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此刻浑身颤抖！
看著罗杰躺在碎石堆里。
全身被打的血肉模糊。
但是艾斯心里的火根本压不住。
二十多年的委屈。
岂是几拳能打散的。
艾斯猛然弯腰。死死揪住罗杰残破的衣领。
“起来“
他发出一声低，硬生生把罗杰从坑中扯了出来。
罗杰没有挣扎。任由艾斯暴打。
艾斯转身。大步向坑外走。右手在身侧拖行著那男人。
艾斯一路把罗杰拖到深坑外开阔地。
前方是一截半塌断墙。未来岛的建筑残骸只剩几米废墟。
艾斯猛然停步。
猛的发力！
罗杰整个人被巨大力量甩飞出去。
“砰轰“
沉闷巨响。罗杰后背狠狠撞上残墙。
罗杰被埋进乱石堆。
他顺著坍塌废墟滑落地面。
烟尘未散。艾斯脚步声逼近。
他几步就跨过几米的距离。衝进烟尘中。
眼神凶狠像隨时吃人的野狼。
罗杰刚从废墟中抬起半个身子。
艾斯抬起左脚。
带著全身的力量踩中罗杰胸口。
“咚“
艾斯居高临下俯视。右拳猛然握紧。
“轰“
烧烧果实的力量瞬间爆发。
烈焰包裹拳头。
艾斯咬紧牙关。右拳带著呼啸风声。对著罗杰胸膛和腹部狠狠砸下。
“砰砰砰“
每一拳都夹杂一丝烧烧果实的力量。
艾斯没有乱打。
他虽然愤怒到极点。
但仍然保持了一丝的理智！
避开了致命位置。专挑最疼最折磨人却不致命的地方下手。
他要让这男人体会痛苦。要让罗杰清醒感知。这二十多年自己究竟怎么熬过来的。
罗杰被死死踩在脚下。无法动弹。
“咳咳咳“
罗杰喉咙里翻涌起剧烈咳嗽。暗红血沫顺著嘴角不断涌出。
太疼了。这种拳拳到肉的折磨。確实很痛苦。
罗杰只是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挨著每一记重拳。
罗杰刻意鬆开紧握的双拳。双手平摊在身体两侧。手心向上。十指舒展。
用最毫无防备的姿態。展示决心。
不反抗。不防御。
他就是要承受儿子所有怒火。这是他欠下的债。必须用这样的方式才能偿还。
深坑另一测。白鬍子海贼团眾人同样就静静地看著。
马尔科站在最前面。看著艾斯燃烧火焰的拳头一次次落下。
看著罗杰胸膛被打的血肉模糊。
“老爹“
马尔科压低声音向身前的白鬍子开口。
“再这么打下去“
马尔科声音凝重带著一些担心。
“会不会真把罗杰打死“
马尔科不在乎罗杰死活。在乎的是艾斯。如果艾斯今天真在这里打死亲生父亲。后半辈子都將背负弒父的沉重枷锁。这比海贼王之子的名號还要折磨人。
乔兹和比斯塔等队长纷纷转头。眼神充满担忧。所有人都在等白鬍子的態度。只要老爹下令。立刻衝上去强行拉开艾斯。
白鬍子没有回答。
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著艾斯落拳位置。
一拳。两拳。三拳。
白鬍子看的清楚。艾斯的拳头虽然凶狠。每一次都避开致命要害。
艾斯没有彻底失控。还在克制。
白鬍子吐出一口浊气。
没有说话。用沉默回应马尔科的担忧。他站在这里。就是为了防止任何人干扰艾斯。要让儿子把心里的委屈。
全都发泄出来！
全场气氛压抑到极点。
高台之上。始终冷眼旁观的男人终於开口。
“不用拦“
辰叶声音不大。甚至透著慵懒。
所有人目光不由自主投向高台。
辰叶居高临下俯视下方。眼神冷漠如坚冰。
“艾斯手上有数。打不死“
辰叶看著罗杰悽惨模样。没有半分同情。这本是他安排的戏码。作为解铃人。太清楚这场恩怨需要怎样的宣泄。
辰叶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扫过全场。
“这顿打。本就是罗杰该受的“
声音瞬间冷硬。
“今天谁插手。谁就是替他躲帐“
话音刚落。广场空气瞬间被抽乾。
辰叶明確裁决立场。给这场惨烈暴打定调。切断外界所有干预可能。
警告所有人。这是罗杰欠艾斯的。谁敢拦谁就是破坏规则。谁敢拦谁就要承受辰叶的怒火。
辰叶把话挑明。原本暗流涌动的各方势力立刻收住动作。
红髮海贼团阵营。
香克斯的手本已经搭上格里芬剑柄。听到辰叶的话。手指微微一僵。
香克斯鬆开剑柄。
抬起右手。向身后做出下压手势。
本乡和拉基路等干部立刻会意。收起杀气。默默退回原位。香克斯看著废墟里的老船长。眼神苦涩。但他明白辰叶是对的。这笔血债。除了罗杰自己谁也替不了。
革命军阵营。
龙隱藏在阴影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表態支持。也没出声反对。龙的沉默本身就是默认。他清楚。这是罗杰必须经歷的劫难。
泽法冷眼旁观。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嘆息。英雄又如何。海贼王又如何。在被自己伤害的亲人面前。只能像条野狗一样挨打。
青雉双手插兜。呼出一口白气。目光平静注视前方。
白鬍子海贼团队长们放下戒备。不再试图劝阻。
全场几百號强者。在辰叶威压下。竟无一人敢再迈出一步。
默认了这场清算。默认这笔帐。就该用这种残酷方式。一拳一拳算下去。
废墟边。
“该受的“
辰叶冰冷声音飘进艾斯耳朵。
艾斯动作猛然一顿。燃烧火焰的右拳硬生生停在半空。
火焰在夜风中剧烈摇曳。发出呼呼声响。
艾斯低头看著脚下的男人。
罗杰的脸被打的惨不忍睹。鼻樑歪斜。嘴角撕裂。鲜血和灰尘糊满整张脸。躺在碎石堆里。像滩烂泥。
但罗杰依然没有反抗。依然摊开双手。摆出任人宰割的姿態。
艾斯看著罗杰这副模样。心里怒火非但没有平息。
反而更加强烈！
凭什么。
凭什么连还手都不肯。
凭什么摆出这副赎罪嘴脸。
以为挨几顿打就能把过去一笔勾销。以为不还手就会心软。
艾斯眼底血丝瞬间扩张。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唰“
艾斯双臂发力。硬生生把罗杰从地上半提起来。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艾斯的脸几乎快要贴上罗杰了。
艾斯死死盯著罗杰。眼神不再是纯粹愤怒。而是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你不还手“
艾斯咬著后槽牙。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硬挤出来。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恨意。
“是想死在我手里吗“
艾斯右拳悬在半空。
从单纯情绪发泄。转入最尖锐逼问。逼出这男人內心深处最真实想法。
罗杰被揪著头髮。强行抬起头。
脖子被扯的生疼。没有挣扎。
罗杰视线被鲜血模糊。没有眨眼。
没有避开艾斯要杀人的目光。
盯著眼前这张脸。这张和自己年轻时有几分相似却布满雀斑的脸。
罗杰心臟剧烈抽搐。
看清艾斯眼中的疯狂。看清艾斯眼底深处的委屈和绝望。
这就是他的儿子。用一句海贼王之子毁掉一生的孩子。
罗杰嘴唇微微动了动。
想说话。想告诉艾斯自己不是装可怜。想告诉艾斯自己真知错了。
喉咙里却像塞了把沙子。乾涩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艾斯拳头依然悬在半空。
全场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几百双眼睛紧紧盯著半空中的父子。没人说话。没人动作。
所有人都在等。
等罗杰开口。等他亲口回答这个致命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