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货车剎停。
理察走到车尾,拍了拍车厢,语气隨意的冲李翰文说道。
“李,让你的人来卸货吧。”
李翰文冲保鏢点了点头。
那保鏢走过去,解开货车的锁,用力一拽,车门轰然打开。
车厢里,整整齐齐码著几十个银色手提箱。
“卸货。”
李翰文吩咐道。
保鏢们鱼贯而上,把手提箱一个个搬下来,平整地码在地上。
一共七十二个。
李翰文眯起眼睛,目光在那些箱子上扫了一圈,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
“理察先生,我们可是要验资十五亿。”
“就这点?”
黄毛仔等人也慌了。
“不是吧?才几十个箱子,能装得了十五亿?”
“完了完了,军师不会没搞来钱吧?”
窃窃私语声还没落。
哐当!!
一声巨响,仓库的大门被保鏢重重关上。
原本就紧张的黄毛仔等人,被这动静嚇得浑身一颤,面色惨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完了。
全完了!
然而。
面对李翰文的威逼,理察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可真是个可爱的傢伙。”
“在国际上交易,哪有用人民幣的?我们都用美刀。”
理察说著,弯腰打开一个手提箱。
绿油油的美刀整齐码放,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一箱二百五十万,一共七十二箱。”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语气隨意,“你验一验吧。”
按现在的匯率,1比8.2左右,十五亿人民幣,差不多就是一亿八千万美刀,能调动这么多的现金,足可见理察的实力非同一般。
“哈哈哈哈!”
李翰文变脸比翻书还快,脸上瞬间堆满了笑,“理察先生,我刚刚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別介意。”
“哦上帝,你们华夏人做生意就是太谨慎了。”
理察摊开双手,一脸贵族的傲气,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满,“就这么点钱,我怎么可能拿不出来?”
他挺了挺胸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们理察家族,资產数百亿美刀!像你们手里那样的古董,我有一个博物馆!”
“可你们竟然还要验我的资。”
他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懊恼,摇了摇头,“要不是长青会確实有实力,我想多一个稳当的进货渠道,我真的懒得来。”
这时候,保鏢们已经一一打开了手提箱。
七十二个箱子整整齐齐排开,里面全是绿油油的美刀,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黄毛仔等人原本心急如焚,此刻全都长鬆了口气。
恐惧变成了震惊。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著於平安。
他竟然真的把钱凑齐了?
这简直就是神跡!
那可是十五亿人民幣!换成比索,足足上百亿!
是兄弟会一年都赚不到的巨额財富!
可他只用了七天!
难道他是上帝的代言人?
赚钱就跟喝水一样简单吗??
只有米兰一脸淡定。
因为她从没怀疑过於平安。
他说能行,就肯定能行。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原本一脸嬉笑的李翰文,忽然掏出手枪,对准理察的大腿。
嘭!
一声闷响,紧隨其后的是理察撕心裂肺的惨叫。
“哦!法克!法克!!!”
理察摔在地上,双手死死捂著大腿,疼得齜牙咧嘴,抬头瞪著李翰文,眼睛里全是惊恐和愤怒。
“李!!你要干什么?你想黑吃黑吗?!”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却还是强撑著吼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漂亮国贵族!”
“我是马尼拉富豪阿曼的朋友!你敢抢我的钱,信不信你出不去马尼拉!”
理察大骂著,猛地转头看向於平安,吼道:“林海洋!你还愣著干什么?!你们是中间商,我的安全你必须要保证!”
挨了一枪,还能在剧痛中保持冷静,还能找到理由让於平安替自己出头。
理察的演员素养,可见一斑。
黄毛仔等人被这一枪嚇的面色惨白,心里七上八下,慌得不行。
难不成,李翰文发现了什么?
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开枪??
“李翰文,你要干什么?!”
於平安接到信號,立刻站出来呵斥,“理察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你对他开枪,是想把长青会的信誉丟进垃圾堆里吗?”
米兰也一步上前,眼神凌厉。
“李翰文,我不管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会长的吩咐。”
她盯著李翰文,一字一顿,“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
原本心惊胆战的理察,见有人替自己出头,底气瞬间足了起来。
“法克!!”
他咬著牙,额头上全是汗,声音却拔高了几分。
“听著,可恶的华夏人!马上送我去医院!否则我的腿如果有什么事,伟大的理察家族不会放过你!”
那气势,仿佛身后真有一座天大的靠山,能把整个长青会碾碎。
然而。
面对三人的逼问和质疑,李翰文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甚至掏出一个手绢,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枪上的指纹。
“米兰,林军师。”
他抬起眼皮,扫了两人一眼,语气不紧不慢,“我知道你们很著急,但你们先別急。”
他的目光落在理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就问理察先生一个问题。如果答案让我满意,我自然会让人送他去医院。”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可如果答案不能让我满意……”
没有任何预兆。
嘭!
又一枪,结结实实地打在理察的左腿上。
“啊!!!”
理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两条腿的伤口都在汩汩冒血。
他试图用手捂住,可血还是从指缝间不断涌出,在地上匯成一小片。
“哦上帝!林!快救我!快救救我!!”
理察躺在地上,绝望地朝於平安伸出手,声音里满是恐惧。
可下一秒。
李翰文走了几步,不紧不慢,正好挡住了理察的视线。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这个惊恐万分的男人,脸上的笑容温和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告诉我。”
他把枪口对准理察的脑袋,歪了歪头,“你到底是谁。”
“如果答案让我不满意。”
他的手指搭上扳机,“下一枪,就是你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