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这是什么鬼东西!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爱打拳的王师傅     书名:假期兼职被抓,问我洛阳铲好用吗
    天坑之內,时间仿佛被那一道璀璨的蓝色刀芒斩断。
    幽蓝色的刀光,如同一道逆流而上的星河,撕裂了黑暗,裹挟著无可匹敌的气势,与巨兽喷吐的能量衝击波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刀芒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黄油,悄无声息地將那道毁灭性的能量流从中剖开。
    紧接著,刀芒去势不减,在巨兽那双血色巨瞳惊愕的注视下,精准地划过了它粗壮的脖颈。
    “噗——!”
    一道沉闷的声响,从巨兽的脖颈处传来。
    並非血肉横飞,而是如同高压气体泄露的声音。
    那头庞然大物,那双如同探照灯般的血色巨瞳,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它庞大的身躯僵直了一瞬,隨即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的骨架,轰然向著天坑更深处的黑暗中倒塌、坠落。
    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整个天坑才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迴响。
    一刀。
    仅仅一刀。
    这头被囚禁了千年,让整座山脉都为之震颤的恐怖生物,就被苏洛斩於刀下。
    半空中,苏洛的身形也如同断线的风箏,失去了所有力量,向著下方坠去。
    那惊天动地的一刀,抽空了他体內所有的力量,甚至透支了他的生命力。
    麒麟血的沸腾渐渐平息,赤金色的瞳孔也恢復了原本的黑色,星辰之刃上的蓝色光芒黯淡下去,变回了那副平平无奇的暗哑模样。
    “苏洛!”
    趴在岩壁凸起处的雨琦,发出了绝望的呼喊。
    她眼睁睁看著苏洛坠落,心也跟著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就在这时,那把已经黯淡的星辰之刃,刀柄末端的能量锁链再次闪现,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灵蛇,猛地弹出,捲住了上方不远处一口尚未坠落的悬棺铁链!
    下坠的趋势,再次被强行终止。
    苏洛的身体,被悬掛在了离雨琦下方十几米远的半空中,隨著惯性来回摆盪,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雨琦顾不上自己的处境,她所有的心神,都系在了那个悬吊在半空中的男人身上。
    “苏洛!你醒醒!回答我!”
    她对著下方大声呼喊,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然而,苏-洛没有任何回应。
    雨琦的心,一点点变冷。
    她咬紧牙关,看了一眼自己所处的岩石凸起,又看了看下方被铁链掛住的苏洛。
    她必须过去。
    她解下腰间所剩不多的攀岩绳,一端小心翼翼地固定在岩石缝隙里,另一端则奋力向著下方苏洛的方向甩去。
    一次,两次,三次……
    终於,绳索的末端,掛住了苏洛身体附近的一条悬棺铁链。
    雨琦没有丝毫犹豫,她抓著绳子,如同最专业的攀岩运动员,手脚並用地向著苏洛的方向盪了过去。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举动,稍有不慎,就会和那些悬棺一样,坠入万丈深渊。
    当她终於靠近苏洛,抓住他冰冷的手时,雨琦几乎虚脱。
    她探了探苏洛的鼻息。
    气息极其微弱,若有若无。
    再摸他的脉搏,更是慢得几乎感觉不到。
    但他还活著。
    这个认知,让雨琦几乎喜极而泣。
    她不敢耽搁,將苏洛的身体和自己用绳索固定在一起,然后看向那把救了他们两次命的星辰之刃。
    刀尖依旧牢牢地钉在岩壁里。
    “我们得上去。”
    雨琦喘著粗气,对昏迷的苏洛说道,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她背著一个失去意识的成年男人,只靠著一柄刀和几根铁链,想要从这垂直的天坑峭壁爬上去,无异於痴人说梦。
    但她没有选择。
    雨琦抬头,观察著上方的岩壁结构,寻找著可以落脚和攀附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传来。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雨琦猛地抬头。
    只见那个本以为已经进入主墓室的独眼男人,竟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他们上方二十多米远的地方。
    他像一只巨大的蜥蜴,靠著某种特殊的吸附式手套和脚套,贴在垂直的岩壁上,正用他那只完好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
    他的机械义眼,则死死地盯著苏洛手中那把暗淡无光的星辰之刃,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狂热。
    “那头怪物……是你杀的?”
    独眼男人缓缓地向下移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但语气中的震撼却难以掩饰。
    雨琦的心,沉到了谷底。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將昏迷的苏洛护在身后,警惕地看著这个不速之客。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独眼男人冷笑一声,他那只机械义眼闪烁著红光。
    “当然是……接收胜利的果实。”
    他指了指苏洛手里的刀。
    “把那把刀,给我。”
    雨琦握紧了拳头。
    苏洛拼死换来的生机,她绝不可能让这个卑鄙小人坐享其成。
    “做梦。”
    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是吗?”
    独眼男人並不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微笑。
    “你觉得,你们现在还有反抗的余地吗?”
    他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特製的军用匕首。
    “我可以像切断绳子一样,一根根切断你的手指,直到你鬆手为止。或者,我可以先解决掉这个半死不活的小子。”
    他的话,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著雨琦最脆弱的神经。
    雨琦脸色煞白,她看了一眼怀中毫无知觉的苏洛,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独眼男人,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就在独眼男人离他们不到五米的时候。
    原本昏迷不醒的苏洛,眼皮,突然动了一下。
    他的手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嘶哑声。
    雨琦立刻低头。
    “苏洛?你醒了?”
    苏洛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嘴唇凑到雨琦的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个字。
    “哨……”
    雨琦愣住了。
    哨?什么哨?
    她猛然想起了什么,立刻伸手,在苏洛的脖子上摸索。
    果然,那枚兽骨製成的鬼哨,还掛在他的脖子上。
    “然后呢?”
    雨琦急切地问道。
    苏洛的嘴唇翕动,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头一歪,似乎又一次彻底失去了意识。
    雨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哨……吹响它?
    她看了一眼上方越来越近的独眼男人,又看了看手中的鬼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没有时间犹豫了!
    她取下鬼哨,放在唇边,学著记忆中苏洛吹响它时的样子,用力地吹了起来!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声音。
    一丝声音都没有。
    这枚鬼哨,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骨质装饰品,任凭雨琦如何用力,都无法让它发出任何声响。
    “你在干什么?拖延时间吗?”
    独眼男人已经来到了他们上方,脸上带著猫戏老鼠般的戏謔。
    雨琦的心,彻底凉了。
    难道,是她会错了意?或者,这鬼哨只有苏洛才能吹响?
    绝望之际,她忽然想起了苏洛每次吹响鬼哨前,似乎都有一个细微的动作。
    他会咬破自己的指尖。
    血?
    需要用血作为引子?
    雨琦看著自己因为攀爬而磨破了皮,渗出血丝的手指,毫不犹豫地將沾著血的手指,按在了鬼哨的气孔上!
    然后,她再次將鬼哨凑到唇边,鼓起腮帮,將肺里所有的空气,都灌了进去!
    “呜——”
    一声与苏洛吹响时截然不同的,尖锐、悽厉、如同某种生物临死前哀嚎的哨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天坑!
    这声音,仿佛一把无形的锥子,狠狠地刺入了在场所有生物的大脑!
    雨琦首当其衝,只觉得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眼前金星乱冒,差点鬆手坠落。
    而她上方的独眼男人,更是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那只完好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而那只机械义眼,则因为过载的神秘信號衝击,“滋啦”一声,电火花四溅,彻底报废了!
    独眼男人抱著头,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但,这仅仅是开始。
    隨著这声尖锐的哨响,天坑的四周,那些悬掛在峭壁上,成百上千口原本死寂的悬棺,突然齐齐地……震动了起来!
    “咯……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棺盖摩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此起彼伏。
    一只只乾枯、惨白、指甲尖利的手,从棺盖的缝隙中,猛地伸了出来!
    紧接著,一具具身穿早已腐朽的古代战甲的乾尸,从悬棺中,僵硬地坐了起来!
    它们没有眼睛,黑洞洞的眼眶里,燃烧著两点幽绿色的鬼火,齐刷刷地,转向了哨声的源头——雨琦和苏洛!
    不,更准確地说,是转向了他们上方的那个活人——独眼男人!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独眼男人看到这万尸復甦的恐怖景象,嚇得魂飞魄散。
    他再也顾不上抢夺什么星辰之刃,手脚並用地想要向上逃离。
    但,已经晚了。
    离他最近的一具乾尸,猛地从棺材里躥出,如同捕食的猿猴,几个纵跃,就扑到了他的背上,锋利的指甲,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啊——!”
    独眼男人发出悽厉的惨叫。
    而这,仿佛是一个信號。
    霎时间,万尸而动!
    无数的乾尸从悬棺中蜂拥而出,它们无视了物理定律,在垂直的岩壁上如履平地,化作一股黑色的死亡潮水,向著独眼男人所在的位置,疯狂地涌去!
    只是一瞬间,独眼男人就被彻底淹没。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血肉撕扯声,混杂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几秒钟后,当尸潮散去,岩壁上,只剩下了一滩模糊的血肉,和一些破碎的机械零件。
    那个不可一世的“清道夫”头目,被分食殆尽。
    解决了唯一的活物后,所有的乾尸,动作再次变得僵硬。
    它们没有攻击雨琦和苏洛,只是用那空洞的、燃烧著鬼火的眼眶,静静地“注视”著他们。
    或者说,是在注视著雨-琦手中的鬼哨,和苏洛手中的星辰之刃。
    那种感觉,不像是在看敌人,更像是在……朝拜它们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