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团结友爱大家庭?
“参见何长老!”
来到小院,邹烽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这时候的何问玄,对邹烽的印象,已经改观了不少。
毕竟亲眼见著后,此子並不像是认不清现状的莽夫。
相反,此子很清楚干掉杨皓宇后,接下来应该如何破局。
先给自己奉上重礼,並不是求庇护。
而是向自己证明,他不是不懂人情世故,遇事不至於只会莽。
而接下来,若是邹烽的厨艺真能过了自己这关,成为掌勺,那紫云会也就不太可能把手伸的太过分。
但破局的前提是,此子得有真本事————
“你会做菜?”何问玄不打算跟邹烽閒聊,开门见山道。
邹烽如实道:“回何长老,在大燕,我还未习武时,就先学厨了!”
“嗯,那现在准备做什么?”
“蛋炒饭!”
“蛋炒饭?”对於这个回答,何问玄不禁很有些意外。
邹烽道:“最简单的料理,往往也是最困难的料理。”
“————有意思,那就开始吧!”何问玄挥了挥手。
会选择做蛋炒饭,邹烽自是有自己的考量。
他初来乍到,还不怎么了解东土仙境的美食,究竟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但绝对比大燕朝要强出太多。
而要在何问玄面前展示厨艺,成为掌勺,光靠堆砌那些稍微煮一煮,烤一烤就足够好吃的高档灵食,没有什么意义。
不可能让何问玄满意。
所以用最基础的厨艺技巧来取胜,方才是王道。
最简单的菜式,辅以下药之手进行调味,如此做出的美食,反而能让不知吃了多少山珍海味的何问玄感到惊艷。
接下来,邹烽立刻默默始操作。
所需的原料,早已备好,都装在篮子里。
至於生火什么的,自是不用,施展火莲掌,即可得到猛火灶的效果。
何问玄虽然表面漫不经心,但看著邹烽一系列操作,心中不由暗赞连连。
他是懂行的,一看便知邹烽没有吹牛,其各项基本功十分扎实,確实在厨艺上面下过苦工。
灵米在锅中不断跳跃,邹烽炒饭不用勺,而是用手作勺在不断翻炒。
以手作勺,自然是要加强“下药之手”的药效。
眼见火候差不多了,邹烽猛的將锅中炒饭,用力甩向高空。
天道鼎折射出的阳光,將粒粒分明的米饭,映照得格外绚丽好看。
且每一粒米都仿佛吸收了阳光和天道鼎的精华,使得这些米粒,竟是多出了些玄奥的气息。
片刻后,沐浴了“天道阳光”的炒饭,又在邹烽真气的引导下,如彗星般飞掠而下。
最终,这颗彗星,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早已摆在何问玄身前的餐盘之上。
霎时间,浓郁到令人想要欢呼雀跃的香味,瀰漫在四周。
“咕—”
何问玄才刚吃过饭,可身体的本能,使得他为了更好的享受这盘炒饭,竟是自行加快了消化速度。
何问玄站在附近的属下,怔怔的盯著那盘炒饭,香味已经刺激到他不知不自觉流了口水。
“天道彗星炒饭,请何长老品尝!”
说来说去还是蛋炒饭,可多了邹烽那番表演,再加上这阵夸张的香味,取个天道彗星炒饭的名字也没毛病。
何问玄轻哼一声,拿起勺子道:“花里胡哨,我倒要看看,你能把蛋炒饭做出什么花样!”
明明已经想吃的不行,何问玄却自恃身份,还在嘴硬。
一大勺炒饭,以可以带出残影的速度,飞快塞到口中。
下一刻,如同被雷劈中,何问玄在一怔后,虎躯狂颤。
“这————这是————”
“喔喔喔喔————”
何问玄直接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狠狠將手中的勺子扔在地上,然后双手端起餐盘,迫不及待的直接將炒饭往口里倒。
活脱脱一副饿了三天三夜的模样。
见此,邹烽便彻底放心了。
看来,即便是灵气境修士,也抵挡不了“下药之手”的威能。
被那么多的奇毒醃入味的手,本身就是一种变化多端的调味料。
由於何问玄叫的跟杀猪似的,导致附近一些弟子,还以为他忽然犯了什么大病,纷纷赶来查看情况。
“何长老————您怎么了?”
“是不是饭里有毒,何长老您说话啊!”
何问玄本是沉浸在天道彗星炒饭带来的极致愉悦中,被属下这么一吵,顿时不耐烦道:“都闭嘴!”
呵斥完,他便基本恢復了正常,目光牢牢锁定邹烽。
“邹烽是吧,明天去膳堂掌勺!”
“记住,你上工的时间,膳堂里必须有天道彗星炒饭供应!”何问玄倒也乾脆,没有再多谈什么条件。
实际上也不用其他条件了,等邹烽出任掌勺,只要端出这道天道彗星炒饭,就没道理服不了眾。
甚至邹烽今后若能持续推出同样惊艷的菜式,那么何问玄不介意做个中间人,將其推荐给內门的膳堂。
灵厨这门手艺,上限或许不高,但用的好,同样能过得非常滋润。
修仙到了一定的境界,虽是可以辟穀,但免不了总还是会有人好这一口。
毕竟此方世界的修仙,並不讲究非得要“灭人慾”。
另外,有一部分修士,自觉普升无望,就会如同何问玄这般,將精力放在享乐方面。
只是何问玄並不知道,邹烽可没打算把灵厨作为主业发展。
对他来说,成为膳堂掌勺后,不仅能应对紫云会可能搞出的麻烦,还能有更多赚取仙缘的机会首先,单是月俸,就比之前只是当个打杂的,要高出了太多。
每月足足二十点仙缘。
这还不算掌勺这个职位会带来的各种油水。
邹烽还在杨府为仆时期,后厨的油水都是肉眼可见。
离开了何问玄的小院,邹烽的身份立马不同。
虽然还只是外门的小打小闹,但实则已经度过了最为窘迫的初期发育阶段。
一步快,步步快,邹烽原本就不打算在外门待多久。
儘快赚仙缘,修邪法,塑造出最为合適的灵体后,立刻就尝试突破到灵气境。
回到九號院,此时院中其他外门弟子,看向邹烽的眼神,个个都仿若变了个人。
之前,哪怕邹烽干掉了杨皓宇,但不少人却还是一番等著看好戏的样子。
毕竟紫云会没道理不找回场子。
然而,就在刚刚,膳堂这边的弟子,都是收到了各自令牌上,弹出的一则消息。
这则消息,自然就是通知诸人,邹烽接替了杨皓宇的位置,成为了泰安山膳堂,新的掌勺。
这下,那些讥讽过邹烽的弟子,懵笔不解之余,顿时慌了。
在膳堂干活儿的都清楚,掌勺要在规则范围內整人,那不要太简单。
以前的杨皓宇作威作福,身边还有两个甘愿当侍女的外门女弟子,便可见一斑。
芝麻小官不假,可问题是有实权————
“邹师兄好!”
“恭喜邹师兄成为新的掌勺!”
“邹师兄,这是师弟从家乡带来的灵酒,您尝尝可还润口?”
回去的路上,讥讽,幸灾乐祸的表情基本看不到了。
师弟师兄们忽然都熟络了起来,气氛和谐友爱。
至少在这泰安山的膳堂附近,变成了一个团结友爱的大家庭的氛围。
邹烽懂人情世故,但不代表他对谁都要讲这一套。
对於某些变脸变的太过明显的傢伙,邹烽纷纷都是皮笑肉不笑的冷笑应对,由得这些墙头草杵在原地狂冒冷汗。
进入九號院,周围的邻居忽然就全部冒头了,纷纷一副大家认识很久的样子,开始跟邹烽称兄道弟。
可邹烽对这些邻居都没什么印象,他住进九號院后,就只见过杨皓宇和他两个侍女,以及秋兰口倒是秋兰这会几,反倒没出来道贺。
对此,邹烽倒是希望此女硬气些,免得到时候闹的更尷尬。
此番种种境遇,倒也印证了鼎天仙宗的外门弟子,由於数量过於庞大,不可避免会良莠不齐。
稍微天赋好,某方面实力强的,都不会在外门待多久,很快就会去到內门。
“烽—哥——!”
腾郡和公孙惊鸿,自然也已经知晓邹烽升任掌勺的消息。
腾郡最先扑出来,嚷道:“我也要吃天道彗星炒饭!”
对於能一举拿下何问玄的一道炒饭,两女自是无比好奇。
给何问玄做菜之后,篮子里的材料还剩些,邹烽便遂了两女的意,又迅速炒了两小份儿。
吃的两女是接连爆衣,只好提前修炼龙虎坎离术。
这一练,就练到了午夜。
邹烽扶腰而出,神情略带疲惫。
他坐在门前,吹著夜风,在令牌上查看鼎天仙宗內部,有什么地方能更好的修炼引煞诀。
其实龙虎坎离术只要在姿势方面不过於追求猎奇,就並不会导致腰部不適。
但邹烽今儿个先战杨皓宇,又是接连炒饭,完了立马修炼龙虎坎离术,几乎没怎么休息,因而难免疲惫。
但再是疲惫,引煞诀的修炼,也必须提上日程。
否则再出现类似的麻烦,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应对了。
实际上,杨皓宇並不弱,这傢伙若是不轻敌,那自己多半得付出轻伤的代价。
不过这傢伙打出的雷击符,用来修炼劫烬不灭体的效果是真不错。
“劫烬不灭体(登峰造极),进度:52%”
相比之前,一下涨了二十多点。
但毕竟是第一次使用雷击修炼,效果肯定会格外显著。
再要用同样的方式,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对此,邹烽並不著急,还是得先练引煞诀。
龙虎坎离术虽然是道术,但更注重养身,以便更好地享受双修之道。
真正要儘快增强战力,还得是修炼引煞诀这类道术。
此时一番查探下,果然是很快就查到,距离泰安山约莫二十里开外的地煞沟,用来修炼引煞诀,再是合適不过。
以鼎天仙宗的实力,要清理地煞,或者其他煞气,再是简单不过。
之所以留著,本就是为了让修炼相应术法的弟子,能有个方便的地方。
唯一让邹烽蛋疼的是,进入地煞沟修炼,不是免费的。
每待在那边修炼一个时辰,就得花费一点仙缘。
这还只是地煞沟边缘地带的收费標准,若是要继续深入,进入煞气最为浓郁的区域,还得加钱!
好在邹烽如今也用不著进入需要加强的区域,就在边缘地带先练著即可。
记住地煞沟方位后,邹烽便立刻动身前往。
目前身上还剩了些仙缘,应该足够自己把引煞诀修炼至显示在面板上。
刚起身走了没两步,便撞见了不知为何刚巧出门的秋兰。
秋兰没料到这么晚出来还能撞见邹烽,顿时有些慌乱。
“邹————邹师兄————”她似乎並不打算硬气到底,称呼也已经变了。
在鼎天仙宗,原本就不是看什么资歷来称呼师兄师弟。
实力够强,白髮苍苍的老登照样拱手称你为师兄。
邹烽瞥了她一眼,懒得理会,径直快步出了九號院。
见此,秋兰顿时刻神情一黯,在原地苦恼不已。
她好不容易才在外门站稳脚跟,且没有付出自己那个特殊体质的代价,不曾想这就站错队了?
可问题是谁他么的能想到,一个刚加入仙宗的外境武夫,实力强的难以理解不说,还有一手不俗的灵厨技艺?!
杵在原地好一会几后,秋兰其实很清楚该如何破局。
从邹烽屋里住了两名外门女弟子,且时不时都会有不堪入耳的声音传出来看,这邹烽,绝对是色中恶鬼级別的存在。
因而要破局,怕是得付出自己不曾向杨皓宇付出的那个代价才行————
可儘管清楚这一点,但问题是,值得么?
另外,紫云会那边,真的会因为邹烽成为了掌勺,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咬了咬牙,秋兰最终还是决定,先静观其变,不急著立刻付诸行动。
另一边,二十多里的距离,对於邹烽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问题。
如一道疾风掠过,邹烽没过多久便是站在了地煞沟的入口。
此地既然要收费,自然隨时都有仙宗弟子驻守。
“干什么的?”才刚站定,一旁的石屋中,便是走出一个穿著黑衣,浑身鬼气森森的男子。
看到这男子的状態,邹烽反倒是有了些亲近之感,终於又遇到个修炼邪功————不,现在应该叫邪法的同道中人了。
