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咬了咬牙,“他们想把福宝带走?”
“是。”
周元华放下茶杯,手撑在膝盖上,背微微佝僂。
“他们说不该浪费福宝的天赋,应该將这份天赋挖掘培养到最大,为社会做贡献。”
“培养?”
苏念冷笑,“是控制吧?”
“在他们眼中,福宝只是一个实验对象,一旦任由福宝被他们带走,他们肯定会抢走福宝,將福宝关在某个秘密基地里接受他们的研究。”
苏念手重重拍在桌案上,她转过身,看向周元华。
“爷爷,如果让福宝加入特殊部门呢?”
周元华抬起头,眸光震动,“小苏,你知不知道那个部门负责什么?”
“现在不是知不知道的问题了。”
特殊部门每个人都拥有特殊的能力,肯定会被派去处理一些常人难以处理的事件,他们会比其他部门的人面临更多的危险。
这些不用想都能猜到,但她和福宝已经没有退路了。
与其让福宝成为实验对象,不如让她加入特殊部门。
至少在她长大之前,她是安全的。
苏念闭了闭眼,眼底划过一抹痛楚。
“与其等他们强行掳走福宝,不如將主动权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至少,我们有监护权,有话语权,可以保护福宝,让她平安长到十八岁。”
“爷爷,我的空间也属於特异功能的一种,还有我对福宝的读心术,我和福宝是一体的,我也会申请加入特殊部门,这样就可以一直陪在福宝身边,守护她。”
“爷爷,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是筹码之一!”
周元华愣住了,他没想到苏念会为了福宝做到这种地步。
主动暴露自己的能力,陪福宝一起加入特殊部门。
福宝还小,可能不会被安排任务,但苏念已经成年,她既受了庇佑,那就要承担起对应的责任。
他盯著苏念,声音发颤。
“小苏,你.......你想清楚了?”
“那种地方进去容易,想退出就只有一条路......”
“我想得很清楚,福宝才两岁,她需要我保护。”
苏念身体前倾,眼睛亮得惊人。
“一个两岁的孩子,再特殊也是孩子,更何况,我们的能力是相辅相成的,拿这些去谈判,我们的筹码会更大,给福宝爭取到的自由就会更多。”
这是她能想到唯一能保护福宝的办法了。
周元华说的那些人身后能量巨大,她不敢赌那些人会不会干涉到特殊部门的选择。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身加重筹码,替她们母女爭取更多的有利条件。
听完苏念的话,周元华的手无意识地摩挲著拐杖头,眉头紧皱。
“你想怎么做?”
“爷爷,需要您帮我联繫特殊部门,同时为我们爭取时间。”
特殊部门选拔需要层层审核,在这期间她要確保那些人不会找上福宝。
而且她还要和特殊部门谈条件,这些都需要时间!
苏念捏著胀疼的眉心,“我想向特殊部门爭取条件,在福宝未成年之前,保持正常生活环境,且由我进行抚养教导。”
周元华皱眉,心里並不对此抱太大预期,“他们应该不会答应,无规矩不成方圆,那个部门应该有自己的一道章程。”
“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都要尝试。”
苏念咬著唇,“而且,我们有优势,有谈判的资格。”
“福宝才两岁,她的能力不稳定,不可控,如果强行带走由其他人教导,可能会適得其反,甚至导致能力消失。”
“我想,那些人应该捨不得福宝的能力消失,这是我们的优势,她太小了,她和我之间的血脉联繫是不能割捨的。”
“而且我也有特殊能力,我能窥知福宝的心声,能得知她的心理动向,没有人比我更適合当福宝的监护人和引导者。”
“小苏......”
周元华盯著苏念,脸上扬起一抹苦涩的笑。
“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优秀,在大事上,你冷静,果决,能在最短的时间內,选择对自身利益最大的决定。”
“这一次,是我周家对不起你们母女,我护不住你们。”
“对不起小苏,委屈你们母女了。”
“爷爷,”苏念摇摇头,“您不用道歉,我也只是想保护我的女儿而已。”
“哎.......”周元华长长吐出一口气,身体往后靠,闭上眼睛,“这条路很难走,一旦踏进去,就回不了头了.......”
“我知道。”苏念眼底划过一抹释然,“但我没有选择了,不是吗。”
沉默再次降临在书房。
实话往往最伤人,因为他们护不住福宝,只能选择用这种方式保护福宝,既是护身符,也是枷锁。
“明天一早,我去找人。”
周元华坐直身体,浑浊眼眸锐利。
“你在家陪著福宝,这些天都不要出门,等我的消息。”
“好,爷爷,您也要多保重自己的身体。”
周元华中过风后,身体一直就不太好,苏念实在怕他劳累过度后,会再次倒下。
现在的事已经不是她们这些小辈能参与的了,周元华一倒,她们想联繫到那个部门,难如登天。
“不会的,至少在我的曾孙女安全之前,我不会倒下。”
周元华拒绝了苏念的搀扶,自己撑著拐杖起身,身形佝僂,“小苏,是我周家对不起你,你后悔吗?”
苏念抬眸,凝著周元华背影,“后悔什么?”
“后悔嫁到周家,后悔生下福宝,后悔卷进这些.......是非里。”
苏念想也不想,直接摇头。
“不后悔。”
“福宝是我的女儿,是我上天给予我最好的礼物,为了她,做什么我都不后悔。”
“我也不后悔遇到牧野,不后悔和他在一起。”
周元华嘆了口气,“好孩子,早点去休息吧,这几天还有硬仗要打。”
周元华回房间后,苏念也跟著上楼。
轻轻推开房门,福宝已经睡了。
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床上將被子顶起一小块,怀里抱著洋娃娃,檯灯昏黄的光线洒在她脸上,静謐温馨。
苏念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摸福宝的脸颊。
肉乎乎的脸颊像刚出锅的奶豆腐,温热,滑腻,长长的睫毛在她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和她怀中的洋娃娃一样,精致可爱。
福宝很会长,集合了她和周牧野的所有优点,每一个看到福宝的人都会夸她可爱得像年画上的娃娃。
她是她们的女儿。
“福宝,”苏念俯身,轻柔的吻落在福宝眉心,低声喃喃,“妈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任何人都不行。”
既然藏不住,那就大方的露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