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帅的让人绝望
虽然只有一瞬间。
但顾星野还是忘记了自己到底想要说什么。
她眼底那坚不可摧的高傲终於露出一点裂痕、
那裂痕里透出来的，是一丝错愕，一丝茫然。
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
依赖。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挑衅了。
现在有点想反过来征服这个男人。
赵明晞十分敏锐。
当她发现现场的变化后，她便迅速按下了快门。
现在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只有她刚刚拍下的照片。
背景是灰暗颓败的城市，像是世界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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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是身穿米白大衣，惊艷绝伦的顾星野、
她半侧著身，髮丝凌乱，眼神中带著震惊与臣服交织的复杂光芒。
而在她身后，是一个穿著黑风衣的男人。
他只露出了半个侧脸，下頜线条锋利。
一只手悬在半空，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控制。
这张照片的表现力格外惊人，美得让人窒息。
赵明晞看著取景器里的画面，手指有些发抖。
作为摄影师，她知道，她拍出了一张神作。
这张照片绝对能成为“破晓”系列的灵魂，甚至能成为顾星野模特生涯的代表作。
但作为一个女人。
作为一个偷偷喜欢了许灼这么久，却只能以战友自居的女人。
赵明晞觉得心臟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
疼得她想弯下腰去。
那个眼神.....
顾星野那个眼神，太不清白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模特对搭档的眼神。
那就是在看爱人的眼神。
或者是，这是在看一个她甘愿为之俯首称臣的男人。
赵明晞咬住了嘴唇，口腔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眼眶里那点没出息的水汽憋了回去。
“好！”
赵明晞放下相机，大声喊道。
她的声音很大，大得有些刻意，像是在掩盖什么。
“完美！这张绝了！”
“收工！”
隨著赵明晞的一声“收工”，天台上的那种微妙而紧绷的氛围瞬间消散。
许灼第一时间收回了手。
他甚至连一秒钟的停留都没有，迅速转身跳下了水泥台，那动作利索。
“冻死了冻死了...
”
他一边哆嗦著一边飞快地捡起地上的羽绒服裹在身上。
不得不说，是真的很冷。
顾星野还站在台上。
她看著许灼那个毫无留恋的背影。
心里那种刚刚升腾起来的小火苗，就像是被一盆凉水浇灭了。
“喂！”
顾星野忍不住喊了一声。
“干嘛？”许灼回头。
因为实在太冷了，所以只有半张脸露在羽绒服领子外面。
“你就不能绅士一点？扶我一下会死啊？”顾星野指了指自己脚下的高跟鞋o
这破台子那么高，全是碎石，她穿著高跟鞋很难下去好吗！
“你自己不是女武神吗？直接飞下来不就行了。
许灼虽然嘴上吐槽，但还是走了回去，伸出胳膊。
“搭著吧，別把鞋跟崴断了，那鞋看著挺贵的。”
顾星野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把手搭在了他的小臂上，借力跳了下来。
“许灼，你这辈子註定单身。”她恶狼狼地评价道。
“借你吉言，那样我就能省下一大笔约会经费了。”许灼油盐不进。
寒风依旧凌冽。
在在这个除了钢筋水泥和铁锈味一无所有的废弃化工厂天台上。
浪漫这种东西，大概只能存在於赵明晞的相机中。
一旦放下相机，浪漫荡然无存。
现实也冷的嚇人。
“冷死了冷死了！”
顾星野学著许灼的样子说话。
她缩著脖子，两只手死死地拽著那件大衣的领口，整个人都在发抖。
牙齿打颤的声音在风中清晰可闻。
“许灼，我要喝咖啡！”
顾星野一边跺著脚，一边衝著正在收拾反光板的许灼嚷嚷。
“要现磨的，热的，加奶不加糖！”
许灼刚把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听见这话差点没把手里的反光板给扔了。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著顾星野。
“大小姐，你看看这周围，方圆五公里连个鬼影都没有，还加奶不加糖？我给你去那个排污管里舀的一瓢水你要不要？”
许灼毫不客气地回懟。
这女人简直是想一出是一出。
真以为这是在高大上的摄影棚后台呢？
“我不管，我都要冻死了！”
顾星野吸著鼻子，眼眶都被冷风吹红了，看起来竟然有点可怜兮兮的。
“没有咖啡。”
许灼嘆了口气。
他从隨身的背包侧兜里掏出了一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
这杯子还是他上高中在批发市场买的。
丑是丑了点，但保温效果一流。
“只有这个，爱喝不喝。”
许灼拧开盖子。
一股热气腾腾的白雾瞬间冒了出来，伴隨著一股浓郁辛辣的味道。
那是红糖薑茶。
许灼早就料到今天的拍摄环境，便提前为自己准备好了。
顾星野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甚至有点磕瘪了的杯盖。
然后又闻了闻那个味道，眉头皱紧。
“这什么味儿啊？”
“红糖薑茶，驱寒的。”
许灼没好气地说道，顺手就要把盖子拧回去。
“不喝拉倒，我还捨不得给呢。”
“別！”
顾星野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了保温杯。
冷风实在是太刺骨了，在这个时候只要是能取暖，什么都行。
她也没讲究什么礼仪。
两只手捧著杯子，感受著从杯中源源不断升腾起来的热气。
紧接著，在许灼略显惊恐的目光中。
她直接把嘴唇贴上了许灼刚刚喝过的那个杯口，仰起头，豪迈地灌了一大口。
“咕咚。”
这一口下去，辛辣的姜味混合著红糖的甜味，像是一团火，顺著喉咙一路烧到了胃里。
顾星野被辣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伸出舌头直哈气。
有点像猫。
“好辣，许灼你是放了一整斤生薑吗？”
虽然嘴上抱怨著，但那股暖意却是实实在在的。
原本冻僵的四肢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许灼站在旁边，看著那个杯口，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顾星野，你有洁癖吗？”
“没有啊。”顾星野把杯子抱在怀里，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有。”
许灼指了指那个杯口。
“那是我刚才喝过的，全是口水，你不嫌脏啊？”
顾星野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杯口，又抬头看了看许灼那张欠揍的脸。
正常女生这时候大概会脸红，或者尖叫著把杯子扔回去。
但顾星野是谁？
她是能在这个破天台上陪著他们发疯的女人。
只见她非但没有鬆手，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又喝了一小口，甚至在上面留下了口红印。
然后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角残留的一点红糖渍。
那个动作，配上她那张因为受冻而微微泛红的脸，竟然透出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脏什么？”
她挑眉看著许灼，眼神里带著一丝挑衅。
“我都帮你卖衣服了，喝你口水怎么了？就当是提前预支的分红了。”
这分红是不是有点太廉价了？
就在许灼无语的时候，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裹得像个球一样的身影。
许灼和顾星野“美丽冻人”，黎伊一倒是穿的格外暖和，能披的全都披上了。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两个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氛围。
或者说，在她的滤镜里，这一切都是另一种解释。
“女武神大人！”
黎伊一指著那个保温杯，语气激动。
“这就是那个契约的仪式吗？”
“刚才那个瞬间，我感觉到了魔力的流动！是不是喝下了这个，你就和他缔结了灵魂的连结？”
许灼刚想开口解释这就是单纯的口渴。
但顾星野却先一步截断了他的话头。
她看著黎伊一，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是啊。”
顾星野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里面的薑茶晃荡著，发出细微的水声。
她转过头，目光越过黎伊一，落在了许灼的身上。
那个眼神很复杂。
有戏謔，有认真。
“感觉就像是签了卖身契一样。”
她轻声说道，声音在风中有些空荡荡的。
“喝了这杯茶，我就成了某人的共犯了。”
共犯。
这个词用得很妙。
在这个荒凉的废墟之上，在即將到来的“世界末日”骗局里。
他们確实是一群共犯。
许灼看著她，没说话，只是轻笑医生。
既然是共犯，那就一起疯吧。
不过这个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种疯劲儿。
尤其是在旁边冷眼旁观了全程的人。
“二位。”
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赵明晞站在几米开外。
她手里捧著那台沉重的单眼相机，连接线连著笔记本电脑。
她的脸色很白，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
此时此刻，她正用一种看工伤现场的眼神看著那两个“共犯”。
“如果你们的主僕情深或者共犯誓约已经演完了的话。”
赵明晞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冷漠。
“能不能麻烦移驾过来看一眼片子？”
那股子酸味，哪怕是这里的大风都吹不散。
许灼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咳，看片子，看片子要紧。”
他赶紧岔开话题，大步朝著赵明晞走去。
顾星野倒是没急著动。
她慢条斯理地盖上保温杯的盖子，把它隨手递给了黎伊一。
然后踩著高跟鞋，优雅地走到了赵明晞的身后。
赵明晞正盯著屏幕。
屏幕上显示著刚才那张神图。
画面里的两人十分完美。
那种眼神的交匯，简直比任何直接的拥抱接吻都要让人脸红心跳。
赵明晞握著滑鼠的手指有些僵硬。
作为摄影师，她应该为这张照片感到骄傲。
但作为赵明晞，她现在只想把这个文件夹直接拖进回收站，然后还要做个粉碎性刪除。
顾星野弯下腰。
她的脸凑得很近，几乎是贴著赵明晞的耳朵。
属於顾星野身上那种昂贵的香水味，混合著刚才那股薑茶的味道，钻进了赵明晞的鼻子里。
“拍得真不错啊，赵摄影师。”
顾星野看著屏幕里的自己，轻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很低，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那种......我对他的企图心，都被你拍出来了。”
“果然。”
顾星野侧过头，看著赵明晞那张紧绷的侧脸，眼神里带著一种看穿一切的残忍和通透。
“只有你也拥有这种眼神，才能这么精准地捕捉到它，对吧？”
“最懂这种眼神的，果然还是你啊。”
赵明晞的手一抖。
滑鼠在触控板上滑了一下，光標差点就点到了那个红色的刪除键上。
她的呼吸瞬间乱了半拍。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顾星野这个女人，太敏锐，也太坏了。
她不仅看穿了赵明晞藏在心底的秘密，甚至还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一半，让你不得不直视那个血淋淋的伤口。
赵明晞猛地转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一个冷艷高傲，带著胜利者的从容，一个倔强隱忍，带著不甘示弱的怒火。
如果眼神能杀人，这会几估计两人都已经倒在血泊里了。
“顾星野。”
赵明晞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要是再废话，我就把这张照片修成斗鸡眼。”
“你敢。”
顾星野直起身子，双手抱胸，恢復了那种大小姐的姿態。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许灼的声音適时地插了进来。
他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刚才那场无声的硝烟一样，直接挤到了两人中间。
“都几点了还在这斗嘴。”
许灼盯著屏幕看了两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张照片简直就是为了我的文案量身定做的。”
他直起腰，拍了拍手，那副奸商的嘴脸再次上线。
確定好所有素材都没问题后，几人收拾好器材，快速撤离了这个鬼地方。
回到温暖的车里，赵明晞一直没有说话。
她抱著相机，坐在副驾驶上，低著头翻看著那张照片。
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怎么样？你觉得这次能爆吗？”许灼坐在后座，探过头来问。
“能。”
赵明晞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过分。
“这张照片要是放出去，肯定能爆。”
她把相机递给许灼。
许灼接过来看了一眼。
尤其是两人的那种拉扯感。
“不错。”
许灼发出一声感嘆。
“赵明晞，你这技术真的没谁了，我都不知道我还能这么帅。”
他这话说得挺自恋，但也是实话。
赵明晞没有接话。
她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死死地扣著安全带。
是啊，你很帅。
帅得让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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