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加庞克站在码头边缘。
桑尼號逐渐消失不见。
老头收回视线。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数据板。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嘴里快速念叨。
“理疗舱的细胞重组参数还得微调。“
“白鬍子年龄大大，要慎重选择。“
“红髮左臂重生还需要一定时间啊。“
他转过身。
“未来岛的防御还需要重新部署。“
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处理！
贝加庞克抓乱头髮。
脚步不停。
他直接没理会身后的两人。
海边瞬间就剩下辰叶和洛克斯。
码头只有风声。
辰叶站在原地没动。
洛克斯也没离开。
两人隔著十几步。
洛克斯抱著双臂。
往后退了半步。
他偏过头。
他扯动嘴角。
“贝加庞克都走没影了。咱们还在这儿吹海风？“
或者！
“你是不是还有事要说？“
辰叶转过身。
正面对著洛克斯。
他没绕圈子。
“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你一次都没去找你的儿子，蒂奇？“
话虽短。
却十分敏感！
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直击问题的要害！
辰叶语气没有起伏。
像在说一件小事。
这是辰叶对洛克斯的一次试探。
毕竟蒂奇是洛克斯的血脉。
洛克斯復活后不闻不问。
確实有点反常。
乾脆。
辰叶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洛克斯愣了半拍。
眼睛眯起。瞳孔收缩。
隨即发出一阵粗糲的笑声。
贼哈哈哈哈哈哈！
在空旷的码头上迴荡。
海鸟惊飞。
洛克斯笑了足足十秒。
停了下来。
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你以为老子这段时间在睡觉吗？“
他冷哼。眼底闪过精光。
“该问的。老子早就问了。“
“该知道的。老子也早就知道了。“
他站直身体。
“未来岛上的人嘴巴不严。“
“外头流进来的报纸也不少。“
“老子隨便抓几个人问问。就能把这几十年的破事拼个七七八八。“
洛克斯盯著辰叶的眼睛。
眼神阴冷。
他早已经知道蒂奇的结局。
知道那个名字代表什么。
知道那个人掀起了什么风浪。
他一直没提。
这件事被死死压在心底。
虽然没有提，但是不代表没有！
只是再等一个时机。
现在辰叶把盖子掀开了。
辰叶没接话。
看著洛克斯。
等待对方继续往下说。
不等辰叶追问。
洛克斯把线往下接。语气越来越冷。
“那小畜生在白鬍子船上潜伏了这么多年。“
洛克斯咬著字眼。
吐出的字带著冰碴。
“他为了一个恶魔果实。亲手杀了同伴。“
洛克斯脸上满是讥讽。
“他叛出了白鬍子海贼团。“
“踩著兄弟的血往上爬。“
“能卖的都卖了。能背叛的都背叛了。“
洛克斯声音里没有愤怒。
只有极致的冷漠。
像在评价一个陌生的物件。
“最后他死了。“
洛克斯看著辰叶的脸。目光没有闪躲。
“他死在白鬍子手里。也死在你手里。“
洛克斯停顿。
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心脉被彻底震碎。“
“野心跟著他一起烂在了泥里。“
这不是在求证。
洛克斯不需要確认细节。
他再表明態度。
这笔帐全算清了。
蒂奇的一生他看得很透。
贪婪。卑劣。最终的下场。
事情摆在檯面上。
他要让辰叶知道。
洛克斯不是瞎子。
辰叶盯著洛克斯的脸。
他故意往更深处追问。
“但那毕竟是你儿子。“
一句话！
码头上的气氛又变了几分。
洛克斯脸上的笑依旧掛著。
但是目光却冷了几分。
洛克斯往前走了两步。
走到码头边缘。
他望著波涛汹涌的海面。
冷冷的开口。
“儿子？“
他嗤笑。充满不屑。
“老子可没有这种儿子！。“
转过头。眼角余光看著辰叶。
洛克斯眼神冷硬如铁。
声音像刀锋刮过空气。
“白鬍子我很了解“
“那小子连白鬍子都能背叛，他就也要承担背叛的后果。“
洛克斯转过身。直面辰叶。
“他死了。这就是代价。“
洛克斯只认同力量。
鄙视背叛。鄙视因为背叛而死的人。
辰叶没因为这段表態收手。
洛克斯是个极度危险的疯子。
疯子的话不能全信。
隱患必须彻底挖出。
辰叶往前逼近一步。
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迴响。
距离拉近到不足五米。
他问的更直。
“若將来有人拿蒂奇的死做文章。“
“你会不会在战场上翻脸？“
不再是閒聊。
赤裸裸的逼问。
艾尔巴夫战场上最可能爆雷的点摆了出来。
他不能带著隨时可能倒戈的炸弹上战场。
如果有人利用蒂奇的死刺激洛克斯。
会不会临阵反水？
辰叶必须得到绝对的答案。
紧张感攀升。
气氛压抑的让人无法呼吸。
洛克斯听完。
彻底转回身。
与辰叶正面对视。
目光在半空狠狠撞击。
洛克斯咧开嘴。
露出狰狞的笑。
“你终於问到正地方了。“
他没立刻回答。
抬了抬下巴。
姿態极其狂妄。
示意辰叶把最后一句一次说完。
瞬间。
两股恐怖的气息爆发。
霸王色霸气的边缘摩擦。
无声的碾压。
洛克斯身上腾起暗红色的气息。
辰叶散发出无形的威压。
两股力量在空气中疯狂绞杀。
地面金属板发出牙酸的扭曲声。
铆钉承受不住压力。
崩碎开来。
碎片像子弹射向四周。
打在护栏上爆出火星。
空气剧烈扭曲。
视线模糊不清。
码头边缘的粗大铁链震动作响。
相互碰撞。金属撞击声清脆。
地面灰尘被无形力量捲起。
半空中停滯。瞬间化为齏粉。
海面波纹极度紊乱。
海水沸腾翻滚。
深海鱼类被威压震晕。
白花花的鱼肚皮浮上海面。
压迫感达到顶峰。
天空云层被撕扯。
形成巨大的旋涡。
旋涡中心正对两人。
辰叶抬眼。
死死盯著洛克斯的眼睛。
目光没有丝毫退让。
在扭曲的空气中站的笔直。
话捅到了底。
“你要不要为蒂奇报仇？“
十个字。
字字诛心。
原本试探的气氛。
立刻有了动手的味道。
辰叶右手下垂。
肌肉处於放鬆与紧绷之间。
隨时可以拔刀的姿態。
洛克斯笑容收敛。
眼底红光越来越盛。
暗红色气息像火焰燃烧。
铁链作响声越来越大。
海浪拍打礁石狂暴。
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成实体。
只要洛克斯的答案有一个字差错。
只要流露一丁点杀意。
辰叶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隨时会在码头上开打。
悬命的对峙。
艾尔巴夫大战前的隱患。
必须在这里彻底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