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宴琛下一刻就会掏枪上膛的气场,嚇坏了蒋家二老。
“宴琛!有话好好说。”蒋父著急忙慌上前阻拦,“別伤了和气。”
侯宴琛巍然不动,瞳底沉著势不可挡的幽光。
“小洁啊,你要知道侯小姐在哪里,你就快告诉他吧!”蒋母颤声劝导。
黑色手枪“卡塔”上膛的声音划破空气,仿佛下一刻子弹就会喷出,射穿脑袋,血肉模糊。
蒋洁猛地一颤,紧紧握著冒汗的掌心,狠狠齜牙道:“人不是我掳走的,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侯宴琛怒意未消:“你从中充当什么角色?敢说一句假话,你们谁都別想出这间房。”
真是疯了。
蒋洁呼吸一滯,咬牙道:“圈子里有人在传你跟侯念有不正当关係,洗牌在即,我不想因为你的负面新闻,影响到我上升的机会。”
“所以,我托人让经纪公司给她安排了一档为期三个月的、全封闭式真人秀节目。”
“这档节目真实存在且安全,今天助理带她过去,就是谈这项工作。除此,我並没有让任何人对她做任何为非作歹的事。”
“如果你不信,可以致电经纪公司,问是否有这档真人秀。”
“影响到你上升的机会?”
侯宴琛一眯眼,寒光乍现:“谁允许你擅自动她?”
蒋洁接不住他刀子一般的目光,垂下眸去:“我承认,我嫉妒她。”
“你也配嫉妒?”侯宴琛笑了,“你跟我是什么关係,打的什么算盘,你没点自知之明吗?”
“侯先生高位看人习惯了,素来傲慢,我们这些下属,不敢不从。但是,我跟你的婚姻,是事实。”蒋洁麻著胆子强调,“別忘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侯宴琛低笑,“你好好看过那本结婚证没?”
蒋洁脸色一垮,“什么意思?”
侯宴琛完全没心思解释:“你以为你躺在我身边,就能把你肚子里的种扣在我头上了?”
蒋洁不敢跟他对视。
“跟我玩,你还不够火候。”侯宴琛弹了弹衣角,语气云淡风轻,“结婚证,无效。”
结婚证是假的。
凭他侯宴琛的关係网,想让民政蜀的办事员配合他办个不录进系统的废证,太容易了。
蒋洁的脸色一变再变,“侯宴琛,你奸诈!卑鄙!”
“你別忘了,你是利用跟我联姻,才让我叔叔跟孙祥海的关係破裂,自己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的。”
“现在,你是大计得逞了,而我却还差一步,堂堂大领导,请问你的合作精神呢?”
“你这是过河拆桥!”
侯宴琛无动於衷,波澜不惊:“你太贪了蒋洁。碰我底线,就是自取灭亡。”
蒋洁扬声说:“侯念只是接了挡综艺节目,她並没是消失,也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暂时离开。”
这时,黄兴的声音在这时通过耳麦传进侯宴琛的耳朵:
“先生,我刚刚核实过,经纪公司那边说,前段时间念小姐经歷了低谷,为了重回观眾视野,確实帮她接了这挡真人秀节目。”
“一个小时前,小姐亲自去签了合同,但是,人刚离开半小时,他们再联繫……就联繫不上人了。”
侯宴琛瞳孔骤然一缩,毒辣地扫向蒋洁,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蒋洁恐惧地瞳孔大睁,条件反射发出一声刺耳尖叫。
“砰——”一声巨响。
子弹擦著她的耳朵,打掉了她身后的吊灯,玻璃碎片瞬间四分五裂,震耳欲聋。
黑漆漆的枪头直抵蒋洁的太阳穴,侯宴琛的眼底溢出嗜血般的犀利:“侯念失踪了。”
蒋洁额角冷汗直滚,再强悍的女人,也受不住脑浆迸裂的威胁,声音直发颤:“怎么可能?!”
“不是我做的!”
“我真的只是想把她支走几个月!没有想要她的命,更不会绑架她!因为这对我百害而无一利。”
说罢,她冒死冷笑一声:“因为我知道,她对你来说,很重要。从上次拍卖会上我就知道,她对你至关重要。”
“所以我怎么会犯这种错呢?”
蒋洁指示经纪公司让侯念拍封闭式真人秀,为的不是她说的怕影响她的“上升”,而是因为侯念曾经找私家侦探拍过龙影,虽然没有在她手机里发现龙影的照片,但以防万一,她还是不能让侯念继续待在北城。
可她又不敢让侯念真的永远消失,因为她知道如果侯念出事,侯宴琛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查到真相,从而审判她。
最终,蒋洁才想了个“拍封闭式真人秀”的方式,把侯念支开,並跟外界断联繫,尤其是侯宴琛。
至於这个真人秀拍多久,至少要等蒋洁离开之后。
“不是我。”蒋洁盯著那把隨时擦枪走火的枪,猛烈摇头,“真的不是我!我只是支开她,但真的没有想过要绑架她。”
侯宴琛掌心的枪没有丝毫晃动,视线如淬毒的刀锋,死死钉在蒋洁惨白扭曲的脸上:
“念念是在你布的垃圾局里不见的,你最好祈祷,她安然无恙。”
说罢他摔门而去,上了车,摁住耳机说:“念念有可能落在了孙祥海的手里。”
黄兴慕然一顿,瞬间瞭然。
一定是蒋洁跟龙影想做“黄雀”私吞那批藏品的动机,被孙祥海发现了。
於是,姓孙的在蒋洁布的局里动了手脚,直接掳走侯念。
这样做,一则能威胁侯宴琛;二则,能借侯宴琛的手,除掉蒋洁,即便除不掉,打乱她的步伐也行。
“这波狗咬狗!”黄兴痛骂,“姓孙的狗日子要是落我手里,我他妈一定废了他!”
侯宴琛把头靠在方向盘上,额角青筋暴起。
他无比懊悔,懊恼,为什么一整夜都没有睡,却在最后放鬆了警惕?
他不敢往深处想,落在孙祥海的手里,將会面临怎样的危险!
如被万蚁啃噬,被挖空心血,侯宴琛沉重急促的呼吸像西伯利亚的疾风,呼啸声震耳发聵。
好久好久,他才將內心如惊天巨浪般的波动压下去,克制著情绪部署:
“动用全部暗线、监控、车牌、卫星信號,排查所有深山基地、废弃庄园、私人岛屿、旧仓库等一切隱蔽场所。”
“放出消息,说我在忙著权力洗牌,无暇管失踪的侯念。”
“另外,对外宣布,我跟蒋家取消联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