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血的代价
已经凌晨三点，东新宿区依旧灯火通明，大大小小的霓虹灯牌一个挨著一个，五顏六色的彩灯將半个夜空都染亮。
但今天，这条永远人头攒动的街上此刻却一片狼藉，街道旁的商店门口满是玻璃碎屑。
商店內的女孩们如同受惊的鵪鶉般躲在一起，街道上时不时传来猖狂的笑声与女孩的哭喊声，中间还夹杂著大排量气管的轰鸣。
两辆火红色的轿车並排行驶在公路上，右边一辆开车的是源稚生，副驾上坐的是源稚女，左边一辆开车的是路明非，副驾上坐的是楚子航。
隨著前方的车辆越来越少，一条由机车组成的墙壁出现在路明非面前。
机车后无数染著五顏六色头髮，髮型稀奇古怪的暴走族正冷冷地看著朝他们越来越近的红色车辆，他们手中都拿著短管猎枪和不锈钢砍刀。
“师兄，坐好！咱们要搁浅了！”
面对漆黑的枪口，路明非非但没有剎车，反而將油门踩到底。
红色流光划过地面，枪口冒出火光，一声巨响。
在源稚生震惊的目光中，路明非驾驶车辆硬生生撞出一条路来。
那群暴走族似乎也没见过这种比他们还不要命的人，都下意识地朝后退去。
车头被撞得瘪了下去，浓烟滚滚而起，路明非就这样开著被撞得不像样的汽车行驶在暴走族分开的道路上，源稚生紧隨其后，也跟了进来。
那群被嚇到的暴走族似乎回过神来了，他们愤怒地举起猎枪对准车內的路明非，还有几个暴走族直接挥著带著尖刺的棒球棒朝车窗砸来。
还没等那几个暴走族靠近汽车，车门就“轰”的一声飞了起来，狠狠撞到他们的身上，將他们也带著向后倒去。
一只脚从驾驶室踏了出来，围著车辆的那些暴走族纷纷向后退了几步，只留下那几个被车门砸到的倒霉蛋还躺在地上。
“赶紧解决他们，然后去找实验室。”
路明非扭头对源稚生说道。
“让你们老大过来。”
源稚生大步走向其中一个暴走族，黑色的“蜘蛛切”已经被他握在手中。
那个暴走族像是被源稚生身上的气势嚇傻了一样，愣在原地动也不动。
“哪个混蛋撞了我们的车！”
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伴隨而来的还有越来越近的哭泣声，“臭表子別吵了！”
又是一声怒骂，哭泣声小了下去，只剩下闷在喉咙口的哽咽。
人群分开一条路，路明非紧皱眉头，压住內心的不快朝道路尽头望去。
几个十几二十岁穿著黑色皮夹克的暴走族正朝这边走著，他们抓著女孩子的头髮在地上拖行，女孩们娇嫩的皮肤被粗糙的水泥磨破，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远处还有几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地上分不清是死是活。
“混蛋，是你在闹事是吧！”
为首的一个混混面色通红地走到路明非的面前，他的另外一个手上握著一把黑色的手枪。
“你就是领头的？”
路明非皱了皱鼻子，他在这个暴走族身上闻到一股酒臭味和一股不知名的臭味。
“妈的，跪下跟我说话！”
那个暴走族摇头晃脑，神色癲狂，举起手枪就想把枪口塞到路明非嘴里，周围暴走族发出阵阵鼓掌声和吹口哨的声音。
金色光芒在空中一闪而过，举著枪的手臂滚落在地上，那个暴走族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路明非捏住脖子举了起来，惨叫声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那只抓著女孩头髮的手臂也从空中掉落下去。
“现在去医院，你的手可能还有机会接上，所以现在就带著你们的人滚，懂吗？”
路明非看著手上脸色涨得通红的暴走族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几个动手的，每个人都留下一只手吧。”
还没等后面几个同样拿著手枪，抓著女孩头髮的暴走族反应过来，源稚女和楚子航就如同猛虎一般衝进人群，血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喷洒在街边霓虹灯牌上。
惨叫代替了狂笑，在街道上迴荡。
“你们可以打这个电话，会有人处理你们的事。”
源稚生蹲下身，在每个女孩身边都放下一张卡片，上面是家族呼叫中心的电话。
女孩们有的用手臂撑住地面，泪水一滴接一滴地砸在地上，有的趴在地上，肩膀不停抽动..
路明非厌恶地看了一眼手中开始翻白眼的暴走族，他的身下匯聚了一团黄色液体。
“带著你的人快滚。”
路明非一挥手，將他扔到地上。
“咳咳....
“”
这个失去双臂的暴走族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的眼中满是血丝，表情却更加疯狂。
看著路明非的背影，他大声嘶吼著，“开枪！开枪！”
“不好！”
路明非转身阻挡的那一瞬间，暴走族们一齐扣动扳机，枪口喷吐火焰，子弹如同暴雨般將眾人完全笼罩。
金色汤勺凭空出现，只来得及將路明非几人包裹住，那些躺在地上的女孩还没来得及叫出来，就彻底失去了声音。
那些暴走族似乎完全被肾上腺素支配了，手指一直扣住扳机，对路明非他们扫射著，即使那凭空出现的金色汤勺也没能阻止他们。
“这群暴走族嗑药了！怪不得我之前闻到一股奇怪的臭味。”
源稚生咬牙切齿地看著面前的暴走族。
路明非没有回话，金色汤勺又变大了几分將倒在地上女孩的身体完全护住。
“这是你的言灵吗？”
源稚生扭头看向路明非，只见他面色铁青，瞳孔已经变成了竖瞳，里面隱约有金色光芒在闪烁。
枪声终於停了下来，暴走族们还在不停扣动扳机。但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都怪我，我应该把你们这群杂碎全杀光，这样她们就不会死了。”
沙哑的声音从路明非喉咙里传出来，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像是死神给在场每个人的邀请函。
“杀了他们！”
暴走族中有人嘶吼。
“正好我也想杀了你们！”
路明非走向刚才命令开枪的那个暴走族。
“噗嗤！”
仿佛西瓜破碎了一般，白的红的洒了一地。
源稚女喉结上下滚动，面对这样的路明非，即使是曾经猛鬼眾的二把手，他也感到一阵恐惧。
就在路明非即將冲入人群的时候，一个人却比他更快，那道黑色的光芒也比他更快，是楚子航！
黑色火焰墙壁在路明非面前升腾而起，黑色火焰瞬间將那群暴走族笼罩，悽厉的叫喊声响彻夜空。
火焰散去，路明非面前只剩下一堆黑色灰烬，“楚师兄，你！！”
路明非愣住了，看向楚子航。
楚子航面无表情，握著刀的手却在抖，”我们是兄弟。”
源稚生紧紧握著刀柄，手心中满是冷汗，“这就是他们的实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