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越国现状,结婴內幕;正魔倾轧,终得混入
“咻!”
黑色骨舟破空,拖出一条长长的黑光尾流。
林长珩负手立於舟上,罡风在其身前自动分开,衣袍半分不动,是黑色骨舟的自带简易阵法生效。
通过方才对魔修“厉浑”的搜魂,林长珩確认了三点信息。
其一,便是越国魔修真的有所收敛了,特別是对待寻常散修、商家和家族的方式大变。
虽然暗地里的齷齪仍然时有出现,乃是魔修的固有行为模式导致,短期难改,但明面上却是做到了粗浅层面的“秋毫无犯”了。
毕竟高压当头,一旦违反禁令,又无后台者,便唯剩充当“人材”一途。
所谓人材,便是被拆分个乾净,炼成血丹、骨材、怨魂、尸傀等下场。
其二,则是【血月教】內部也在对外界盛传的第二元婴事件悄然议论。
厉浑有位同门好友,也是筑基魔修。此人曾参加“圣教主导、紫霄覆灭”的终战,暗中透露了不少內幕。
譬如,那一战其实————並不艰难。
也没有什么太过惊天动地的声势。
因为他们这些魔道大军到时,先遣队就已经攻破了山门,並在山门之內与【紫霄派】的留守修士发生激烈碰撞、斗法廝杀了。
那位魔修好友表示,自己当时被裹挟在眸光发绿、不断前冲,不亚蝗虫过境般的魔道大军中,仍然保留著对环境的观察、留意,发现先遣队似乎並没有出现山门攻坚等带来的重大损耗。
好似有人提前將护山大阵破去一般。
不亚於凡俗王朝攻城,发现守城方的坚城厚壁被莫名打破,可以长驱直入了。
难度、损耗完全不一样。
更有甚者,在整场灭派过程中,並没有出现强大惊人的【紫霄派】结丹后期修士。
要么就是得知消息,弃派提前远遁了,要么就是————被別人先一步斩杀了。
听罢,厉浑的双眸都瞪得滚圆。
这种种跡象,很明显都在导向外界传言中的那个结论。
圣教恐怕真的出现了一位元婴真君。
也是魔道的第二位元婴真君。
不然一切都解释不通的。如此看来,外界的传言也並非纯空穴来风了。
厉浑震惊之余,便有浓郁的兴奋、激动浮现,因为这是好事!大大的好事!
虽然说魔道三大势力联合一体,但这是对外界、对正道盟而言,內部仍然会有摩擦、纷爭。
也因为第一位元婴真君出身【幽魂殿】,即使这位並不理会俗务,也不公然偏帮,但【幽魂殿】的地位却仍自然而然的升高,成为了三大势力中的主导者、
超然者,甚至核心利益分配者。
他们圣教弟子、【白骨山】弟子,在遇到了【幽魂殿】门人之时,也平白无故的矮一头。
如若圣教真出了一位元婴真君,地位自然也会升高,不说直接和【幽魂殿】
平起平坐,但对方也绝对不敢轻视他们的。
反映在利益层面,定然也能攫取更多,高层吃肉,教內弟子也能跟著喝汤。
这便是实力更强,多分蛋糕的好处。
同时,惟有【白骨山】被领导的格局也將成型————
其三,自然是前方战线情况了。
【浩然仙城】是正道盟在越国东部最大的据点之一,也是前线的核心桥头堡,抵抗魔道“前进”的关键所在。
一旦此仙城沦陷,后方数万里之地,再无大险可守,魔道可长驱直入,正道盟仅占的地盘將再度缩水三四成!
失去了纵深,再悲观些去看,甚至可以认为彼时正道盟势力將进入倾覆的倒计时阶段————
所以,【浩然仙城】是作为正道盟绝对的重镇,全力防守的。
得知这一消息,林长珩也不由头疼起来。
——
这等地方,双方定然盯得死死的,自己如何能进去?不进去又如何能归还古五行功法?而且归还了又如何才能离开、脱身?
甚至一露面,就可能被精神紧绷的正魔双方,都当成敌人攻击————
难度无比之大。
所以,让他去尝试冒险潜入,以他的稳健性子,是绝无可能的,根本不在备选的选项之中。
“呼呼呼————”
罡风持续在耳畔呼啸,林长珩眉头也在深皱。
但很快,林长珩就有了一个想法————或许可行!
便是“曲线救国”。
毕竟战线狭长,自有主次。
既然正魔双方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浩然仙城】之上,他便专去那些正道盟所驻守、面临压力更小的城池坊市,只要找到一个正道盟结丹修士,便可藉机打听柳泉真人何在。
如果对方处境安全、易至,便亲自去见柳泉真人、当面归还功法龟甲。
反之,对方处境危险、难至,便退而求其次,寻到其【浩气宗】同门结丹,支付一些资源费用,请对方转交,应当不会拒绝。
此事也基本可了。
万一运气倒霉到顶、过程中出现了某种紕漏,导致结果偏差,想必最终出现的负面影响,也会淡化、弱上许多的。毕竟林长珩也深入越国、努力为之了,而非主观上的违心逃避。
两害相权取其轻,便是此理了。
两日后。
“总算快要到了。”
林长珩驾驭骨舟来到一片大湖之上,查看半路顺手斩杀一个为恶的魔修得到的水域图,心中暗道。
按照感应玉符的方向,和水域图结合,林长基本確定苏霜絳就在【浩然仙——
城】一百二十里外的那座【水元城】中。
目標已然明確。
只是偽装成这魔修,速度被限制,不可突破筑基极限,这才在路上多耗费了一些时间。不过也因为林长珩这灵机一动的偽装,还真的发挥了一次作用。
在昨日清晨,他还好巧不巧遇到了两个结丹魔修,並肩驾驭遁光从高空掠过。
许是感应到了林长珩身上的魔气,並没有过多关注,只是神识粗略一扫,而后两个结丹魔修便极速消失在上空。
林长珩神光悠远,如天外玄光,羚羊掛角般掠过,目送他们离去。
这两人不过是结丹初期的魔修,万一发现林长珩的不对劲,被斩杀的也是他们————
他们应该庆幸。
毕竟林长珩身在魔道疆域,还有要事要做,不可多生事端、徒惹麻烦。
因为无论是引来结丹后期老怪,还是招来大量魔修围堵,都足够让他头疼的。
“轰隆隆”
突然,远方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动静。
那声音如雷霆滚过天际,又似山岳崩塌,连绵不绝。连林长珩脚下的骨舟都微微震颤,舟上的简易阵法闪烁了几下。
林长珩若有所感,拉升骨舟,运转神光向远方望去。
起码三百里之外,漆黑的魔云匯聚成海,铺天盖地,將半边天空都染成墨色。
那魔云翻涌滚动,其中隱隱可见无数狰狞的魔影穿梭飞舞,发出悽厉的尖啸。
巨大的战舟从云中缓缓驶出,通体漆黑,舰首刻著狰狞的鬼头,两侧密密麻麻的符文闪烁著幽光。
无数骨制旌旗迎风招展,旗面上绣著血色的特殊纹路,散发著浓烈的煞气。
號角声响起,声音低沉悠长,如远古巨兽的咆哮,震得人心神动摇。
“那是————【浩然仙城】的方向。
林长对照水域图,瞬间確定。
一个念头骤然在心中浮现。
这等惊人景象,莫非————魔道大军要发起攻城了?
同时,心念又转:那边攻城,是不是其它地方的注意力就会减弱?是不是可以趁机混入?
这般想著,脚下一踏骨舟,骤然加速,朝著偏西方向激射而去。
先避而远之。
结果飞行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有一队魔修迎面而来。
足有五人,皆著苍白色袍服,周身縈绕著阴冷的鬼气或魔气。
为首者气息最强,乃是筑基后期,其余四人也是筑基初中期不等。
林长珩根据厉浑的记忆,便知他们这等特徵,当是三大势力之一的【幽魂殿】魔修。
他当即操控骨舟往旁侧一偏,要让出位置,与这队魔修错身而过。
“这位【血月教】的道友!”
眼看就要错开,突然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好似破锣相互摩擦,刺耳难听。
“且等一等。”
瞬间,五双阴冷的眸光投来,落在林长珩要离去的背上。
那目光如同实质,带著审视、打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恶意。
林长珩眉头一皱,停下骨舟,转过身来。
他拱手道:“不知道上修可是唤的在下?”
“不错。这里又无他人,不是唤道友还能是唤何人?”
为首那人笑道,只见他生得高高瘦瘦,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双瞳灰白,笑起来如同一张骷髏皮,不人不鬼。
“敢问诸位上修有何贵干?”
林长珩语气平静。
“道友当是从【浩然仙城】方向而来的吧————”
“並非。”林长珩摇头,“在下从南边来,奉圣教之命往北巡查。”
“呵呵。”
那枯槁魔修笑了两声,眼中闪过一丝戏謔,“道友也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如今【浩然仙城】攻坚在即,道友不管是不是从那里来,也都得往那里去。圣殿此番可是下了死命令的。”
他口中的“圣殿”,自然就是指【幽魂殿】了。
“可在下並没有接到教中通知。”
林长珩依旧摇头。
“桀桀桀————”
此言一出,【幽魂殿】一行五人突然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而后枯槁魔修的笑容更加阴冷:“那道友的意思,就是要违逆圣殿的命令咯?这般的话,也惟有按————”
“逃修论处了!”
说著,他一摆手。
瞬间,另外四个【幽魂殿】魔修面露凶残、冷笑之色,四散而开,从两侧向林长珩包围而来!
林长珩立於骨舟之上,纹丝不动。
他看著那枯槁魔修,忽然轻嘆一口气。
“阁下倒也张狂之极。”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已经变了,“竟然妄想用【幽魂殿】的剑,斩我【血月教】的修士。莫非是欺我血月教无人么?”
那枯槁魔修微微一怔。
他盯著林长珩,见他一副波澜不惊、淡然从容的模样,心中莫名一突。
神识反覆扫过,也確定对方確实是筑基中期,没错。
但此人————为何如此镇定?
充其量也就是筑基后期隱匿了修为。毕竟魔道假丹、真丹等真人,不可能这般好说话,早就一巴掌拍过来了。
他心中稍定,狞笑一声:“併肩子上!一起打杀了这攻坚逃修!”
“杀!”
五个魔修十拿九稳,一拥而上!
他们手段齐出,有祭出白骨幡的,有放出怨魂的,有施展血煞之法的,铺天盖地朝林长珩笼罩而去!
丝毫不讲武德。
谁知下一瞬,“嗤嗤嗤嗤嗤————”
五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五个表情带著凶狠、狞笑的人头,纷纷飞起!
他们的眼睛还瞪得滚圆,嘴巴还张著,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已身首异处。
身子却仍然在往前冲,只是颈口鲜血狂喷,如同五座移动的血色喷泉!诡异至极!
“自寻死路,何人能救?”
林长珩缓缓摇头,袍袖一挥,將所有人的残躯都摄入【壶天福地】之中葬下。
“咻!”
而后骨舟一转,半点不停地消失在天际。
从头到尾,不过三息。
不久后,林长珩停下了骨舟,遥遥停在了【水元城】的六十里外,运转【敛息妖法】和高级术法《蜃楼幻隱诀》,身上气息收敛,完美融入云层环境。
这个位置,对於林长珩而言,是安全的,超过了结丹后期修士的神识笼罩范围。
他催动神光,遥遥打量那座中型城池。
【水元城】依水而建,城墙高耸,此刻阵法全开,各色奇光闪烁流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护罩。城墙上,无数正道修士来回巡逻,戒备森严。
林长接著偏头,看向四十里之外。
那里,魔道大军的营地连绵起伏,黑压压一片。不断有魔修从营地中飞入飞出,如同蜂群出巢,络绎不绝。
他不由皱眉。
进不去。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又观察了小半日,依旧没有发现什么机会。
便乾脆离去,继续朝著下一个正道盟驻守的城池坊市而去。
期间,又遇到了三拨魔修。
第一拨,是两个筑基初期的魔道散修,远远看到林长珩,便绕道走了。
第二拨,是一队五个【血月教】同门魔修,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径直飞过,不做理会。
第三拨,则是三个魔修,是【白骨山】装扮。
他们见林长珩落单,便围了上来,也打算找由头打友军的秋风。
林长珩懒得废话。
既然开杀了,也不嫌多,剑光一闪,三人尸首分离。
遗躯葬在【壶天福地】还灵於天地,神魂收入【黑魂幡】滋养壮大,换一种形式发光发热。
翌日午后。
一直在诸城诸坊间潜行游荡找机会的林长,突然眸光一亮,心中暗道一声“终於有了”!
因为他的神识发现,二十里处,有一支不知道从哪里逃来的正道修士队伍,约莫七人,正被十余个魔修追击。
交手的轰鸣、厉喝之声不绝。
他们且战且逃,方向赫然是离此地颇近的一座水上小城————名叫【碧光城】
。
林长珩心念电转。
他当即撤去魔修的偽装,换成了正道修士的装扮,一袭青衫,气息平和,儼然一位游歷的正道散修。
然后,在那队正道修士被追上、陷入绝望缠斗的千钧一髮之际,他突然出现i
在半盏茶的时间內,一张张二阶上品符籙先后从他袖中飞出,化作一道道流光,配合正道修士的攻击飞出。
“轰隆隆!”
拢共有七八道符籙,每一张都抓住了极佳的机会,威能爆发,配合正道修士的攻击,当场斩杀、重伤了六个魔修!
与此同时,林长珩自己也出手了,他祭出一件上品灵器,那是一只青色小钟,乾净利落地镇杀了一个魔修!
瞬间,魔修阵脚大乱!
剩下的几个魔修见势不妙,转身就逃!
“追!”
正道修士中有人大喝。
“別追了!”另一个年长些的修士连忙制止,“小心有埋伏!”
眾人这才停下,转而看向林长珩。
“多谢道友出手相救!”
为首一人上前拱手,修为也在筑基后期,態度诚恳,但眼中仍带著几分警惕,保留出了反应的距离。
林长珩微微一笑,恍若未觉般拱手还礼:“同为正道,自当相助。在下也是被魔修追杀,一路逃到此处,恰好遇见诸位。”
他这话半真半假,配合那从容淡定的神態,倒也有几分可信。
眾人略作沟通,林长取出了一枚令牌证明身份。
正是【浩气宗】松涛真人所赠的一枚信物令牌,正面“浩气”二字,反面则篆刻著“江边古松”的景象。
“这是————”
为首那修士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但似乎並不识货。
显然也在迟疑,担心这里面有诈。
就在这时,两个筑基修士从队伍中飞身出来。
他们身著浩气宗服饰,目光落在那令牌之上,神色微动。
“这位道友,可否让我二人一观此令牌?”
“请看。”
林长珩自无不可,点头同意。
两人接过令牌,先是仔细查看材质、纹路,而后各自掐诀,打入一道法力。
令牌微微一亮,散发出一层淡淡的清光,同时散发出了一种特殊的气机。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他们当即躬身行礼:“道兄可是【松涛】太上长老的门人弟子?”
林长珩心念一动,没有否认地点头道:“不错。”
两人大喜,连忙向其他修士解释:“这位道友的令牌乃是出自我们浩气宗的【松涛】太上长老,绝对做不得偽!包含松涛真人的独特气机,外人根本仿製不了!”
眾人疑虑尽去,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有这位筑基后期、实力不凡的道兄加入,他们的生还机率更加大涨!
就在这时,林长珩忽然看向远处,面露担忧之色:“那些魔修不会纠集队伍,又来追杀我们吧?”
“是极!是极!”
这一提醒,让所有人顿时一惊,大感后怕。
一行人连忙动身,呼拥朝著【碧光城】方向加速飞去。
林长珩混在人群中,与那两个浩气宗修士交谈。
他们一个叫周泰铭,一个叫郑崖心,都是浩气宗的內门弟子,筑基中期修为o
据他们所说,他们本是在外驻守某个坊市的一支队伍,但遇到了魔修突袭,最终失守覆灭。所有弟子分散而逃,以增加生还机率。
期间又遇到了一些零散的正道弟子,便合力一路逃亡至今。
说到最后,两人脸上已经儘是戚色。
“也不知道先前的同门如何了————”
林长珩只能安慰:“吉人自有天相,诸位道友定能逢凶化吉。”
在靠近【碧光城】之时,他们都改乘为首那位筑基后期修士的灵舟,暴掠而出,极速靠近城防范围。
“有正道修士!”
城外结寨的魔修,虽然发现得略迟了,但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当即有一队距离最近、反应最快的魔修,从侧翼杀出,打算堵截!
“不好!”
眾正道修士脸色大变,知道一旦被对方小队牵扯住,后续的魔修跟上杀来,自己等人便只有受死一途了。
就在此时,队伍中一个默默无声的【正阳门】修士,突然祭出一张符宝!
假丹符宝!
在眾人又惊又喜的目光注视下,那符宝化作一道金色剑光,横空一扫!
“咻!”
三个冲得最近的魔修,在痛嚎声中,瞬间被斩成两截,死得不能再死了。
剩下的魔修嚇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靠近!
“轰!”
但此时,一道惊人的气息,从魔修寨中攀升而起,而后带著恐怖的气势,极速遁来。
赫然是假丹级別的魔修!
他早便觉察到了正道修士的意图,但只是下令,並没有自己动手,因为不配o
但【符宝】气息的传来,让他有了出手的理由。
“完了!”
这一幕自然被疾驰灵舟上的修士觉察,看著假丹魔修的极速逼近,眼中纷纷露出了绝望之色————城头生路在前,还是要功亏一簣了吗?
他们是绝对不能抵挡假丹魔修之威的。
哪怕有假丹.宝————也不行!
林长眸光微动,打算用自己的【真丹符宝】出手,他决不能允许自己的入城计划收到影响。
但下一瞬,手中捏住的【苍霆弓】符宝,又悄然收起。
因为此时,这边偌大的动静也吸引了城头的注意。
坐镇的是一位正道盟的假丹修士。
他神识一扫,便確定了一眾来人的气息、身份,当即派出修士出城接应。
同时,他亲自飞出,身形朝著那个眼热那符宝、前来阻挡的魔道假丹激射而去。
“轰!”
两个假丹修士皆祭出法宝,对轰了一记,各自退后。
“恕不奉陪了!”
——
正道假丹真人见接应之人已经入城,便大笑一声,转身飞回。
气得那魔道假丹在城外大骂不已。
一行人有惊无险,终於进到城內,便立即遭遇了严格的检查。
守城修士將他们带到一处偏殿,逐一查验,法力、令牌、功法————多方面確认没有魔修的探子、奸细混入。
方才出手的姜姓假丹真人也亲自坐镇,目睹了整个探查过程。
直到確认无误,他才微微点头。
“嗡~”
而此时,林长珩表面不动声色,神识却早已將整座小城覆盖。
城內最高修为,便是这姜真人,假丹境界。
但在城內的核心位置,他发现了一座【单向传送阵】。
——
阵法隱於地下密室,不知另一端通向哪里。
林长猜测,应该有什么情况时,那边可以传送而至,及时支援。
同时也防备此城沦陷,会导致敌人通过传送阵入侵,导致那边出问题。
这才採用单向传送阵。
此时,姜真人也已经开始一一传音询问逃亡眾人遇到的情况。
他问得很细,每个人都要说清楚来歷、遭遇、逃亡路线。
其间,他数次將眸光投到林长珩身上,带著某种惊讶和审视。
林长珩表面上则不动声色,仿若假寐。
但实际上,他已经將他们之间的传音,窃听了个乾乾净净。
特別是姜真人与周泰铭、郑崖心那两个浩气宗弟子沟通的態度、方式和关心程度————林长便知晓,这位姜真人,乃是【浩气宗】的假丹修士。
心中当即一定。
等姜真人都问完一圈后,最后才轮到林长。
“诸位一路逃遁不易,且先退去休息、疗伤、养神。”
他开口屏退了其他修士。
“我等遵真人令。”
纵然其他人有些摸不著头脑,但还是恭敬告退。
“嗯?”林长珩若有所思地目送一行人离去,神色依然沉静。
看向姜真人的目光,甚至带上了一抹笑意。
“此子————怎么如此沉著?”
姜真人心中讶异。
这位筑基后期修士,面对他这位假丹真人,態度过於从容淡然了。
他开口打破沉默:“这位小友,老夫听闻你手中持有【松涛】太上长老的令牌。不知道可否给老夫一观?”
“当然可以。”
林长一笑,一块令牌从他手中激射而出,稳稳落入姜真人之手,而后又问道,“不知道此番能否有机会再见松涛真人一面?”
姜真人眼皮一挑,讶异地打量了林长珩一眼。
但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头审视那令牌。
材质、纹路、暗记、灵力波动————一一確认无误。
“能得此令牌,说明小友和松涛道兄关係密切。”
他抬起头,目光深深地看著林长,“只是此令牌先前发放不多,都是有数的存在。不知道可否告知小友名讳,与松涛前辈是何关係?如此,老夫才好回答小友方才的提问。”
此言一出,林长珩便知道这是对方的进一步试探了,为的是將令牌与人对上o
果然谨慎。
略一沉吟,林长珩主意便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缓缓道:“某姓方,单名一个原”字,不知道,姜道友有没有听过?”
“方————原?”
姜真人一愣,只觉这个名字入耳有点熟悉,但一时没有对应上具体的人。
而后又听到了对方竟然称呼自己为“姜道友”,再加上其露出了含笑、淡然的表情————
难道————?
瞬间一个离谱的念头跳入脑中,让他瞳孔不由地震,其衝击力甚至不亚於一道雷霆在头上炸开,让其思绪都有些混乱起来。
“看来姜道友————应该是知晓方某名讳了,让方某颇感荣幸的。只是不知道是【松涛道友】亲口告知,还是从什么地方听来?”
林长珩端起茶杯,没有理会姜真人的震惊,对著茶水轻轻吹了口气后道。
“小友————不,道友,不,前辈,果真是方真人————当面?”
姜真人看起来大脑有些宕机,接连改口、纠正,抱拳道。
但却施展某种秘术,悄然锁定林长,想要个准確答案。
“不知道,这样可否证明方某的身份?”
林长珩依然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捏著茶盖,轻轻地道。
“什么?”姜真人一愣。
而后便见,两道凝练到极致、亮到极致,毫无徵兆的璀璨剑光,从林长的体內喷薄而出!
“嗤!嗤!”
剑光未至,那凌厉无匹、仿佛能切开一切的锋锐剑意,已然临身。
“什么?!”
姜真人心头警兆狂鸣,却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动作、反应。
一道剑光已经精准无比地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剑尖距离其皮肉只差丝毫,但死亡的气机已经袭上姜真人心头,让他心中惊骇欲绝。
同时,“啊”的一声疾呼,从屋顶上空传来。
而后一个略显臃肿的中年妇女的身影从黑暗之中显露,从上方砸落,一屁股坐在地面,面色惊恐。
竟然已被另一道剑光锁住了脑门,生生逼了下来。
此女的修为气息,赫然也是一位假丹修士!但不及姜真人深厚。
她施展某种颇为厉害的隱匿之法藏在屋顶,肆无忌惮地窥视林长珩,却也没有逃过林长珩的感知。
“前辈————方前辈,我们信了,请收回法宝吧!”
姜真人不敢妄动,当即腆著老脸,陪笑道。
“求前辈大人有大量,饶过妾身吧,妾身虽然窥探,但绝无恶意的!”
中年妇女更是脸色煞白,连连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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