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还是不进,確实是一个问题。
只不过当王歌还在思考的时候,驴爷面色微微一变:“看来你必须要进去了,有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来了。”
闻言,王歌同样不疑有他,直接甩了一滴血液入阵,瞬间似乎从灵魂的最深处与什么绑定了,抬步缓缓走到了那时间禁制跟前。
精神力释放到了极限,想看看第一个闯入精神力感知范围的会是何许人也。
驴爷这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乞丐道袍,带上了一顶黄褐色的小圆帽,八字鬍规规整整地出现在了鼻下,右手托著阵盘,左手握著一桿书写著“乾坤妙法”的神幡。
“咳咳,偽装一下,偽装一下。”驴爷发现了王歌的怪异目光,同时揶揄了王歌一句,“就算再奇怪,也没你头顶上那帽子奇怪吧?”
伟大的学者嘰里咕嚕不高兴了,主动反驳道:“学者总是特立独行,那是知识带来的改变,伟大总是不被常人理解。”
“行行行,你还在等什么呢?”
王歌笑了笑说道:“看看下一个是谁。”
驴爷隨手指了一个方向,说道:“那个方向的那位应该最快。”
果不其然,在驴爷话音落下还没三个呼吸,王歌精神力就捕捉到了一个穿著白袍身影,正是老熟人时源了。
时源此刻左手紧紧握著一根正在燃烧的白烛,深一步浅一步小心翼翼地靠近,即便是发现了王歌的精神力探查也没太过在意。
见状王歌倒是多了点兴趣,这是在“超限魔法”游戏之外第一次见到时源,確保“奥术空壳”新的偽装下不可能將自己出来后,原本要踏入时间禁制的右脚也收了回来。
此时时源这小心翼翼的模样,著实让王歌好奇,如果说是那些时光兽,连自己都能够应付,何况这一位存在?
想必是绝对遇到了一些预想之外的事情,至於时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王歌倒是没有太好奇,毕竟时源本就是掌控了“时间”权柄的存在,现在时间长河出了岔子,主动赶过来也能理解。
当时源赶到之时,一眼就看到了王歌和驴爷,尤其是在看到驴爷的时候神情变得极为严肃,仿佛下一刻就要直接出手。
驴爷抬了抬架在鼻子上那小一號的圆框眼镜,嘖嘖称奇:“看来你一路上已经遇到过一个假的我了。”
时源这才熄灭蜡烛,將蜡烛宝贵地收了起来,同时內心有点心疼,这一路上根本没有遇到需要这蜡烛的地方,白点了一路。
“你是谁?”
驴爷爽朗哈哈道:“算尽古今神来客,叫我神算子就行。”
时源可不信这些,瞥了眼整体布置就知晓了大概,惊疑道:“时光禁制,哪来的神经病,不,哪来的恐怖存在,竟然真截取了一整段时间长河?”
时源在时间上的造诣远高於在场的王歌和驴爷,甚至远高於蒂安娜,可以与那时间的宠儿小娇媲美,只是一眼便认出了这时间禁止之內是一段真正的时间长河。
时间片段与真正的时间长河区別在於能否影响未来,片段是过去投影,是无法改变的歷史,而当截取的时间长河一旦被改变,那当与真正的时间长河匯聚之后,未来会自会出现改变。
这种手段需要付出的代价极为恐怖,哪怕是“神官”也需要借用那所谓的“游戏”才能达成。
当然那“游戏”与这种手段不一样,那是真正进入了时间长河,而不是如眼前所见被截取的一小段。
驴爷並不知道时源的身份,可当王歌的精神传音在脑海中响起,面色则忍不住微微一变,进来之前还在说“神官”的王之血计划和曾经兽域灾难中“神官”真正想达成的目標,这才没几天就见到了,而且还在这么微妙的地方。
而时源那一眼便道出这时间禁制真相的阅歷,至少在时间一道上起码能与小娇相比。
棘手啊棘手。
时源按捺下心中的震惊之后,对这段被封印的歷史已经极为好奇了,可扫了眼王歌和驴爷后,还是將目光放在驴爷身上:“你们不进去吗?”
驴爷露出笑眯眯的猥琐表情:“道友就不怕迷失时间吗?”
“呵。”时源冷笑一声,“你是想用你托著的九柱定时阵收我门票费吗,只能说你想多了。”
“看来道友本事还真不小。”驴爷摇头晃脑,著实像是一个神棍,“那道友请进吧。”
王歌还在打量著时源,与“超限魔法”之时遇到的模样相比,时间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跡,那种来源於时间意义上的苍老和本身体现出来与之不匹配的精神气有一种奇怪的割裂感。
时源微微抬手,既然时间铜鸟指向了这里,那这时间禁制之內的时间长河中大概率就有鯤祖的血脉存在,思索著有可能匹配的时间节点,还有最终的导向。
似乎感知到了还有源源不断的人赶过来,时源终於出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说,从你们的角度。”
驴爷和王歌明目张胆地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奇。
好傢伙,时源竟然不是从荒古圣地进来的?
否则也问不出这个问题。
那除了荒古圣地之外,就只有可能是本来就在时间长河中,但阴差阳错之间进入,可那就更奇怪了,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而且虽没有亲眼见证,可想必这里的变化在时间长河中来看也是极为骇人的。
加上时源小心翼翼的模样,一个推测很快浮现在了驴爷和王歌的心头。
时源是带著目的寻来的,只不过进入方式不一样罢了,而这个目的很可能不是寻宝。
驴爷晃动著手中的神幡,老神在在道:“那不如坦诚一点,你告诉我们你来这里的原因,我们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刻时源的气势瞬间爆发,若有若无黄金时钟虚影浮现身后,朝著两人的位置一步踏出,伴隨著时间的扭曲,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两人身前:“一个七阶和一个五阶,呵呵,坦诚,你们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