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殿下。”法鲁克公爵挺了挺胸膛,感觉自己的策略起效了。
苏啸天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同了他的说法。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桌面上的一个按钮。
“把他过去三个月,和黑市军火商『铁锤』的秘密通讯记录,以及通过其孙女名下七个空壳公司,向境外转移资產高达三十亿星幣的流水帐单,投放到大屏幕上。”
苏啸天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厅里,却像一道惊雷。
法鲁克公爵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了。
“什……什么?”
他还没反应过来,大厅中央的全息投影骤然亮起。
一段段加密的通讯记录被强行破解,以明文的形式滚动播放。
一张张清晰的银行转帐凭证,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被整整齐齐地罗列出来。
证据链清晰得不能再清晰,每一个细节都无可辩驳。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大臣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著光幕上的內容,然后又惊恐地看向脸色煞白的法鲁克公爵。
“你……你……”法鲁克公爵指著苏啸天,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无法理解,这些被他藏在最深处,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秘密,是怎么被翻出来的?
“你勾结军火商,走私违禁武器,意图谋反。同时,掏空国库,转移资產。”苏啸天看著他,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你这种行为,確实会引起动盪。”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
“所以,为了防止动盪,只能先把你处理掉了。”
话音刚落,两名身穿黑色动力甲的星辰军区卫兵,如同两座移动的铁塔,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法鲁克公爵身后。
冰冷的机械手臂,一左一右,像铁钳一样抓住了他的肩膀。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公爵!我是三朝元老!”法鲁克公爵终於崩溃了,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你们这是非法拘捕!我要见国王!我要向星际法庭申诉!”
卫兵们置若罔闻,拖著他就像拖著一条死狗,径直向大厅外走去。
“现在。”苏啸天环视著剩下的,早已嚇得魂不附体的大臣们,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还有谁觉得,我的议案,会引起动盪吗?”
他指了指旁边那位刚才附和得最起劲的,掌管著王国矿產资源的商务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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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顿伯爵,你刚才说,我们西兰的国情比较复杂?”
那位名叫克莱顿的胖伯爵,身体猛地一颤,豆大的汗珠从他油腻的额头上滚落下来。
“不……不复杂!一点都不复杂!”他几乎是跳了起来,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殿下的议案,英明神武!高瞻远瞩!完全切合我们西兰的国情!我……我第一个赞成!我双手双脚赞成!”
说著,他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忠心,真的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和一条腿,姿势滑稽又可怜。
苏啸天没理他,又看向另一个人。
“马尔斯子爵,你刚才说,我对情况不了解?”
“误会!天大的误会!”马尔斯子爵“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涕泪横流,“殿下您洞若观火,明察秋毫!是我!是我不了解情况!是我愚蠢!我有罪!我该死!”
苏啸天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一个一个地,从在场所有大臣的脸上刮过。
被他看到的人,无不低下头,或者直接跪倒在地,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们终於明白了。
这位摄政王,根本就没打算和他们玩什么政治游戏。
他来这里,不是来商量的。
他是来清理垃圾的。
他手里握著他们所有人的黑料,那是一把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想让谁死,谁就得死。
所谓的议会,所谓的討论,不过是一个舞台。
一个让他用来表演,如何高效地,清除异己的舞台。
苏然用利益和未来,征服人心。
而他的父亲苏啸天,则用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来掌控一切。
父子两人,一个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一个如雷霆风暴,摧枯拉朽。
方法不同,但效果,却惊人的一致。
“很好。”苏啸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已经彻底丧失斗志的贵族。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议案,全票通过。”
“我给你们二十四个小时,交出所有地契、矿山所有权证明,以及过去二十年的税务帐本。”
“记住,是所有。”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厅,只留下满室的绝望和死寂。
大厅內,死寂得令人窒息。
苏啸天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可那股无形的高压却並未消散,反而像一张网,牢牢地罩住了在场的每一个贵族。
汗水浸湿了他们的华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恐惧,一点点蚕食著他们的理智。
有人低声呜咽起来,那是掌管王室財政的普林斯伯爵,他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他知道,自己的帐本上,窟窿大得能塞下一艘星际战舰。
他想逃,可双腿却像灌了铅,根本动弹不得。
他的目光在其他大臣脸上游移,发现他们也同样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二十四个小时……”有人喃喃自语,声音破碎。
这根本不是给人活路。
那可是过去二十年的帐本、地契、矿山所有权证明。
这些东西,散落在无数秘密保险箱、隱蔽的私人星球、甚至是星际银行的加密帐户里。
更要命的是,许多东西根本见不得光。
他们中,谁没有几笔烂帐?谁没有私吞过王国资源?
“这、这可怎么办?”一个年轻的子爵颤抖著问。
他的家族財富,大半都来自走私星际稀有矿產,完全是违法的。
“还能怎么办?”一位老迈的侯爵苦笑一声,他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此刻却显得更加苍老,“交!不交就死!”
他的家族传承了数百代,积累了天文数字的財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