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长姐和二姐,那都是您的亲生孩子!您明知道皇上这么做的用意,却还帮著他一起换了孩子,爹,您就不怕二姐知道了,寒心吗?”
苏正兴盯著苏耀东的眼神,又沉又杂,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他胸口剧烈起伏著,好半晌才咬著牙挤出一句:“你到底想干什么?”
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你腿已经废了,安安分分守著你的院子过日子不好吗?你是嫌国公府还不够乱?”
他猛地拔高声音,厉喝一声:“来人!”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窜进来几个护院,几步跑到跟前“老爷!”
“把这个孽障给我绑了!”苏正兴的声音又冷又硬,“直接拖到祠堂去,老夫今日非要好好用家法教训他,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护院们刚要起身动手,苏耀东突然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又响又烈“哈哈哈哈……爹,您这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他笑著笑著,眼角都泛了红,语气带著浓浓的讥讽,“没事,您儘管打死我!我苏耀东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人不人鬼不鬼的,不就是您和娘一步步纵容出来的吗?”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锐利直刺苏正兴:“要说该受家法处置的,第一个就是您!我们几个为什么会这么的不成器也都是因为您”
“你个混帐东西!”苏正兴被他懟得气血上涌,猛地抓起手里的龙头拐杖,朝著苏耀东狠狠甩了过去。可他气得手抖,力道偏了大半,拐杖“嘭”的一声重重砸在苏耀东的轮椅扶手上,那股子衝击力震得苏正兴握著拐杖的手发麻,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怎么?没打著?爹,您老了,连打人都没准头了……”
段怀安顺著路走了好几条街,愣是没看见灵阳的影子。他挠了挠头,心里犯嘀咕。
“奇了怪了,灵阳对上京也没那么熟啊,怎么一转身就没影了?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 他还想再往前找找,脚步却忽然顿住,前面那不就是大皇子吗?
段怀安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了句:“我去!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怎么偏偏撞上这尊大佛?”
心里飞快盘算著:当初去大皇子府的时候,他特意蒙了脸,昭明宴寧应该认不出他才对。
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两人刚擦肩而过,昭明宴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等一下。”
段怀安心里一紧,脚步却没停,装作没听见。
昭明宴寧往后退了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上下打量著他,眉梢微挑,“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段怀安心里暗骂晦气,脸上却立刻堆起一脸不屑,还故意往后退了半步,一副嫌恶的样子。
“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他上下扫了昭明宴寧一眼,语气带著点讥讽,“我说这位公子,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光天化日之下拦著陌生人乱套惊呼?
“告诉你,我可是纯爷们,不吃你这套!” 说完,他扭头就想走,他还得找灵阳呢,哪有功夫跟这人瞎耽误功夫。
“放肆!” 一直跟在昭明宴寧身后的夜梟猛地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剑上。
“你知不知道在你面前的是谁?敢这么说话!” 他“唰”地抽出长剑,剑尖直指段怀安的脖颈,动作又快又狠。
段怀安早有防备,身子猛地一侧,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剑锋,那冰凉的剑气擦著他的衣领而过。
他站稳身子,脸上的不屑更浓了,扯著嗓子嚷嚷起来:“我说你们俩是不是有病?这是欺负人上癮了?”
他指了指夜梟手里的剑,又指了指头顶的太阳,“光天化日,天子脚下,就因为我说不认识他,你们就要动刀子杀人?这跟土匪有什么区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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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明宴寧的指尖轻轻一抬,幅度不大,夜梟见状,手腕一翻,“唰”地收回了长剑。
眼底的戾气却还没散尽,死死盯著段怀安。
昭明宴寧的目光落在段怀安脸上,细细打量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抱歉,是我认错人了。”
段怀安脸上却依旧摆著那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撇了撇嘴:“算你识相。” 他抬眼瞥了眼昭明宴寧,又扫过夜梟手里的剑。
“我大人有大量,这回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不过下回可得记著,別仗著家里有权有势,就把刀剑往旁人脖子上架”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转身就走了。
“殿下!”夜梟看著段怀安消失的背影,压低声音道,“您就这么让他走了?这小子说话阴阳怪气的,明显就是对您不敬!
昭明宴寧抬手打断他,目光追隨著段怀安远去的方向,眼神渐渐沉了下来,方才的温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凉。
“他说的没错,这里是天子脚下”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夜梟“你有没有觉得,方才那人的身形像极了上次潜入府里,想要置我於死地的其中一个黑衣人?”
夜梟望著段怀安钻进人群的背影,眉头拧得死死的,脑海里猛地闪过那天晚上府里遇袭的画面,黑衣人的身形、躲闪时的利落,跟这人重叠在了一起,分毫不差。
“殿下!错不了,肯定就是他!”
“查,去查查他跟上官宸到底有什么渊源。”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上官家、还有公主府,他必定跟这两处沾著关係”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人手” 他想起方才段怀安那囂张的模样,又想起那晚的惊险,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殿下放心,属下一定不会让他跑了!”
“別打草惊蛇。悄悄盯著就好,看看他要做什么,还有看样子他应该是在找什么人,你也顺便去查查他到底在找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