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逐舰的红外信號在黑暗中交织。
数百架直升机像密集的蝗虫,低空掠过海面,直扑东南方。
这一边,指挥部內的烟雾还没散尽。
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
余诗曼踩著利落的皮靴走进来,眉头拧成一个结。
身为苏然的妻子,更身为军区参谋长,她此刻的心情极度复杂。
“苏然,你疯了?”
她停在办公桌前,把一份最新的国际公约文件拍在桌面上。
“蓝海帝国虽然是a国的走狗,但名义上还是独立主权国家。”
“咱们这种规模的突然出击,完全不符合国际规定,甚至连个宣战公告都没发。”
苏然正拿著镊子,细心地拨动著地图上的微型模型。
他听到声音,连头都没抬,只是嘴角掛著一丝若有其境的淡然。
“规定?”
苏然放下镊子,转头看向余诗曼,眼里满是玩味。
“诗曼,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迂腐了?”
他敲了敲电脑键盘,大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串触目惊心的红字。
“这是蓝海帝国过去三年的『帐单』。”
苏然指著屏幕,语气渐渐变冷。
“拦截周边国家的货轮,强行抽取『护航费』,这叫海盗行径。”
“他们每年从周边邻国绑架数千名流民,名义上是安置,实际上是充当海底矿井的奴工。”
余诗曼愣住了,她手指下意识地卷著衣角,双眼死死盯著那些照片。
照片里,衣衫襤褸的平民被铁链锁在一起,神情麻木。
“这些我也略有耳闻,但这构不成直接开战的理由。”
苏然冷哼一声,切到了下一页。
那一瞬间,余诗曼原本紧绷的脸色变得惨白。
大屏幕上出现了蓝海帝国近海的海底红外扫描图。
一个个巨大的、泛著诡异紫光的圆筒,正静静地躺在深海海沟里。
“那是……”
余诗曼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生化污染源,而且是活性极强的变异毒株。”
苏然站起身,走到屏幕前,阴影覆盖了他的半张脸。
“亨利那帮傢伙把蓝海帝国当成了天然的垃圾场。”
“这些东西一旦泄露,整个大洲的生態都会崩盘。”
“蓝海帝国那帮高层,为了换取a国的美元,连祖宗的坟头都卖了。”
他转头看向余诗曼,眼神里那种冷酷的理智让人窒息。
“我这次让刘大飞带人过去,那是替天行道。”
“国际舆论?等我把这些东西公诸於世,全世界都会感谢我救了他们的命。”
余诗曼沉默了许久,她看著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污染数据。
她终於明白,苏然的每一步棋,其实都算到了骨子里。
“这个帝国……確实欠敲打。”
余诗曼长舒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松垮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杀的默认。
与此同时,蓝海帝国的珍珠岛行宫內。
水晶吊灯晃动得厉害。
蓝海帝国的执政官巴尔,正满头大汗地抓著加密电话。
他的对面,是a国的高级顾问亨利。
“亨利先生,星辰军区的舰队已经过来了!”
巴尔的声音尖锐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们的雷达信號已经覆盖了我们的领海,那是两万五千人的编队!”
“刘大飞那个疯子亲自带队,您得救我,您得派航母编队过来!”
电话那头,亨利正坐在温暖的壁炉旁,手里摇晃著一杯红酒。
听到巴尔的哭喊,亨利脸上露出一丝轻蔑。
“巴尔,镇定点,你可是个执政官。”
亨利抿了一口酒,语气显得漫不经心。
“我收到的情报显示,苏然那傢伙只派了半个军区出来。”
“他太狂妄了,想凭这点人吃掉你们苦心经营的海上堡垒?”
巴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结结巴巴地反问:
“可是……那是星辰军区啊,他们的战斗力……”
“没有可是。”
亨利粗暴地打断了他,语气中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a国的第三舰队已经在公海待命,只要苏然的人敢开第一枪,我们就会介入。”
“而且,蓝海的海底实验室还有咱们的『底牌』,你怕什么?”
“那两万五千人进来了,就別想活著回去,这正好是个全歼他们的机会。”
亨利掛断电话,看著窗外的雪花,发出一声嘲弄。
“苏然啊苏然,你想玩釜底抽薪,却不知道我给你准备了断头台。”
而在漆黑的海面上。
刘大飞正站在旗舰的甲板上,迎著凛冽的海风。
他打了个喷嚏,隨手把菸头按灭在栏杆上。
“奶奶的,这帮洋鬼子肯定以为老子人少好欺负。”
他回头看向副官,眼神里满是狡黠。
“通知空降营,別等舰队入港了,现在就开始渗透。”
“咱们不玩什么阵地战,老子要给巴尔那孙子玩个『闪电掏心』。”
士兵们检查著装备,伞包扣上的声音清脆悦耳。
蓝海帝国的防空雷达上,此时还没有任何异常。
他们不知道,这不仅是一场战爭。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针对罪恶的彻底清算。
苏然坐在指挥部,手里重新拿起了那支红色的原子笔。
他在蓝海帝国的核心位置,重重地打了一个叉。
“亨利,你想用底牌翻盘?”
“那我就连你的桌子一起掀了。”
此时,海平面尽头,第一枚信號弹划破了夜空。
那是来自星辰军区的问候。
带著炽热的火焰,以及不讲道理的暴力美学。
战爭的齿轮,在蓝海帝国惊恐的注视下,开始疯狂转动。
谁也无法阻挡,这来自星辰的怒火。
信號弹的光芒尚未在眼底消散,旗舰“惊雷號”的飞弹发射井盖便轰然弹开。
“放!”
刘大飞扯著嗓子大吼。
硝烟瞬间裹挟了甲板。
数十枚精准制导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死神的镰刀,割裂黑夜,直扑蓝海帝国的珍珠岛港口。
轰隆——!
剧烈的震动从远方海面传来,火光映红了刘大飞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他拍了拍冰冷的栏杆,嘿嘿一笑。
“成了。”
“这第一嗓子,得先给巴尔那孙子把胆儿嚇裂。”
副官在一旁快速匯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