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的吻令呼吸交融。
直到肺中空气稀薄,周牧野鬆开苏念,与她额抵额。
“念念,我真恨不得把你们变小了揣兜里。”周牧野呼吸粗重,哑声道,“这样你们就可以跟著我,我们一家人一直在一起。”
“等福宝的事情解决,我就能抽出时间去探望你了。”
苏念枕著周牧野肩窝,杏眸漾著水光。
“福宝的事还没完全结束,电报里不好说得太细,只简单提了一句,牧野,福宝得经过测试评估才能走流程正式加入七號单位,中间有没有其他变故,谁也不敢保证。”
“等陈继先他们的事情结束,如果你没走,陪我们一起去吧,陪福宝测试。”
周牧野皱眉,“她才两岁,还这么小。”
“我知道,我也捨不得。”
苏念眼帘低垂,眼底划过一丝不舍。
“但这是唯一的长远之计,福宝的能力影响太大,我们护不住福宝,与其让她整天活在覬覦之中,不如让她受国家庇佑,將她的能力发挥到最大。”
“爷爷用周家的资源和对方谈了条件,六岁之前会让福宝和普通孩子一样,接触外界,不会让她失去正常的童年。”
“我们还有四年,这四年,你,我,都能抓紧时间积蓄力量。”她顿了顿,“牧野,我们是福宝最坚实的后盾,只要我们有足够话语权,才能確保福宝不会成为工具。”
“念念,辛苦你了。”
周牧野目光落在福宝脸上,眼神柔软得像水。
“你努力守护她,我努力守护你们,守护我们的家。”
苏念仰头,吻落在他的下巴呢喃,“好。”
许是悬在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又或是身侧有了令人安心的味道,苏念这一觉睡得很沉。
胸口的掛坠又在隱隱发著热意,她被烫醒。
是空间!
苏念意念一动,发现原本紧闭的小阁楼门已经打开,里面全是歷代有名医师的手札及各种药方!
是她们揭露了实验室的奖励吗?
心狂跳不止,苏念惊得坐起。
一睁开眼,就看福宝双手环胸盘腿坐在床边,小脸气呼呼地像河豚一样盯著她们。
“哼!”
“爸爸坏坏!趁著宝宝睡觉抢走了宝宝的位置!”
周牧野被福宝的控诉声吵醒,撑著头,伸出手指戳了戳福宝鼓囊囊的腮帮子,哼笑,“哟,谁家小崽子,这嘴撅得都能掛油壶了。”
“你......你胜之不武!趁宝宝睡觉的时候抢位置!”福宝憋红了脸,转过头,“哼!不想理你!”
“嘖,还会用成语了。”
周牧野挑了挑眉,长臂一伸把福宝气呼呼的福宝捞进怀中,用带著胡茬的下巴蹭她的脸。
“气性这么大,让爸爸来帮你放放气。”
“噗哈哈......坏爸爸......哈哈哈.......”
短硬的胡茬扎在脸上,泛著细细密密的痒,福宝最怕痒,不过两秒就破功,和周牧野闹成一团。
苏念靠在床头,看著父女二人嬉笑的场景,唇角上扬。
“好了好了,该起床收拾一下了。”
一家三口下楼时,周元华刚锻炼回来,饭桌上,周牧野问起苏康父女,“二哥小盼他们怎么没在?”
苏念解释,“爷爷怕这件事把他们牵连进去,让二哥和盼盼暂时搬到二叔家住一阵,等这阵子事情结束,再把他们接回来。”
苏康和葛秀兰几人每天都要进出大院,周元华怕陈老那群人利用他们每天出入的漏洞混进来,或是威胁苏康几人帮著引出福宝之类。
为了防止这类事情发生,周元华乾脆利落拍板,让苏康四人暂时搬出去。
“爷爷考虑得周全。”
周牧野沉思片刻,斟酌道,“二哥一直住在这儿估计也不习惯,回头我打听打听,他们单位分房的要求是什么,如果二哥能带著小盼在京城落下根来也不错,念念,你先问问二哥的想法。”
怕苏念误会,他解释,“我没有想赶走二哥的意思,二哥在这儿住多久,我都欢迎,我主要是怕他不习惯,一切以二哥的意愿为主。”
在农场相处的那些日子里,他能看出苏康是自尊心十分强的人,这样的人借住在妹夫家,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不自在,尤其是这次的事,虽然是出於苏念和福宝的安危考虑,请苏康先搬出去暂住在二叔家,但难免苏康会生出被赶走的念头来。
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渔。
现在很多单位都对职工有分房政策,只要苏康平时的表现不差,应该没什么问题,哪怕是一居室,那也是属於他自己的家。
苏念认真思考片刻,点头。
“回头我找二哥聊一聊,我觉得你的想法是对的,这阵子我总是在忙,都忽略了二哥的感受,多亏你提醒。”
周元华看著两人有商有量的样子,脸上露出笑意,“小两口过日子就该是这样,人无完人,总有疏漏之处,你们互相理解帮助,日子才能过得红火。”
“不过......”周元华目光在两人脸上打转,“你们的婚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福宝都这么大了,你们总不能还一直以未婚夫妻自居吧?”
周牧野心猛地一跳,灼灼目光落在苏念脸上。
“我都听念念的。”
苏念放下筷子,看向爷孙二人,认真道。
“爷爷,我还是想等毕业之后再考虑结婚的事,现在的时间对於我们来说十分的紧张,很多事情还没解决,需要去处理,我想將重心放在这些上面。”
听到苏念的回答,周元华眼底划过一抹失落,頷首,“爷爷理解你的想法,要不,你们先把结婚报告打了?婚礼等后面补办。”
周牧野倒是不意外,虽然他很想把苏念娶回家,告诉所有人苏念是他的妻子,但他更尊重苏念的想法。
她想等到毕业以后,肯定有自己的考量,他能做的只有支持!
他桌下握住苏念的手。
“爷爷,我们之前就说好的,要等她毕业的,您別催了。”
“三年时间很快的,而且我年后就要去进修,未来的两年假期都很少,我也没有太多时间筹备婚礼。”
“爷爷,她是我的爱人,我想给她最好的,尤其是婚礼!”
“行了。”周元华摆摆手,“你们小两口的事,你们自己商量著来就好。”
周牧野参与了行动,在结果没出来之前可以暂时留在京城,但得参与配合后续的收尾工作。
苏念的考试时间也到了,除了备战考试外,她还疯狂从空间阁楼中的手札中汲取前人的经验知识。
每个人都有各自忙碌的事,日子在忙碌中过得飞快。
转眼!时间来到腊月初一,距离福宝两周岁的生日还有五天。
周牧野临时有差使,草草收拾了行李,连夜坐火车离开。
陈继先的私人实验室被连锅端了,揭出的內容震动不小,作为知名的教授,背地里却在搞非法人体实验,还准备把机密资料和研究成果带到国外,消息传开,京城里顿时风声鹤唳。
无论什么身份,一旦牵扯到国家利益,没人敢保。
实验室一案拔出萝卜带出泥,牵扯进去的人不少,各界都有,一时间各个单位大洗牌。
陈继先及几个主谋死刑,立即执行。
原行政院长汪鹏程因严重违反纪律,给予开除档案处分,依法进行审查。
其余涉案的二十七人,不论身份也都受到了对应的处罚,或是调离实权岗位,或是开除,有几位甚至提前“病退”。
有贬就有升,之前被汪鹏程恶意打压的人,纷纷回到了对应的岗位上。
张茂山的长子张卫国暂代行政院长一职。
苏念看完委员会的通报,把纸张递给周元华,“爷爷,咱们终於可以放心了。”
“哼!还真便宜老张了,以后真的要低老张一头了。”
周元华扶著老花镜长吁短嘆,“我们比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结果输在了孩子上!”
“不过,这也怨不得谁,谁叫他儿子优秀,我儿子废呢!”
“教养孩子这一块儿,我承认我不如他。”
苏念想了想张卫国,再想想周建军,抿了抿唇,没吱声。
这俩人虽然差不多大,但完全是天差地別,根本没有可比性,她倒是想安慰周元华,但怎么也想不出安慰的话来。
好在周元华没有失落太久。
他取下眼镜,猛拍大腿,“这次的事,我们周家也出力不少,老张也算欠我一个人情!”
“小苏,福宝的生日咱们办个小型的宴会,把请柬给老张送去,我倒要看看,他会给咱们小福宝送什么礼物!”
苏念有些犹豫,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办生日宴会不会有些张扬?
想著,她便说了。
“不张扬,一点都不张扬,这算家宴。”
周元华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福宝在京城还没怎么露过面,这是她在京城过的第一个生日,该把你和她正式介绍给亲戚朋友了。”
“而且老张也不是外人,我记得他说过要把你当孙女看待的,虽然没有正式喝拜亲茶,但话都出口了,也算半个乾亲。”
“家宴的事交给我这个老头子就行,这几天你就负责把你和福宝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