地资金之间唯一的联络人。所有指令经你手转。信息只走你这一条线。”
    傅奇没有犹豫。
    “行。”
    停了一下。
    “红旗,这事要是成了,没人会知道你的名字。”
    “不需要知道。”
    电话掛了。
    十一月。
    陈默到了纽约。
    磐石资本在曼哈顿中城租了一间新办公室。第五大道和五十三街交匯处。楼上就是几家对冲基金。
    陈默换了一套行头。定製西装。袖扣是卡地亚的。手錶换了百达翡丽。
    不是讲排场。是入场券。
    华尔街的人看人,先看表。
    第一周。
    磐石资本在泰銖和印尼盾的外匯市场上连下三单。方向全对。
    做空泰銖,赚了八百万。
    做空印尼盾,赚了一千二。
    第三笔,做空马来西亚林吉特。进场时机卡得极准,正好赶上马哈蒂尔发表那篇痛骂索罗斯的讲话。林吉特应声跳水。
    一笔下来,净赚两千三百万美金。
    三笔交易,总利润超过四千万。
    华尔街的圈子就这么大。消息传得快。
    有人开始打听——磐石资本,什么来头?
    第三周。
    索罗斯的副手斯坦利·德鲁肯米勒,通过一个中间人,向陈默递了话。
    “听说你们在亚洲做得不错。有兴趣聊聊吗?”
    陈默回了一句。
    “隨时。”
    见面安排在曼哈顿一家私人会所。
    德鲁肯米勒带了两个分析师。陈默一个人去的。
    聊了一个半小时。
    陈默没藏著掖著。把磐石资本过去三年的战绩,挑了几笔重要的说了。
    做空英镑那一波,跟在索罗斯后面喝的汤。日元那笔,是自己独立判断。
    德鲁肯米勒听完,问了一个问题。
    “你怎么看港幣?”
    陈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联繫匯率撑不住。金管局的子弹不够。问题只是什么时候崩,不是会不会崩。”
    德鲁肯米勒没说话。
    但他的两个分析师对视了一眼。
    临走的时候,德鲁肯米勒跟陈默握手。
    “保持联繫。”
    这句话传回后海。
    张红旗听完,把笔放下。
    “他们查过你了?”
    陈默在电话里说。“查了。我能確认的,至少查了磐石的註册信息、资金来源、和过去的交易记录。”
    “查到什么?”
    “查到的东西,全是乾净的。跟內地没有任何关联。bvi註册,开曼群岛託管,瑞士的银行帐户。”
    张红旗点头。
    “继续。別急。让他们主动来找你第二次。”
    十二月。
    刘浩到了香港。
    没住酒店。住在铜锣湾新天地电影公司楼下的一套公寓里。
    徐德胜来接的他。
    “浩子,几年没来了?”
    “三年。”
    “变化大吧?”
    刘浩看了一眼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没心情看。说正事。”
    徐德胜带他去了兰桂坊。
    不是去喝酒。
    是去见一个人。
    这人姓钟,广东人,在香港做了二十年掮客。什么生意都碰。什么人都认识。
    给大陆的老板做过中间人,也给东南亚的华侨牵过线。
    最近两年,多了一桩新买卖——给国际对冲基金在香港租办公室、找翻译、雇本地助理。
    索罗斯的团队在港岛的日常后勤,有一半是这个姓钟的在打理。
    徐德胜跟他认识。早年拍戏的时候,这人给剧组找过场地。
    见面地点在兰桂坊一家日本料理店的包厢。
    钟老板四十出头,瘦,戴金丝眼镜,讲话轻声细语。
    刘浩开门见山。
    “钟哥,我需要一些信息。”
    “什么信息?”
    “最近来香港的那些基金经理,住哪儿,见谁,什么时候进场。”
    钟老板放下筷子。
    “这种信息,不便宜。”
    刘浩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去。
    钟老板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张滙丰银行的本票。五十万港幣。
    “这是定金。后面按条算。一条准確信息,五万。假的不要钱,我也不追究。”
    钟老板把信封收了。
    “给我一周。”
    一周后。
    第一批信息到了。
    刘浩用加密渠道发回后海。
    索罗斯的核心团队,十二个人,住在半山的一栋別墅里。月租金三十万港幣。
    老虎基金的人住在文华东方。长包了两个套房。
    每周二和周五晚上,两拨人在中环一家私人俱乐部碰头。
    摩尔资本的路易斯·培根没住香港。人在新加坡。远程指挥。
    张红旗把这些信息整理好。锁进抽屉。
    圣诞节。
    香港到处是灯。
    尖沙咀的商场掛满了彩灯。铜锣湾的时代广场竖了一棵巨大的圣诞树。
    街上人来人往,提著购物袋。
    看著跟往年没什么两样。
    但张红旗站在哥伦比亚影业香港办公室的窗前,往下看。
    写字楼里加班的灯,比往年多了一倍。
    银行的人在加班。基金的人在加班。金管局的人在加班。
    所有人都在等。
    等暴风雨。
    张红旗把窗帘拉上。
    转身,拿起桌上的电话。
    拨给傅奇。
    “傅叔,过完年,他们就会动手。”
    “我知道。”
    “准备好了吗?”
    傅奇那边停了一下。
    “你呢?”
    张红旗把电话换了只手。
    “我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