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取代葛瑞克的承诺
摩恩城的战爭硝烟已平息，不过在城外的空地上，又燃起了篝火与做饭做菜的青烟。
艾德格与他的士兵们，虽然因尼德霍格的一番承诺而內心混乱迷茫，但是仍旧有条不紊地利用城內的物品，搭建出这座临时营地。
艾桑与塞尔彼高也在帮忙，他们在圣铁锁骑士团时也常常做这些事，因此手脚相当利索。
伊蕾娜宽心於艾德格平安无事，摩恩城也已夺回，放鬆下来，自知自己眼盲帮不上什么忙，就老老实实地坐在石头上，艾德格就站在她的身侧指挥眾人。
尼德霍格则是与梅琳娜坐在篝火的另一侧，作为摩恩城的英雄与眾人的恩人，搭建营地、做饭做菜这种小事，他们自然是不必做的。
梅琳娜寄宿在尼德霍格体內，为了蓄积祷告所需的信仰，她总是处於半梦半醒的状態，偶尔清醒时会得知外界的情况，偶尔沉睡时则对外界一无所知。
尼德霍格触碰黄金律法烙印时，一般情况下，会將还在沉睡的她强制唤醒，这时候也是在补充一些最近发生的、她还不知道的事情。
“这么说来，你下一步是要去史东薇尔城了。”梅琳娜的右眼望著前方那团篝火，就像是看到了自己一样，“简直就是一个循环，我们仍未挣脱回归”与“因果”的引力。”
尼德霍格知道她说的是黄金律法的两大基本主义—回归性原理与因果性原理，尼德霍格如今重走艾尔登之王的路途，其实就是它们最好的写照。
“没关係，天无绝人之路，我相信只要走下去，总有新的路可以走，也总有可以抓住的瞬间。”尼德霍格表现得相当乐观。
“其实，现在就已经有很多事情发生了改变，不是吗？这些改变累积起来，总会推动一场巨大的变革的。”
梅琳娜瞥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没说什么。
“啊，对了。”尼德霍格像是突然想起一样，问道，“你现在已经可以一直待在我的身边了吗？毕竟之前战斗结束后，你都是很快就化作尘光消散了的。”
“差不多吧。”梅琳娜低头看了看自己烧伤的手，“你的力量的回归，就相当於我的力量的回归，再加上身处现世与交界地的重叠处，我的存在也就持久了。
“
“那很不错啊，你索性就一直待在我的身边，与我聊天好了。”尼德霍格说道，“正好妮妮之前与我说了，我们为什么会在这儿，又为什么会是这种状態。”
“嗯。”梅琳娜只是冷淡地应了一声，继续盯著那篝火看。
尼德霍格又说道：“说起来，我们因癲火而分道扬鑣，妮妮说，你打算见证我成为艾尔登之王，所以最后时刻还是过来了，结果却因此被捲入这场循环中，是吗？”
“如果是这样，你其实还是很在意我的安危的吧？你不会其实一直都跟在我身边，根本没有离开吧？是这样吧？是这样吗？梅梅？小梅？”
这次梅琳娜终於忍不住有了反应。
她转过头来，很明显地深深吸了一口气，鼓了鼓胸襟，却是忍住了，一句话都没说，卷了卷斗篷，就化作尘光消散。
“真是靦腆。”尼德霍格看著梅琳娜近乎落荒而逃地消失，不禁笑道，点也不禁逗。”
“不过还是这个梅梅有趣，至少能对话，而不是她单方面向我输出。”
很快，营地里人们准备好了晚餐，艾德格立刻亲自过来邀请尼德霍格，眾人一起共享晚餐。
晚餐过后，艾德格在与伊蕾娜说了几句话，哄她入帐篷中睡觉后，才找到尼德霍格，同时也是做出了决定。
“理论上说，破碎战爭”之后，来到史东薇尔城的葛瑞克大人，便是寧姆格福与啜泣半岛的王，身为半神的他，也应当拥有带我们回归黄金树的能力。”
“但是，身为半神，身为王者，他在破碎战爭中畏惧拉塔恩大人，竟然捨弃了罗德尔王城，捨弃了还在坚持守卫的蒙葛特大人，混在女人堆中逃出王城。”
“之后，他又过分轻视玛莲妮亚大人，发起了鲁莽的挑战，因此惨败，不得不轻吻玛莲妮亚大人的脚，才得以逃出生天。”
“事到如今，他逃遁到相对安全的史东薇尔城，日夜琢磨通过接肢”的方式来获取力量，儘管承诺带我们返回黄金树脚下，却对摩恩城不闻不问。”
“哪怕是我的女儿那样天生眼盲，也能察觉得出他的软弱与不知羞耻，如果有得选，我的確不愿意认他为王，而之前的我没得选————”
艾德格说到这里，才目光灼灼地望向尼德霍格。
“您说，您能够带我们回到黄金树脚下，我也的確从您的烙印之上感受到无比强大的黄金律法之力————”
“因此，如若您能取代那位葛瑞克，我將代表摩恩城，宣誓向您效忠。”
艾德格伸手入怀，找了一阵，取出了一张地图，交给了尼德霍格。
“这是从这里前往史东薇尔城的地图。”
“史东薇尔城与摩恩城的状况一样，以它为中心的一大片区域，与这个世界重叠，因此，你需要回到现世，再前往史东薇尔城所在。”
“我需要留在摩恩城，这座城池需要我，士兵们需要我，伊蕾娜更需要我。
我们需要焚烧那座尸山，清理剩余的老鼠与活体腐骨，让摩恩城恢復原样。”
“请原谅我无法与您同行。但请您相信我的决心，我相信持有剑骸大剑的您，必然能取胜，成为寧姆格福与啜泣半岛的王，更重要的是，成为艾尔登之王。”
“交界地的战火是时候该结束了。”
尼德霍格接过艾德格郑重其事地交过来的地图，展开看了看，然后就收了起来。
“我和你们一样，希望结束交界地的战火，我会兑现我的承诺，將你们带回黄金树脚下。明天我就会出发，愿我们儘早再见面。”
“愿我们儘早再见面。”艾德格微微頷首，诚恳地说道。
一场小小的、分量却颇重的约定就此达成了。
翌日清晨，尼德霍格、艾桑与塞尔彼高收拾齐整，准备离开。
艾德格、伊蕾娜与一眾摩恩城士兵集体送別，直到他们穿过那道石壁屏障，回到了现世中去。
伊蕾娜忍不住问道：“父亲大人，尼德霍格先生真的能击败那位接肢”葛瑞克大人吗？”
提及葛瑞克之名，她也有些微微颤抖，实在是艾德格说过一些关於他的恐怖事跡，太过嚇人了。
艾德格点头道：“我相信尼德霍格的实力。更重要的是，他胸口上的烙印，就像是黄金树赐福的指引一样，吸引著我。”
“我们也的確受够了葛瑞克的统治了。伊蕾娜，相信他吧，或许不久之后，我们便能得到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